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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贻兰关掉水龙头,站在淋浴间里,任由水珠从身上滴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凉了之后让她打了个冷颤。她拿过浴巾裹住身体,走出浴室,在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还放着孕期护理的书。她随手伸手拿起那本书,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保持心情愉快有助于受孕激素的平衡。”
她把书合上了。
算了,做不到。
她麻木地换了干净的内裤,麻木地吹干头发,麻木地下楼,坐在餐桌前,麻木地吃完管家端上来的早餐。
管家在旁边看着她喝完了那碗中药,收碗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句:“少爷今天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让我中午给你炖一盅乌鸡汤,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周贻兰握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他说的?”
“嗯。”管家笑了笑,端着空碗走了。
神经。周贻兰看着管家消失在厨房门口的的背影,觉得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麻木的感官上,戳出一个小小的洞。
他说了她脸色不好。他让管家给她炖汤。他注意到了。但那又怎幺样呢?他早上刚把她按在洗手台上操完,射完就走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然后他转头交代管家给她炖汤,荒诞得可笑。
她想起早上他伸进来捂住她嘴的那只手——那幺大,那幺热,让她的脸显得那幺小。她想起他的精液从她大腿上滑落的那种触感。她想起他对着镜子打领带的侧脸。他们在床上做了最亲密的事,下了床却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婚姻里算什幺。
是他的生育工具。是她每晚泄欲的容器。是他父亲的命令。是他清单上的一个待办事项。她想了很多种标签,发现每一种都能贴上去,但没有一种能完全覆盖所有的细节——比如他出差回来后深夜抱住她的那个动作,比如他今早让管家炖汤的那句交代。
那些细节太小了,小到在她所有关于“他是冷血的”的结论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让她没办法把他完全钉死在一个标签里。
但它们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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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第四个月,周贻兰彻底被折磨成了沈砚之的样子。
习惯了他每天六点五十准时睁眼的生物钟,习惯了他冲澡时水声持续的时间,习惯了他出门前对着镜子打领带的动作,习惯了他每晚回来时推门的力道:重一分说明他今天心情不好,轻一分说明他累了,不轻不重则是普通的一天。
但她还没习惯他凌晨一点回来。
更没习惯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周贻兰被楼下的声响吵醒。
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管家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声音:“沈先生,您小心——”然后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她从来没听他用过的语调,像是低沉的嘟囔,又像是什幺含在喉咙里的怒意。
她睁开眼猛地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卧室里只开着她那一侧的夜灯,暖黄色的光晕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暗影中。她的睡袍搭在床尾凳上,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砚之站在门口。
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歪到左边,领结半散,像一条松垮的绳套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开了三颗,从领口一路敞到胸口,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酒精熏得泛红。
他的头发也有点乱,有几缕垂到额前,投影在眉心处,让他那张一贯冷淡的脸显出几分破碎的凌乱。
他的西装外套不见了,大概丢在楼下。
他擡眼看着她,像一头刚刚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原始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沈砚之,你……”她又无端恐慌起来。
他松开门框,朝她走过来。
脚步不稳,西装裤摩擦的声音在深夜的寂静中被放大。他走到床边的时候膝盖撞到了床沿,直接俯身压了下来。
周贻兰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被他整个人压回了床上。
他的体重带着一种粗暴的压迫感,把她的后背砸进床垫里。她的鼻子磕到了他的锁骨,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雪茄的焦苦味,酒精从她的鼻腔灌进去,像一小簇火焰沿着喉咙往下烧。她被呛得偏过头,挣扎着想推开他,但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直接去扯她的睡裙领口。
动作比平时粗暴得多。
平时沈砚之操她,动作再狠也带着一种刻意的控制。他会控制力道,控制节奏,控制她的反应。
但今晚他没有任何控制。他的手抓着她的睡裙领口往下撕了两次没撕开,直接改为扯那根细细的肩带,肩带断了,发出一声干脆的线裂声。
睡裙的布料堆在她的胸口,被他一把推到脖子下面,整个上半身裸露出来,暴露在夜灯昏黄的光线下。
她挣扎了一下,手腕被他攥得更紧,指节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砚之——”
他没理她。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和迫切。
他的唇是滚烫的,因为酒精的作用温度比平时高了好几度,落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小块烙铁。落在她胸前呢吻没有章法,用嘴唇含住一小块皮肤,用力吸吮,再松开,留下一块红痕,然后往下移,继续下一个。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胸口,带着浓烈的酒精味。白酒的气味从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从他呼吸的每一次吞吐中灌进她的口鼻。
她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有些发晕,再加上他的体重压在她身上,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胸腔起伏的幅度被他死死压着,每一次吸气都只能吸到一半。
他的空闲的手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经过小腹,没有任何停留地直接探到她双腿之间。他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扯了一下——没扯动。他放弃了扯,直接抓住那根布料,用力一拉。
线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内裤在他的手里被生生扯断了。侧面缝线的地方崩开,整块布料从她身上脱落,被他随手丢到床下。
周贻兰的身体随着那一下撕裂绷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想到的全是废话。
她终于感到害怕,低声地叫他的名字,期盼他能恢复些神志。
他的手已经摸了上来。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试探,两根手指直接探进她还没有准备好接纳他的地方。
她干涩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感受到那股阻力,停了一秒,然后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什幺都没有,没有湿润的痕迹。
他不在乎。
他把她的双腿往上推,膝盖压到她的胸口两侧,把她整个人对折起来。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退路。她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他的裤子不知道什幺时候解开了,那根东西已经完全勃起,在床头夜灯昏暗的光线下紫红发亮,前端已经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他扶着它抵上来,就那样直接硬顶了进去。
周贻兰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弓了起来。干涩的、毫无任何缓冲的进入带来的是一种尖锐的疼痛,像是一根钝器强行撑开了一道紧闭的门,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灼烧感。
她的指甲抓在他的后背上,在那里刮出几道红痕,但他的动作没有因此停顿半分。
他插到底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叹息。他闭上眼,停了几秒,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上。她大口大口吸气缓解疼痛,然后他开始抽动。
和晨间那种压抑的节奏完全不同。他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狠,每一次抽送都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力道,像是要把什幺东西从她身体里硬生生撞出来。
他的手指掐着她的髋骨,指节深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留下十个清晰的手指印。她的双腿被他架在肩膀上,身体被他的冲撞顶得不断往上滑,床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枕头被撞歪到一边。
她的头偏到一侧,嘴唇抿着,不想出声。
但她的身体瞒不了人。干涩的疼痛在被反复摩擦的过程中慢慢变了质。她的身体在那种粗暴的刺激下开始产生一种羞耻而不受控制的反应。分泌出的液体,一层一层地裹在他的东西上,让他的进出从干涩的摩擦变成了黏腻的滑行。
她听到了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扑哧扑哧的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沉闷声响,像惊悚片的背景音在她的耳边循环播放。
他听到了。他停了一瞬,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结合的地方,然后重新开始动,动作比之前更用力,像是在回应她身体给他的信号。
然后他吻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