沈昭君带着拓跋颜,藏在慕容蹇寝内,帷帐内一片春光,拓跋颜伸出手,挡在沈昭君眼前,被她一把拿开,沈昭君一言不发,直刺向床上躺着那个人
“这人不是慕容蹇!是他手下一个死士”
拓跋颜一把掀开帐子,死士早死了,连同一旁的鲜卑女
沈昭君认得死去的鲜卑女,便是昨晚刺杀她,喂她寒食散的人
“这刀伤……是我阿姊留下的!我阿姊特意留下了记号,看来慕容蹇已转移别地”
就在这时,一群不速来客,将他们团团围住,沈昭君将起环首刀,大开杀戒,拓跋颜本意想护住她,见她杀起人来刀光剑影,游刃有余,着实让他瞠目结舌,刮目相看
沈昭君见一群人,来势汹汹,一面对抗,一面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身手特点
众死士见她提起一瓷器,挥向空中,被沈昭君一刀斩碎,碎片飞溅时,竟齐刷刷贯穿他们咽喉,瞬间血肉横飞,血崩满地,五人被她一招毙命
又见她用脚尖,踢起一柄长剑,对准几人,一剑贯穿几人心脏位置,余下的人见状,泄了气,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沈昭君杀意正浓,呵斥道
“不想死,就带我去见慕容蹇!谁若想用鲜血喂我这把刀,只管来试一试”
几名被杀的死士,被拓跋颜丢下楼外
站在望仙楼门外,王稚险些被死尸砸到,元安见状赶紧叫部曲上前护住,王稚看着望仙楼,只见里面闹哄哄,乱作一团,许多人被拦在门外
方才听错了?可那声音与昨夜如出一辙
“伯玉你如何下来了?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喜爱瞧热闹的人”
庾明霁携着谢渊,一齐走过来,几名豪奴拨开围观人群,给他们让出一条极为宽敞的大道,几个世家郎君鱼贯而入
王稚搜寻着人群,只见少女换了衣裳,将着长刀,用牛筋绳擒住几名鲜卑勇士,往楼上而去,王稚强忍住满心欢喜,想上楼去一探佳人,细想下,又觉不妥,自己身边有这许多人跟着,王稚第一次审视身边这些好友
他竟第一次生出怕被比下去的心思,他随口打发了好友,独留自己一人,在望仙楼下,望仙楼太嘈杂,酒保拦住了客人
王稚候到了日入黄昏时,被母亲派人催促回府,万般不舍下,只好打道回府,临行时,见到少女从楼阁一飞而去,落在对面楼上,身后还跟着一个……鲜卑少年,二人有说有笑
慌乱下,王稚险些撞到车舆上,目光在渐行渐远的鲜卑男人身上停留,又转去少女身上,唇角的笑意淡淡散去一些,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落寞
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收回视线
“元安,命人去查查方才那对男女什幺来头,谨慎办事。”
王府内——正准备着筵席,王稚从角门悄悄进去,专门躲开母亲视线范围,他本不想过早成家,母亲也是顺着他,他自前年中毒,成家一事定要往后放放
原定今日是给几位表兄择婚事,他只是个陪衬的,前几日谢府那边来信,非让他到前堂坐席面去,他推辞不过,为了父亲的脸面,只好应承
昨夜发生了那件事,他更无心去,目下一心想着那女郎,王稚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他还想着方才女郎与那个鲜卑男子,他们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很亲昵融洽……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儿
王稚用手探进自己下体,把玩着硬邦邦的阳具,快速套弄着数百馀,寝内竟是浴桶里淌出来的水儿
从前他对情欲一事冷冷的,现在他尝到了甜头,欲望如洪水猛兽袭来,他想着自己的玉茎,第一次入进女郎体内的滋味儿,十分软滑舒爽,那女郎体内的琼浆玉液,喷在他胯间那丑陋不堪的肉棍上……与他身子交缠着
两人昨夜难舍难分,他胯间那话儿,昨夜泄了好几次,射在她隆起的双乳之间,两腿间……床榻上都被他射湿一大片
王稚身子扬起头,想着她的模样,嗓子里溢出哼唧声,忍不住身子一抖,射出许多白浊来,待他从迷离恍惚中回神时,才发现四周一片狼藉
“大郎君,夫人催了好几次,洗好了,奴进去侍候着衣?”
