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的手掌很大,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要帮人收菜,要包揽所有的家务。来到这里后,他一开始是泡在工地,后来又去做了仓库拣货,最近才开始送外卖。
常年风吹日晒下来,他的皮肤有裂口,有疤痕,也有粗砺的厚茧。
他的手顺着柔软的真丝睡裙下摆探进去,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一股粗糙感在昏暗中被放大。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手指下是娇嫩的肉感,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他从不让她做一点辛苦的活。后来他工资渐渐多了,还会买那种贵贵的身体乳,她每次洗完澡,都要他帮忙涂。
他总是稍微用力一点就能留下红痕。
他怕自己这双粗糙的手会刮伤她。
谢知微察觉到他的紧绷和退缩。
黑暗中,她主动往前送了送腰,将自己更紧地贴进他的掌心。
“怎幺停了?”谢知微轻声问,带了点鼻音,听上去有种没被满足的娇柔。
贺川低声说:“……我手糙。”
“手糙多好。”她吸吸鼻子,说,“你的手每次摸我,我都很舒服。”
谢知微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裙摆下抽了出来。她凑近他那只手,低头一点点吻过他指骨上的薄茧。
最后,她张开嘴,将他的食指含了进去。
贺川的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有点心慌,又有种被她用力攥着的感觉。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他,她的舌尖灵巧地扫过他指腹上的茧。随后她深深地含吮着他的手指,喉咙里溢出了细碎的低哼声。
“贺川……”她双眼迷离,很享受与他的亲密。
他抽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一种掠夺的意味。
“唔……”
谢知微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后背贴上不够平整的旧床单,但很快,贺川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他的手重新探入裙摆,一路向下,触摸到她已经湿润的穴口,沾着她的水揉了几下,再缓慢地往里推进。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然熟透,因而他的指节探进去后,很快找到了她的敏感区域。顺着凹陷的缝隙挤进去一截,便被里面绞紧的软肉亲昵地裹缠上。
淫液被他的手指带了出来又再次送进去,发出黏糊的声响。
谢知微仰起脖颈,胯骨往上挺了一下。
“好喜欢……”她一边哼,手掌一边贴着他的肩膀滑动。
贺川耐着性子开拓她,手指有节奏地往里探送,不轻不重地碾磨着层层叠叠的褶皱处。
与此同时,拇指按住已然露出的肉蒂,内外的夹击让谢知微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腿内侧泛起一层敏感的粉红,随着他的律动而不可抑制地颤抖。
贺川将空着的那只手垫在她的腰后,把人往自己怀里托了托,让彼此贴得更紧。
他埋头在她颈窝里,用干燥的嘴唇反复吮着那块薄薄的皮肤。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深,第二根手指跟着挤了进去。
窄小的穴肉被两根手指撑开,谢知微被体内的充实感顶得直抽气,双腿盘上他的腰。
“贺川,快一点。”她受不了地叫他的名字。
“想高潮了吗?”贺川将手指并拢,在里面狠狠地打了个转,指腹精准地来回刮擦着褶皱。
“嗯呀……!”
谢知微整个人剧烈地一缩,大腿根绷得死紧,一股更为汹涌的热流随着他的抽送直接浇在了他的掌心里。
贺川借着那股泛滥的水意,将第三根手指也探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被他的手完全撑大,他能感觉到里面的肌肉正在因为高潮而疯狂地痉挛、吮吸着他的手指。
“不要,啊啊……”她抓着他的手臂,“不要手指了,要你进来……”
他听话地抽出手,掌心和指节上全是一片亮晶晶的湿濡。
他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盒没开封的避孕套,撕开一袋,捏着橡胶圈单手套好,随后,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膝弯往上推,将她的双腿压在她胸前。
谢知微借着微弱的光看他。
贺川宽阔的肩背肌肉随着他调整的动作而微微贲起。
他重新覆下来,借着她不断涌出的淫液挺胯直接插了进去。
饱满的性器带着一丝蛮不讲理的力道,瞬间撑开通道,隔着一层薄薄的阻碍,一路长驱直入抵到了最深处。
谢知微的脚背绷直,即使她已经习惯他的尺寸,但被彻底填满的那一秒,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连给她喘息的空隙都不留,开始不断地抽送。肉体发出的清脆撞击声立刻在房间里响起。
贺川干惯了重体力活,腰腹力量强,力气也大。每一次退出来大半,紧接着又毫不客气地重重凿进去。老旧的单人床根本承受不住这般不知收敛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仿佛随时会散架。
谢知微被撞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大口吸气,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全被颠了出来。
“看着我。”他在密集的进攻中开口,“林禾,看我。”
谢知微勉强睁开水汽迷蒙的双眼。
汗珠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正好砸在她的锁骨上。
贺川在这时候总是很像没有被主人规训过的野生动物,不知餍足地向她索取。
在这种面对面的姿势下,他想要清清楚楚地捕捉她每一个因为自己而失控的表情。
“明天回了谢家,”他单手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承受更深的一记狠捣,语气却是有点闷闷的,“以后还睡得惯这里吗?”
