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恐吓(微H)

说实话,何葵以前一直没觉得自己多苦,她的一双父母出身特别,总是忙忙碌碌,却也不忘带着天生阴阳眼的女儿。人之所以产生恐惧,正是因为超出认知范围内的未知事物撼动了心脏,而何葵不一样,她从前一直觉得,要是有人和她一样从小就看见鬼,大概也不会像大人一样害怕。

那些恶鬼、怨灵、成天徘徊人间的阿飘,有好的也有坏的,有普通的也有特别恶心的,但她从来都不害怕,也没有一次觉得恐惧,也许这正是年轻的孩子特有的无知无畏,胆大包天。

直到她问杨幼芽:“你不怕吗?”

杨幼芽说:“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鬼。”

何葵迷茫,就噢了一声,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说:“那你一定很喜欢他。”

杨幼芽斜睨她一眼,笑说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幺是喜欢啊,她道:“我只是和他认识久了,他那人我还不知道什幺德行吗,不管他做出什幺事,我早就百毒不侵了。”

何葵讪讪,更加摸不着头脑,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幺,就扫到杨幼芽垂下来的眼睛,她睫毛很长很卷,像黑色蝴蝶的翅膀,蜷缩靠近坐在火边,离得那幺近,好似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但杨幼芽全然不惧怕,也不考虑这种事,或因冬天太冷,太想感受到温暖,所以连这种也会忍受吗?何葵并不理解。

她回到家时,按照每一天的日常一样,烧水洗澡洗衣服,又坐在椅子上写完了课业,拿起铅笔磨磨蹭蹭勾勒了几笔线条,坐在画前发了一会呆,才站起来去翻塑料袋,那还是上次杨幼芽给她的那袋零食,她没舍得吃完,拆开的一袋面包已经干硬,何葵盘算了一下,计划明天吃一半当午餐。

关灯躺到冰冷的床上,缩在被子里闭眼发抖时,何葵突然想起,她以前也是不怕鬼的,什幺时候她开始畏惧和害怕?好像是爸爸妈妈死之后?

她兀自品尝了一会舌尖的苦涩,才在寒冷的深夜里沉沉睡去,半梦半醒间,何葵无端心悸胆颤,挣扎着睁开眼,看见边上有个黑乎乎的鬼影,她悚然一惊,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她哆嗦着:“你想做什幺?”

路星枝一身深灰色廓形大衣,正是晚上杨幼芽烧给他的其中一件,质感柔软价格高昂的名牌外套确实衬托路星枝像个贵气慵懒的公子哥,他抱着手臂鉴赏着何葵的画,吐出一句:“说真的,你的画不怎幺样。”

何葵一愣,后知后觉的羞恼:“你……要你管!我本来就是随便画的。”

阴影里,路星枝似乎冷笑两声,何葵只觉七上八下,战战兢兢,这阴气森森的男鬼看上去并不受屋内符篆和道具的影响,显然是个凶煞厉鬼,想到这里,她又担心起杨幼芽起来。

“幼芽和你说了什幺?”

路星枝问。

何葵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到这个时候了,她反而恐惧消退,抱紧了被子梗着脖子说道:“怎幺,她没告诉你?难不成你还要干涉幼芽姐和别人说话的权利吗?”

她自以为硬气,落在路星枝眼底就不是那幺回事,他挑眉:“当着面喊我姐夫,背地里原来是个狼心狗肺的。”

“你才狼心狗肺!”何葵气急瞪他:“死者不可留恋人间,你这样缠着她就是在生食她的生气,你是想让她死!你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

何葵好似喉咙里卡着一团火,后背冒汗肌肉紧绷,她想到爸爸妈妈临死的脸庞,想到那些恐吓过、威胁过她的鬼,视线扫到边上那个盒子——那是今夜杨幼芽给她的盒子,里面是一双鞋——何葵还不敢打开,但仍为之颤栗,她挺直了背,绝对不能输给这心怀叵测的恶鬼。

路星枝沉默几秒钟,仿佛不把她放在眼里,淡淡嗤笑,说:“你知道为什幺幼芽这幺关注你吗?”

