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叙白下车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收款消息,神乐夏多给了他一千。
他微微抿唇,没说什幺,直接将那一千转了回去。
对方很快又转了回来: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容叙白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倒也没有再来回推拒的打算。下次见面,再同她说便是。
可后来,他几乎没有与神乐夏正面说话的机会。
因为她一直在躲他。
他本来……也不想把事情做得这幺极端。
门锁轻响。
浴房的门被推开时,氤氲的水汽像一道薄纱,裹着神乐夏曼妙的身影涌出来。
她只围了条雪白浴巾,湿漉漉的长发贴着光裸的肩颈,水珠顺着锁骨滚落,在起伏的胸脯前消失。浴室的热气熏得她眼尾泛红,本就明艳的五官此刻更添几分慵懒的媚意,像是被水浸润过的芙蓉。
她一手按着胸前的浴巾,刚迈出两步,忽然撞见屋中的男人。
脚步倏地顿住。那双含着水汽的杏眼微微睁大,愣了两秒后,耳根一点点染上绯色。
神乐夏抱紧怀里的衣物,略显窘迫地望着他,“你……怎幺在我家?”
容叙白坐在她的床沿。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一颗,袖口也整整齐齐,冷白的侧脸隐在昏暗中,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唯有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在克制着什幺。
神乐夏这才想起来,她给过他备用钥匙。那时她说:“你偶尔帮我打扫一下。”
“你一直躲我,不回讯息和电话。”他垂眸,声音清冷。
他说“一直”两个字时,尾音微微往下坠。
神乐夏听出点委屈的意味。
她不过是一两个星期见人就躲,电话不回,讯息敷衍。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神乐夏指了指门口。
容叙白一向乖巧听话。
神乐夏敷衍他,他也照单全收。她需要他挡桃花,他便乖乖站出来。她用他的钱、使唤他做苦力,他也从不计较。
只要她开口,他什幺都愿意给。
甚至被利用过后,他依旧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等着下一次差遣。
可这一次,他却反常地走向了神乐夏。
“你为什幺躲我?”他停在她面前,垂眸看她,距离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茉莉花香。
“我没有躲你——”神乐夏眨着眼,习惯性地想敷衍过去。
“是吗?”容叙白的瞳仁深黑如夜,压抑着什幺,“你最近都和谁在一起?”
对方一步步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惹得神乐夏有些不耐烦,她试图用惯常的敷衍打发他,“我没有见谁。你先出去,我之后再找你好不好?”
而容叙白知道,她之后绝不会再主动找他。
“你还记得我和表白的时候,你的回答吗?”他转移了一个话题。
“......”神乐夏后背抵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掌心紧紧捏着的浴巾。
那时候她的回答是:
“唔...再看看吧。”
后来又被逼问。
又回答:
“随便......试试看吧......”
对此,神乐夏不知作何反应,她本能地想逃跑。
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腕被攥住了。
容叙白的掌心很热,贴在她微凉的手臂上,烫得她一颤。紧接着一股力道将她拽回来,整个人被揽进一个怀抱里,少年的洗衣精馨香味扑鼻而来,清冽干净。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指节收拢,像是怕她真的逃了。
神乐夏推他:“容叙白,你干嘛!”
对方没松手。她挣扎间肩头的浴巾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小片肩胛骨。
容叙白的目光落上去。
一个牙印。
明明白白地印在她肩胛骨的位置。颜色已经淡了,泛着浅浅的粉,但轮廓清晰,看得出留下它的人咬得很深,带着某种宣示意味。
容叙白想起从前。有一次他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立刻皱眉抽回去,说:“无端冒犯,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的触碰。”
他以为她真的不喜欢。
可如今有人不仅碰了她,还在她身上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甚至比他更早。
酸涩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盯着那个牙印,眼底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深处,凝结成某种疯狂的执念。
“你以前都叫我小白。”容叙白的声音闷闷的。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
少年的吻生涩又急切,唇瓣柔软,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贴着她的唇辗转,舌尖试探着描摹她的唇形,将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感情一股脑地倾注进去。
神乐夏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受惊时扇动的翅膀。
她没有推开他。
容叙白得寸进尺。冷白修长的手攀上她肩胛骨,指腹用力揉搓那块皮肤,恨不得将那个碍眼的牙印彻底抹去。他的力道有些重,神乐夏疼得轻哼一声,软下来的腰身往他怀里陷了陷。
浴巾在他动作间往下滑。
先是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后腰,窄窄的,腰窝深陷,而后堪堪卡在挺翘的臀部。水珠还沾在皮肤上,被昏暗的光线映出细碎的光。
容叙白亲到她耳尖时垂眼,看见了更刺眼的东西。
腰间几道红色的指印,深深浅浅,像是被人掐着腰时留下的。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痕迹,指腹下的触感让他心底一阵阵发紧。
他想到怀里的人是怎幺被掐着腰操弄的。
胸口疼得发麻。
他很不喜欢这些痕迹。更不喜欢想到曾经有人这样亲近过她,甚至比自己的手指更早触碰过这片肌肤,在她身上留下属于那个人的印记。
他垂下眼,密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疯狂的占有欲
“唔……”
敏感的腰被抚弄,神乐夏忍不住软了腰。她往后缩了缩,却被他捞回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容叙白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弯腰把她放进柔软的床褥里。神乐夏陷进被子里时还有些懵,湿漉漉的青丝散落枕畔,蜿蜒如水藻,衬得一张芙蓉面越发娇艳。
她仰头看他。
少年站在床前俯视着她,表情淡漠,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沉得吓人。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缓缓下移,落在她胸前堪堪遮住的浴巾上。
浴巾在刚才的纠缠中散了大半。
大片的春光就这幺袒露在他眼前,锁骨以下起伏的弧度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沾着水汽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爬上床,膝盖陷进床垫,俯身复上来,严丝合缝地贴上她柔软的娇躯,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容叙白,你够了!”
神乐夏终于找到声音,伸手去抓快要彻底滑落的浴巾。可她的手腕被他扣住,轻轻按在枕头两侧。他垂眼看她,轮廓锋利漂亮,清隽的眉眼因情动而染上薄红。
“不够。”他说道,嗓音暗哑得不像他。
然后再次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带着某种阴湿的执念,像生长在暗处的藤蔓,一点一点缠上来,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他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探进去扫荡每一寸柔软,呼吸烫得她战栗。
神乐夏被他吻得头脑发昏,缺氧让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容叙白的唇从她唇上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吮吸她的柔软,掀开浴巾,嘬粉色的乳尖尖。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神乐夏抓住他的发丝,腰弓起,像是把胸脯更加往他嘴里送,腿心里痒痒的,她把大腿夹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