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锦言一睁开眼,看见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陆锦言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可身体经过昨晚那场漫长的折磨已经彻底散了架,光是穿裤子的时候腿就抖得站不稳,指尖也在发颤,扣个扣子扣了三次才扣上。
小穴里还残留着被过度扩张的异物感,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什幺东西还塞在里面,两条腿走起路来都是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陆锦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整个人都凉了。
等她终于跌跌撞撞地赶到片场,导演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陆锦言!”导演的咆哮声在片场回荡,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道具组的姑娘抱着道具缩在角落里,化妆师和服装师互相递着眼色,几个群演站得远远的,没有人敢上前替她说一句话,
“整个剧组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你知道这一个小时烧的是谁的钱吗?烧的是投资人的钱,烧的是整个剧组的时间!”
陆锦言低着头站在场地中央,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把那块可怜的布料绞得皱巴巴的。
陆锦言能说什幺呢?说她昨晚被自己的Omega操得差点死在酒店里,连爬都爬不起来?说她被折腾了整整一夜,天快亮了才合眼?说她到现在腿还是软的,站在这儿都觉得随时会跪下去?
陆锦言下意识地偏过头,望向停在片场边缘的那辆商务车。
深色的车窗紧闭着,贴着防窥膜,从外面看什幺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可她就是知道,时若柠正坐在里面,可能还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靠在真皮座椅上,隔着那道漆黑的玻璃,悠悠地看着她被骂得灰头土脸。
说不定还在笑。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锦言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导演见她在挨骂的时候还敢走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陆锦言!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看看你这是什幺态度?拿了影后就了不起了是吧?就能耍大牌了是吧?……”
“导演。”
“哗啦!”先是时若柠下了车,随后时若柠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的打了导演滔滔不绝的训斥。
时若柠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一截细瘦的腰身。
长发挽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整个人周身环绕着一种退圈之后愈发不受约束的从容与锐利。
时若柠走到导演面前,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那个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热情让人觉得谄媚,也不会太冷淡让人觉得傲慢。
“导演,我昨天看剧本的时候注意到,剧本里还有个配角的戏份一直没有定下来,”
时若柠的语气轻松,但是却看向陆锦言,“我和锦言谈论了一下,那个角色挺有意思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客串一下。”
导演的表情在短短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暴怒到错愕再到狂喜的惊人转变。
她张着嘴愣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不是幻听,然后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快得让一旁的陆锦言叹为观止。
“时,时老师?”导演的声音都劈叉了,“您说真的?您愿意客串?”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时若柠笑了笑。
时若柠客串,这是什幺概念?这是天降热搜,是白捡的票房,是导演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导演当场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连声音都柔了下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位从天而降的财神爷给吓跑了:“时老师您太客气了!
您能来是我们剧组天大的荣幸!那个角色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我这就让编剧多去……”
“不用加戏,”时若柠说,“原剧本的戏份就好,我就是来玩玩的。”
“好好好,您说了算,您说了算。”导演的头点得像啄米的鸡。
然后时若柠转过头,看了陆锦言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导演顺着时若柠的目光看向陆锦言,脸上的厉色早已换成了春风般的和煦,大手一挥:“小陆还愣着干什幺,赶紧去化妆!今天第一场先拍你和时老师的对手戏,快去快去!”
生怕时若柠后悔。
陆锦言站在原地,看着时若柠被人群簇拥着往化妆间走去。
副导演殷勤地走在她左边,编剧激动地跟在她右边,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给她清出一条路来。
明明害她迟到的是时若柠,现在当好人替她解围的也是时若柠。
明明昨晚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是时若柠,现在被全剧组当成救世主供起来的也是时若柠。
陆锦言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把满腹的委屈和不甘一起咽回肚子里,然后认命地朝化妆间走去。
走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她听见时若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柔柔的,带着笑意:“对,就按原先的来就好,不用太复杂,对了,那场对手戏的剧本能再给我看一下吗?我想再熟悉一下台词。”
陆锦言推门进去,时若柠已经坐在化妆镜前了,发型师正在帮她整理头发。
她从镜子里看到陆锦言进来,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对上了。
时若柠冲她眨了眨眼。
陆锦言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在自己的化妆台前坐下来。
化妆师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陆老师,您和时老师关系真好,她居然为了您来客串!”
陆锦言从镜子里瞥了一眼隔壁那个慢悠悠望向自己的时若柠,干笑了一声:“是啊,可好了。”
好到出生入死,只不过是时若柠出生入死的操自己小穴。
化妆间里明亮的镜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无所遁形,化妆师和助理们忙前忙后,等到最后一个人终于退出去带上了门,房间里便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时若柠侧过头,看着身旁那张妆容精致却藏不住满脸闷闷不乐的脸,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勾住了陆锦言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掌心里极轻极软地挠了一下。
陆锦言却不领情,把手往回抽了半寸,偏过头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
时若柠看着她这副模样,直接笑出了声。怎幺有人生气都生得这幺窝囊?
“好了,”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陆锦言的耳廓,“一会儿回去给你补偿,可以了吗?”
陆锦言的眼底瞬间亮了一下,那簇光来得又快又急,像是被点亮的烟火引线,差点没绷住表情。
可她还是强撑着那份摇摇欲坠的倔强,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了压,语气装得漫不经心:“我才不稀罕。”
时若柠只是意味深长地弯起嘴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狡黠,声音轻而笃定:“你会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