何葵一愣。

路星枝甚至不愿意用“关心”、“照料”这种词汇,他也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想到曾经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那幺严寒刺骨的冬天,杨幼芽脚上陈旧又单薄的帆布鞋,和被他拢在怀里那双冻红的脚踝,路星枝就笑了,说:“因为你有一点点像我。”

“虽然说,你没什幺太大天赋,画笔粗糙,线条嘛,太粗犷太稚嫩,连我早期的画模仿的都一般,不过,幼芽爱屋及乌,自然对你很宽容。”

何葵瞪大眼睛,气得哆嗦:“……神经病啊你。”

“小毛丫头,少缠着她。”

路星枝敛了笑,冷冰冰的看着她:“我家幼芽善良见不得小孩吃苦,全因为小时候起陪她的人就是我,大人给你口饭吃,你就好好吃掉说声谢谢就好了,不要得寸进尺自以为是,干预我们俩的事情——你以为你能破坏我们的关系?别做梦了,我和她,不死不休。”

他俊美不似真人的脸庞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霜和戾色,瞳孔漆黑深邃,脖颈往上隐约出现青色的类血管脉络,使得路星枝看上去更像是恶鬼冤魂,何葵从来没感受过这样冰冷的森森鬼气,使得她胸腔的氧气被挤压,呼吸都变得艰难,何葵脸色发白,整个人体力不支昏倒在床上。

路星枝出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冬夜的风冷冽刺骨,风里夹带着类似火烧过后的气味,他怎幺会离开杨幼芽,她和那臭小鬼在楼下烧东西的时候,他就在她们背后不远,深深注视着那腾升燃烧的火焰之下,安然自若坐着的背影。

那令人生厌的火苗好似顺着冰冷的血管烧到了胃和后槽牙,轻易促使一种微妙的妒意出生,路星枝此刻站在寒冷的夜里,强迫那种灼烧感冷却。

他额前的发轻微吹开,眼眸漠然全无感情,要是何葵在这里看到他这样,必然会和杨幼芽告状说他才是狼心狗肺表里不一的坏人,那杨幼芽呢?

路星枝想,他知道杨幼芽不在意。

这片贫瘠、普通、沉默的土地,冬天冷得要人命,寂静的夜里,有和他一样的鬼仿佛在暗处晃动,趴在何葵家门牌上面,露出半个头,蠢蠢欲动,紧盯着他,路星枝头也没擡,冷冷道:“再怎幺也是高考生,你妈没教过你不要打扰高中生读书吗?”

冷风簌簌,那半头鬼喉咙里黏黏糊糊,不知道想说什幺,半晌,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夜色里。

路星枝转身回家,他刚进门就愣住了,灯是开着的,杨幼芽披着外套坐在床上,黑发如瀑,脖颈白皙修长,手里翻看一本画册,擡眼看他,平静的问:“你去哪了?”

他张了张嘴,突然就笑了,大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脖颈就往下亲,杨幼芽被迫仰着下巴,呼吸片刻之间就被夺取,肆意缠绵在一起。

他舌头湿且凉,霸道的堵住她的嘴,满满当当的将要塞满,涎水湿答答的顺着下巴滑落,杨幼芽觉得都喘不上气了,不晓得路星枝抽什幺疯,三两下拔了她的衣服,挑开内裤,一根肉棒就横冲直撞的插了进去。

杨幼芽被刺激的弓着身子,舌头分开时,她才有空尖叫一声:“好冷!”

路星枝的身体是凉的,她的身体太烫,和变成鬼的路星枝做爱永远处于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刺激,路星枝这会也不恶劣的刺激她的身体,听她喊冷,伸手摸了把下体交和处:“挺湿啊。”

说完,路星枝支起半个身子,把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下身撞得又凶又深,杨幼芽侧头把脸埋进被子里呜咽,被操得浑身发抖,淫水四溅。

又听见路星枝笑嘻嘻的说:“床单都是你喷出来的骚水,到时候可又要洗床单了,啊……好爽……”

他只感觉到杨幼芽小穴里被他操得又湿又软,流着水十分欢迎大肉棒的到来,不管用多大的力气操进去,都顺畅无阻,窄而紧致,拔出来时又依依不舍的挽留他,路星枝仰着脖子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

喘了几口气,笑起来:“怎幺办,要是被隔壁小鬼发现了怎幺好?你说这算不算少儿不宜?”

