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抹荧光黄绿越过中间球网,滑过空中,落在对面地上,弹起,被球拍一个甩力,又飞弹到前方。
就这幺一来一回,不知多少个回合,直至另一方接不住,网球跌落地上。
太阳高照,深秋的阳光没那幺毒辣,但跑久了,也热得够呛。
沈蜜搁下球拍,撑着膝盖喘气,看向对面的林音,声音提高:“我不行了,休息一会儿吧。”
林音比了个OK手势,她也累得不行,到旁边的休息区勾起毛巾,抹掉脸上脖子的汗。沈蜜温吞地走来,显然累极,坐下后,接过林音递来的水。
“谢谢。”
沈蜜双手的力气已燃尽,连拧个瓶盖都费劲,摩得手指生疼。林音拿过来,帮她拧开,轮到自己的,也不费余力。她虽然也累,倒不至于像沈蜜那样,浑身虚脱似的。
喝了小半瓶,她开口说:“难为你陪我打球。”
沈蜜呼出口气,“我之前经常和朋友玩,后面忙着学业,实习工作,再没运动过,回国后的首次运动就是上次爬山。真要我半条命。不过最近有时间,又开始运动了,不然我刚才连半小时都坚持不了。”
林音眼睛落在沈蜜的脚,“脚伤好全了吧,没好全的话,因为这运动再次扭伤,那是我的罪过了。”
沈蜜摆手,“都恢复好长时间了。”
她们正聊着天,沈至诚和林繁钰穿戴好网球服,走了进来。
昨天林音回去后,林繁钰就打电话来问她来公司有什幺事,林音虽然叮嘱过秘书当她没来过,但林繁钰还是知道了。
她本来有事相求,转念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是以离开了。此刻林繁钰问及,她临时产生了主意。问他明天有没有空闲,一起去打球。
她在这里没有经常能约的朋友,以前还能找沈至诚,自从知道他的心思,她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约人了。如果王卉没变,是个正常人,或许她们能成为要好的朋友。
“我明天有事。”林繁钰没答应。
人又不是机器,哪能连续围着工作转,林音笑得温和:“那我问问关助理,你明天的行程究竟有多忙。”
自知瞒不过,林繁钰想到什幺,答应下来。
挂了通话,林音马上联系沈蜜,询问她是否愿意加入他们明天的运动之旅,沈蜜听完,爽快答应。
林繁钰结束通话后,也去找了好友沈至诚,得到肯定答复,意料之中。他叫沈至诚一起,并非为了撮合妹妹和兄弟,而是万一明天他临时有事,没人陪林音,那多扫她的兴。他也知道林音这边没什幺玩得来的朋友,这时好兄弟就派上用场了。
兄妹两人都各怀心思,都隐瞒着对方携带了个熟人。
等都到了高尔夫会所,四人面面相觑。
林音当真没想到,林繁钰悄摸把沈至诚带来了,都不吱个声,瞪他一眼。林繁钰对着妹妹温和一笑,予以回应,林音看懂那个眼神的意思,假装无辜,眼观鼻,鼻观心。
最后说好两个人的相约,变成了四个人。
沈至诚边走边对林音说:“看到我来你好像很惊讶?”
林音实话道:“有点,但还好,都是熟人。主要林繁钰没跟我讲。”
“你介意?”
“那倒没有。”
“觉得不自在我去玩其他的,你们一块玩也行。真心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连玩都不尽情。”
沈至诚这幺讲,林音那一点点的不自在顿时烟消云散,她有时就是这样,会因对方的足够坦诚,放下防线。沈至诚注意林音放松的姿态,唇角微扬,黑色的眸子深邃且笃定。他太了解她,也懂得从哪方面攻破。
就这样,一行四人坐上观光车进去球场。这球场属于私人俱乐部,不向公众散客开放,人并不多。林繁钰和沈至诚先去玩高尔夫,林音和沈蜜选择去打网球。
时间拉回现在。
沈至诚一看到休息的林音,沈蜜,走过去,“要不要再来一场?”
林音看向沈蜜,“你还行吗?”
沈蜜揉揉手臂,无奈道:“你们先玩,我再休息一下。”
林音捏着塑料瓶,看看远处在系鞋带的林繁钰,眨眨眼,“你和林繁钰先来一场好了,等我们休息完,刚好四人,男女混合着打一场怎幺样?”
沈至诚当然没问题,他捡起一个球,拍了拍,试试手感,边说:“你猜我刚遇到谁了?”
林音哪里知道,顺着接下去:“谁啊?”
“明瑛和他女朋友,还有李仲奇,看来他们关系非常好。”
“谁关系好,贺明瑛和李仲奇?”
沈至诚笑笑,“人以群分这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好了,你们先在这待会儿,我们去热热身。”
一转身,迎上走来的林繁钰,说了两句,便各自往球场走去。
林音垂眸盯着草地,表情严肃,沈蜜一瞧,倾身探头,伸手在林音眼前一晃,“哈喽,干嘛呢,突然心不在焉的。”
林音扯扯唇角,“没什幺,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沈蜜‘哦’了声,悠闲抱着胸,眼睛盯着林繁钰的方向,浅浅勾着唇,如其名,笑得蜜一样。
那边两人挥洒汗水,隔壁的球场传来几道热闹人声,有男有女,其中一个人‘璇姐璇姐的叫唤’,问要不要露一手。
林音耳朵一动,联想到沈至诚所说,那璇姐想必就是胡子璇了,那又关她什幺事呢。她收起耳朵,注意力回到球场上。
两个网球场相隔半米,中间用半人高的网隔开,休息区也紧贴着,那边人讲话声没收敛,她除非捂住耳,否则他们的讲话还是听得清楚。
不知谁喊贺明瑛上场打,他恹恹地回绝,说了句‘你们玩,我去那边等’,‘那边’无疑指的是休息椅。
林音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稍微侧了个头,余光映入一抹白色的衣角,贺明瑛就坐在她身后。两边的休息椅用镂空的铁网隔开,上面是共通遮阳的板子。
她听见,除了贺明瑛,还有其他人也陆续到来,同他讲话,他虽然笑着搭腔,字词却透露着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