“进来罢”
王稚瞧着这衣裳,皱眉道
“为何这套衣裳?”
这套衣裳很讲究,很扎眼,除了宫宴,王稚不大穿,今日他也不想出风头,引人注目,要说私心,也是有的
元安道“是夫人让穿的,说这套衣服亮,公主会喜欢”
王稚皱着眉,脸上露出嫌恶,将袍子脱下来,随手扔在浴桶里
“告诉母亲,这套衣裳毁了,我身子受了凉,恐怕见不了客”
元安知晓主人心思,王稚是见不得洛水公主的,他知晓主人听也听不得这位洛水公主,可夫人很喜欢公主,皆因公主生母是当朝皇后——贾皇后
王稚同他小妹王璞玉,皆厌恶贾后一党,这其中又很多话头了
回到内室,王稚从怀里摸出熏囊,挂在笔架上,伸出长指拨弄着穗子,脑海中浮现那个女郎与鲜卑男子的身影,他回府后,便找人去查了,只查出他们从边塞来做生意
王稚拿出那娟秀小字,心中总还是有期盼的,上巳节……便在十日后,他得好好准备了,楼观台是座极大的道观,她约自己前去,总是要有歇脚处,一日往返是来不及的,总要傍晚住一夜,第二日启程回长安才成
想及此处,王稚心虚不已,又很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做出格事,竟是同女郎相会这种事,若是让阿父知晓,自己肯定要被打板子了,父亲脾气虽好,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定不会轻饶他
“想什幺呢伯玉,为何不见我?”
想的太入神,王稚竟没发觉有人进来了。只见一只手伸过来,要拿起王稚手中那枚香囊,王稚闻声,眼疾手快,将香囊藏进怀里,冷声道
“见过殿下”
只见一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女子笑盈盈看着他
“你得了甚好东西,这般欢喜?让我也瞧瞧”
王稚见她不顾尊卑,直接往自己身上凑,猛地起身,拉开距离,压住火气沉声道
“公主此时应待在筵席上,不是臣的书斋”
洛水公主知道王稚为何对自己避之不及,可她不在意,她想要的东西,她母后会竭尽全力满足她,正如她表兄贾皖,想得到王璞玉那般
她与王稚是去年相识,那年王稚已做了三年太子保,虽然她不喜欢太子煜,但在宫门内,总是要碰面的,王稚又是长辈口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她便起了恻隐之心,去见了这位琅琊王氏的长公子,果不其然,她很喜欢
王稚站在一旁,趁她不备,拿起桌上的小字,要往外走,他想着要为十日后,楼观台相见做点事,司马洛偏偏又追出来
“王稚!你不想做驸马都尉吗?你娶了我,我可保你一生荣贵!我母后也是你们琅琊王氏最大的助力”
王稚驻足,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虽人前谦卑,但骨子里是看不起得位不正的司马氏的,他不喜欢这位公主,而且,娶了贾后的女儿,那是与所有高门为敌,那才是将琅琊王氏几百口人架在火炉子上
“殿下总是这样,以为只要有皇后在,天下任何事物,都是你们囊中物一样,唾手可得,我不想做驸马都尉便是不想,殿下另择良婿,何故强人所难?”
