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知

新召唤出来的式神交给干员们去安排,暮商自己则回了房间——没办法,只是去控制中心开了个会,召唤三名式神,她的系统就开始报警说能量不足了。

按这个消耗,她可能真得把精液当一日三餐来吃。

暮商也不知道干员们到底是按什幺顺序排的班,这时在房间里等着她的是灵知。

推开房门,室内光线柔和安静。

灵知正坐在窗边的座椅上安静看书,指尖轻捏书页,姿态宁静中又带着点清冷。

听见开门声,他擡眸望来,琥珀色的瞳孔平静无波,确认进门的是暮商,就默然合上书页,缓缓起身。

没有寒暄,没有问句,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他只是擡起手,指尖有条不紊地一颗颗解开胸前衣扣。

动作规整、克制,没有多余情绪,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暮商也没有说什幺,就静静看着他。

系统能量透支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无力,但眼前这样赏心悦目的场景足够让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铺进来,半明半暗地落在他身上。

谢拉格雪山独有的冷白剔透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薄光,身姿挺拔匀称,肩线清瘦利落,腰腹线条干净紧致,四肢修长流畅,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处,清冷又矜贵。

灵知伸过手,掌心贴上她的腰侧,微微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叠。

暮商擡手环住他的颈,指尖扫过他深棕底色的短发间那一缕醒目的酒红色挑染。

灵知轻托她的后腰,稳稳承接她发软的重量,将她带到了床上,低头吻下来。

他一面吻她,一面解开了她的衣服,手掌贴上她的皮肤。

那张俊美面容上依然没什幺表情,眉眼疏离,连眼神都带着冷静,像只是在完成一场精密严谨的修复工作。

可肢体的贴合、温柔的抚慰、耐心的撩拨……却处处都是细致的体贴。

“……唔……诺希斯……”

暮商没叫他的代号,而是低低唤了他的本名。灵知没有应声,只是伸出两指拨开她腿间湿润的花瓣,确认她准备好了,挺腰将自己的肉棒送入了她的花穴中。

分寸拿捏得极致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放肆。

可能是因为系统变异的关系,如今暮商的身体变得极为敏感。下面那殷红紧致的小嘴只是含着那粗壮性器都能让她快感连连,春水如潮。

“诺希斯……”她搂紧了他的背,再次叫了他的名字,那几个字从她唇间滚出来时带着一点模糊的温热,像一块被含化了的糖,“啊……好棒……再快点……”

但灵知并没有让她如意。

即便是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下被干得扭腰迎合,染上色情的媚态,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频率,贴在她的额角的脸,依然清冷无波。

“啧。”

一缕散漫慵懒的妖气毫无征兆地渗透进来。

妖狐不知几时已倚在墙边,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狐狸面具下的眼睛闪着戏谑的光,“既然这幺不情不愿,做这事又还有什幺乐趣?”

灵知的动作顿时一僵。

暮商安抚地拍拍他的背,转头向妖狐笑了笑,“我只听说过你们妖狐天性风流不羁,怎幺你还有点评别人性事的爱好?”

妖狐打开手里的山樱折扇,樱色扇面轻遮弯起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促狭:“小生第一次成为别人的式神,当然对主人的任何事情都很关心,若有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他在“任何”这个词上咬得很重,目光又往仍交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扫了扫。

嘴上说得客气,但明显就是故意的。

暮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玩游戏时只看立绘还好,真召唤出来,怎幺就这幺不省心?

灵知这时却握紧了她的手,浅色瞳孔褪去了往日的冷静澄澈,低声辩驳:“我没有不情愿。”

暮商回眸看着他。

灵知沉默下来。

他刚才确实带了情绪,与他如此亲密的暮商怎幺可能感受不到?

他也不想对她撒谎,抿了抿唇,又认真补充,“我只是不喜欢为了这种理由……不喜欢这个排班……要这样维持你的生命……让我既觉得自己无能,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又觉得自己跟一杯水,一块源石也没有区别……”

他说得很慢,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身为研究者的自责,又有一种自我物化的沮丧。

他最骄傲的学识救不了她,而在这种固定安排的相处里,真心也似乎毫无意义。

在旁人眼里、甚至在她眼里,再怎幺亲热,也只是因为她的生存需要,只是强行排下来的任务而已。

“诺希斯……”暮商伸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轻轻托着,迫使他正视自己。“相信我,在我心里,你绝对独一无二……”

他那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什幺东西微弱地亮了一下——像雪原深处一座不曾熄灭的壁炉,火光隔着重重冰层透出来,只有离得足够近的人才能看见。

暮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歉,让你不舒服的话,我去跟其他人说,排班就不要算上你……”

“不行。”灵知用一反常态的急促打断她,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顿了顿,才恢复了平日公事公办的语气,“这是我身为罗德岛干员应有的权利。”

暮商:……

什幺时候这都变成了一种权利?

你们把博士当成了什幺啊喂?

灵知低下头再次亲吻她,这次吻得比刚才久一些,舌尖探入她口中与她纠缠,唇瓣贴着她下唇的时候轻轻含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他的手指从她掌心滑上来,扣进她的指缝间,十指交缠。

“我更希望你在排班之外的时间来找我。”

这句话混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轻得像一片从窗缝漏进来的阳光。

暮商热情地回应着他。

心头温暖又感动。

但……

她现在每天都得吃十发以上的精液才能续命,还想她能在排班之外偷吃?

是真的完全不想让她下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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