“呜呜……”谢知微的指甲抠进他手臂的肌肉里,留下一道道月牙状的红痕。她的身体被顶得不住往上缩,试图躲避那种过于刺激的刮擦,“喜欢你,就睡得惯……”
贺川一把扣住她的胯骨,轻而易举地把她拽了回来。
他的攻势愈发凶狠,几近粗暴地肏干着早已泥泞不堪的内壁,专门挑着最脆弱敏感的那一点反复碾磨、挞伐。
她明天还会回到谢家,住进属于她的宽敞漂亮的房间。以后她会有真正的、血脉相连的家人,有新的生活,也会认识越来越多他无法参与的人。
“林禾,谢知微,”他想到这里,就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缺氧感,他偏过头去咬她的耳垂,牙齿恶劣地磨了磨,“我算你的什幺?”
“你是……”谢知微又一次泄了出来,体腔内部疯狂地绞紧他的性器,“啊!贺川……你是,我爱的人……”
得到这个答案,贺川低声笑了笑,腰腹冲刺的频率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谢知微只觉得视野里的一切都在随着他们的动作而晃动,小腹底端窜起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酸麻感,电流般直逼四肢百骸。
在几十下深进后,甬道最里端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紧缩。
穴肉死死咬住他不放,通道四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着。贺川呼吸骤然停顿,腰眼用力向前一挺,借着那股灭顶的绞杀感,将浊液全数喷洒出来。
老旧的空调机箱在徒劳地运转,怎幺也抽不干室内的热气。床铺的摇晃声停歇片刻后又会重新响起,伴随着交错的喘息,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到后半夜。
地板上散落的方形铝箔纸越来越多,那盒新的避孕套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空纸盒被随手丢在床头柜的边缘。
谢知微像一条濒临脱水的鱼,软绵绵地陷在被汗水彻底浸透的旧床单里,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连眼角的泪痕都干透了,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大腿内侧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布满了斑驳的指痕和红晕。
然而覆在身上的男人却依然没有结束的意思。
贺川的体力仿佛是个无底洞。或者说,比起纯粹的生理宣泄,他现在更像是在索取某种安全感。
长时间的摩擦和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将感官的阈值不断拉高。亢奋与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感觉到些微的麻木。
快感却依然如影随形,随着他每一次顶弄顺着脊椎往上攀爬,可那个最终爆发的临界点,却变得越来越难以触及。
很难射出来。
甚至因为过度充血而产生了一丝痛意。
他却仍带着不知疲倦的狠劲在被肏弄得红肿不堪的软肉里反复进出。
可他就是舍不得停下,也不想停下。
每次想要拔出来结束,只要稍微退开半分,那种失去她的恐慌感就会重新攥紧他的心脏,他便不管不顾地再次狠狠地挺跨撞进去。
谢知微的体力已经见底了,但在疲惫之下,更多的是被彻底肏开、喂饱后的淫乱。
她主动迎了上去,不仅没有推开他,双腿反而顺着他紧实的窄腰向上盘去,脚踝交叠扣紧。
这一个动作,迫使贺川以一种更深、更满的姿态死死楔进了最底端。
“贺川……”潮湿沙哑的尾音拖得很长,像钩子一样勾住他的神经。
她仰起头,张嘴咬住了他滚烫的喉结,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磨,又探出舌尖轻轻舔吮。
感觉到覆在身上的男人浑身一震,呼吸骤然粗重,谢知微故意收紧了小穴,恶劣地绞紧了体内的性器。
她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挑逗的字眼,直直往他耳朵里钻:“你光是这幺磨,是想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贺川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刺激得额头青筋凸起:“谢知微,你别招我……”
“就招你。”谢知微说,“就喜欢招你,贺川,啊……我快到了……”
“靠……”
贺川爆了句粗口,被她主动索求、主动接纳的极致快感,压过了他心里所有患得患失的恐慌。
伴随着粗喘,他掐着她的腰爆发出最后几十下凶悍的深捣。
谢知微被撞得连连娇吟,内里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在一股巨大的愉悦漩涡中,连带着贺川一起拽向了深渊。
他死死抱紧她,随着一阵漫长而剧烈的战栗,精液汹涌地射出。
屋里安静下来。
贺川伏在她身上平复了许久,直到两人的心跳逐渐恢复平静。他扯下避孕套,丢进垃圾桶。
理智回笼后,看着她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贺川一去卫生间拿着毛巾出来帮她清理。
比起刚才的粗暴,他此刻的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大腿内侧发黏的汗液。
谢知微浑身舒坦地躺着,像一只吃饱喝足、被顺毛顺得极舒服的猫。她连眼皮都懒得掀,只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去蹭他。
“弄疼你了是不是?”他在黑暗中轻声问,声音里透着点事后的懊恼。
“爽的。”谢知微闭着眼嘟囔,“你今晚表现很好。”
贺川擦拭的动作一顿,耳朵悄悄红了,没吭声。
清理干净后,他重新躺回她身边。谢知微极其自然地滚进他发热的胸膛,手掌搭在他腰侧。
“记得定闹钟,十点我就得走了……”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贺川收拢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低低应了一声:“好,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