司马洛不甚在意,十分笃定道
“你心里有人了”
王稚被击中要害,慌神片刻,他知道贾后为人残暴,喜怒无常,他做了太子保,在东宫内辅佐太子煜
听闻,曾在后宫,一妃子怀了龙种,贾后命人将那妃子活生生剖腹取胎,那妃子血崩一命呜呼,胎儿被贾后做成死胎,放在漆奁内,送到了皇上面前,而太子煜,是先皇在位时,替当今皇帝保下来的遗腹子
太子煜又与贾后不睦,吃了很多苦,王稚是知道贾后为人的,贾后十分疼爱自己的孩子们,
若司马洛知晓他心中有人,定要与贾后千里追杀,他不可能将那女郎置之于危险境地
“殿下说笑了,臣一日三覆只读圣贤书,何来风流韵事?”
“那你方才藏什幺?若心中无鬼,就将你怀中所藏之物拿出来,别是与女郎私会的信物!”
王稚觉得她聒噪,知道拿出来更无转圜余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撕破脸皮
“殿下若想看,便自己去湖里捞罢!”
话音一落,王稚从怀里掏出东西,狠狠掷向深潭中,在司马洛目瞪口呆中,王稚穿过回廊,直奔筵席,那头人多嘴杂,王稚念着司马洛不敢胡作非为
假山流水上兰亭内,有个人已看戏半晌,见到司马洛吃瘪,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筵席散了,王稚倚在高楼上眺望圆月,心中数着日子,他头一回觉得日子难熬
过了几日,距离相见的日子越发临近了,王稚有些心神不宁
几日后的重逢,他得做一身新衣裳,再备好贽礼,想到什幺……王稚来到一所小院门前敲门
“大哥哥你做甚?已过子时你怎还不歇息?”
王璞玉有些恼他,但一擡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她大哥哥何时这般扭捏作态了
王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头回要送女郎贽礼,往日里高门往来,都是母亲拿主意送些礼去,他是不管这事儿的
真到这天,要他亲手挑礼送给佳人,他为难起来,他一时间不知该送女郎什幺东西才好,他左右为难
“小妹,哥哥问你,素日里你们闺阁小姐们,都喜欢什幺玩意儿?不不不,她……兴许不喜欢闺阁女儿喜欢的玩意儿,也不对……她应该也喜欢”
王璞玉被他语无伦次说的莫名其妙,想起来前几日白日里自己在假山后目睹的一切
“大哥哥……你真有心上人了?哪家女郎?”
兄妹二人躲在琴室里,小心翼翼聊着,王璞玉忍不住了,开始撒泼耍赖,谁知,她这位大哥哥,守口如瓶,滴水不漏,无论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
不是王稚不想说,只是,他也不知道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女郎是何人,只记得她长相风姿极好
王璞玉略感怀疑道:“大哥哥莫不是撞上山鬼了?”
“休得乱说,她比山鬼还要美……”
王稚说起少女时,总是言语暧昧温柔,他心中还有根刺,便是那个鲜卑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要比他壮上一大圈,他惧怕那个鲜卑男人与自己心上人有任何瓜葛
他总是要问问的,可他有什幺资格去问她,他们做了夫妻应允做的事情,王稚总想着自己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他心胸狭隘,小心眼,做不到与别的男子平起平坐,他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她,这些时日,这种占有欲与日俱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害了病
这些日子,王稚想好了后事,几日后若那女郎问他要名分……他也会给的,
他会说服父亲,母亲,不会让她做妾,出身门第固然重要,但王稚总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不需要女人本家做助力,王稚自诩有智谋有能力,他可以独当一面,只想同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
虽如此,既要做了夫妻,但总得让她与别的男人划清界限罢,王稚想着自己还是有这个资本去要求的
几日后,一辆车舆从王府中出来,车舆外跟着几名部曲侍卫,一行人风餐露宿来到终南山,穿过崎岖山路,茂林修竹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古楼观道观
王稚提早一日赶来,备好酒水佳肴,在道观内置出一件雅静斋房,打点好一切,又焚香沐浴,静候佳音
这一晚王稚睡得格外踏实,翌日相见,他连说辞都想好了,又怕太拘礼,让她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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