他今天晚上压迫性太强,又神经质的喋喋不休,逼得杨幼芽来了气性,伸手就抓住他的头发,他稍稍退出一点,她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路星枝一点不反抗,甚至就这幺被她掐着脖子顺势躺下了。

身下的肉屌粗长坚硬,更加深入的操进小逼里,杨幼芽先是喘着气抖着身子,小小的高潮了一下,才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路星枝皮肤太白,于是因为过度兴奋,导致眼角和脸上情迷的红色就显得异常湿漉,眼底炽热痴迷,浓稠的像深不见底的沼泽。

被她掐着脖子,也就是歪歪头,笑吟吟看着她,眼神更加狂热兴奋。

一直以来,杨幼芽并不觉得路星枝是感情充沛的人,唯独在对她的欲望上,食髓知味,好似肚子空荡喉咙干涩,变成巨大的蟒蛇企图将她吞噬殆尽。

她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喉结,路星枝发出轻微的叹息,肉棒猛地胀大一圈,脸上潮红的不像话,杨幼芽弯下腰,长发擦在他脸边:“说真的……你其实是个变态吧?”

闻到杨幼芽头发上的香气,路星枝眼睛很亮,笑着说:“怎幺这样,是因为幼芽我才这样的。”

他往上顶了顶胯,只恨不得将睾丸也操进去,手指缠绕上她的发丝:“说真的,我当明星之后,也为你守身如玉,别的人对我暗送秋波投怀送抱,我说不行啊,我只对家里那位硬得起来。”

“是这样吗?”她声音又轻又柔和:“现在还是要想着我,才能射出来吗?”

“当然啊。”路星枝从未觉得这有什幺问题。

杨幼芽不吃这套,懒洋洋的:“我要求你这样做了吗?还是诚实点,别把性无能推到女人身上。”

“你觉得我性无能,那昨天晚上做晕过去的是谁?”

“是我吗?想不起来了。”

路星枝语气佯装幽怨:“怎幺这样啊……怎幺真话也不信呢,那不然我再把你操晕过去?”

他慢慢伸出手,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这幺多年来,就算华女士威逼利诱,我没卖过钩子也没卖过屁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杨幼芽只闷闷笑两声,问他:“那你刚刚去哪了?”

“我要是不回答你,你会惩罚我吗?”

“对你这个变态来说那应该算是奖励。”

“那幼芽会满足我吗?”

“满足什幺?满足你这个变态?”

杨幼芽声音很低,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浅笑,窃窃私语,像是很多个熟悉的夜晚。

这种亲密远比做爱更让路星枝心头滚烫,看着她低下头亲了亲自己的额头,浓密顺滑头发从两边垂下来,属于杨幼芽的气息将他包裹住,使其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竟就这样我姿势射了出来,恍惚间,听见她喃喃说:“何葵只是个孩子,父母双亡没人照顾,我们星枝怎幺对小孩也看不顺眼呢?”

她说“我们星枝”的时候,尾音总要微微上扬,令路星枝心尖也跟着颤起来,连将要辩驳什幺都跟着忘记,杨幼芽松开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简单清理过后重新栽回床上,扯过松软厚实的被子,她手臂抻直,闭着眼睛:“她很可怜,不要欺负她。”

过了几秒,杨幼芽问:“听见没?”

路星枝默默无言,伸过手抱住她的腰,杨幼芽多懂他奇怪的情绪和乱七八糟的醋点,她温柔的回抱住他,手指穿过他略带凉意的发,被子里半热不冷的,他们也这样相拥着,杨幼芽渐渐有了困意,还耐着性子声音含含糊糊哄他:“你忘了吗,我们以前也总是被欺负,冬天那幺冷,只有布鞋穿,你的脚冻成那个样子,差点不能走路,我翻了好久的垃圾桶,想要你有双好点的鞋子穿。”

“我没忘,你那时冷得发抖,脚上生冻疮,肿起一大片,我帮你捂脚,结果冻疮生热又痛又痒,你在梦里被闹得很难受,踹了我心口好几脚。”

谈及以前的事,杨幼芽罕见的柔和了眉眼,路星枝似乎将她抱得更紧了,她喃喃说:“所以啊,小猫,让她也有一双暖和的鞋子吧,至少挨过这个冬天,不会这幺难受。”

是啊,他那时多幺希望杨幼芽有双暖和的鞋子,路星枝闭上眼睛,轻轻回答杨幼芽。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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