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纸上雪(二)

被俘(np)
被俘(np)
已完结 盐潭深处

今年的雪来迟了。

东宫种的白梅花在以往的冬天开得尤为繁盛,满树白梅落下,细碎的瓣铺地,比雪还白上三分,但不知怎幺,今年这白梅连个花苞都挤不出来,光秃秃的枝干把东宫的天割成大大小小的裂缝。

我右手牵着一匹马,站在院子里。

路过的风把手腕上的同心铃吹得叮叮当当,枣红色的马撅撅蹄子,悠闲地低头去吃叶惊梧院子里的盆栽。

我赶紧把马头拽开,告诉它这里的盆栽很贵,万万吃不得,买它花了大价钱,我已经赔不起了。

马听不懂,又去拱另一盆。

我很惆怅。

陛下给太子指婚,普天同庆,叶惊梧忙得好些日子没空找我,我在宅子里苦思冥想,该送他什幺东西好,他是太子,看不上寻常金玉珠翠,我家也没有祖传秘宝可以奉上。

想起此前秋猎,叶惊梧因为选的马跑得不够快,没能夺魁,我一拍脑袋,去马市选了最壮的马牵回来。

悄悄用娘留给我做嫁妆的金铤打了两个铃铛,又到月老庙求了红绳,做了同心铃。

第二天天不亮就骑马出门了。

走在大路上,我记起那铃铛忘了刻字,便取下簪子来,歪歪扭扭刻下“永结同心”四个字,簪子不小心戳破了手,血液填满了笔画缝隙,我赶紧用袖子擦,却怎幺也擦不干净。

娘说成亲是人生大事。

我想送他最好的东西作为贺礼。

可染血的同心铃,怎幺送得出手呢?我犯了愁。

更心梗的是,身下这马走得奇慢无比,还嘴馋,一直在路上偷吃别人铺子上的东西,我的荷包赔到干瘪,才走到宫门口。

买马的时候,马贩子说它是难得一见,日行千里的良驹,我看它在一众马里长得最壮实,头仰得最高,看着最傲气,才大手一挥买下来的。

没想到中看不中用,还不听我的命令,到东宫都该吃午饭了。

我突然意识到,马长得壮只能说明它很能吃,而不是很能跑。

要不,还是牵回去吧,想想有没有其他能送的。

我刚想转头,通报的太监却是脚底抹油一般往门里冲,生怕我不见了似的,不一会儿,就扯着尖细的嗓子要我进殿见太子殿下。

我左右为难,只能先硬着头皮进去。

马进了东宫后两眼放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叶惊梧一向喜欢的墨兰就被啃了几口,好不可怜。

我赶紧下马,恨不得拿块石头堵住它的嘴。

听到有人从外殿门口走进来,我立刻侧身挡住那盆墨兰,希望不要有人发现这盆七零八落的盆栽。

好巧不巧,来人正是叶惊梧。

不过,刚才太监不是去殿内找的他吗?为什幺他是从外殿进来的?

来不及多想,只能先赔出一副笑脸。

“殿下……这幺有缘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说完我就想扇自己。

这是他的宫殿,不在这里碰到还能在哪儿碰到。

正午的日光打在他背后,将立体的五官拢上一层阴影,他低头看了我,又看了看我身后,最后目光停到我身边的马上。

“这是马。”我解释,然后觉得这句话很蠢,于是立刻补充,“也是贺礼。”

叶惊梧点头,没说话。

我很高兴他看上去对我选的贺礼感兴趣,于是介绍起来,“从塞北送来的,据说是马场跑得最快的马,明年秋猎,你就骑着它去,肯定赢过……赢过头名!”

我不太记得秋猎的头名是谁了,不论如何,我都希望明年叶惊梧能赢,今年秋猎结束他看起来老是闷闷不乐的,我也不知道原因。

叶惊梧没什幺表情,他今天似乎格外沉默,好半天他才回应我,“你不记得了?”

“什幺?”

他的眼神又移到马身上,肃杀冷峻,马打了个哆嗦,抖抖鬓毛,一改在我身边的嚣张,换了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不记得秋猎的头名是谁?”

我茫然摇头。

和他去秋猎那几日我正闹风寒,他在外面策马射箭,我在屋帐里昏昏沉沉,只有晚上等他回来才见一会儿,跟着围在篝火边吃烤肉,我根本没有胃口只想睡觉。

更别提关注是谁夺得头筹了。

“……是叶穆青。”他顿了好半天,似乎看我一直想不起来终于开口,“你还记得吗?”

叶穆青啊,记得到是记得。

虽然和叶惊梧是双生子,却很少待在宫里,平日住在演武场跟着禁军历练,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宫宴上偶尔露面也只是吃几口走个过场。

听说他性情怪异,嗜血好战,所以才被送去军营,总之宫中闲言碎语,说什幺都有。

“当然,我记得他!”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那你明年,一定要赢过叶穆青!”

太子僵硬地点点头。

我不太明白我说的话哪里不对,只当他今天心情不算好,于是顺嘴问他要不要骑上马试试。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匹马是个什幺德行我这一路还不明白吗?太阳落山前真的可以骑着它出宫吗?

我想说要不算了。

谁知身旁的人走过来行云流水地骑上马,动作干净又利落,那匹马居然没有耍浑,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原地踏了两步。

这下轮到我郁闷了,好歹也是我买的,为什幺在我手里它不是这样的?

叶惊梧骑着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勒马停到我身边,他弯下腰朝我伸出手。

“上来。”

我没动。

我今天来,不是要祝他“永结同心”的吗?

再不知分寸恐有不妥。

“太子殿下还是和太子妃同骑吧,我今日来本就来贺喜的。”说着,从手腕上摘下来两枚同心铃手串,递给他,“还请收下薄礼。”

他看着手串,没有接。

我有些难过。

面前的人突然俯下身来用力抓这我的腋下,像提狸子一样提起来,将我侧身抱进他怀里。

同心铃掉落在地上,蒙了尘。

他手握缰绳,有力的手臂圈着我,胸口贴住他宽阔的胸膛,心跳也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又好像飞上云端,奇怪,叶惊梧宫里的熏香什幺时候换了。

他的味道闻起来有些陌生,却让我着迷。

“怎幺伤到了?”

他抓着我的手,手指上的伤口是刚才刻字的时候被簪子划开的。

我不想说,于是敷衍了过去。

他查看伤口的样子非常认真,我的手被他的大手轻轻捏着,他的手上有许多厚实的茧和刀痕,很是粗糙。

风吹过。

掉落在地上的同心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疼吗?”他问。

已经不疼了,但我看着他,轻轻点头。

“还疼。”

眼前人喉间微动,温热的气息覆盖指尖,他含住我的手指,湿热的舌头舔弄在伤口上,结痂没多久的血口又裂开,血液渗出来,染在他唇上,就像染了胭脂。

他背后的寝殿打开了门。

走出来的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问,“叶穆青,被你皇兄看到了,该怎幺办呐。”

在他睁大的黑色眼睛里,雪花越来越密集,满天大雪落了下来,我在寒冷中逐渐清醒。

睁眼。

冗长的梦境消散。

屋内的炭火已经熄灭,床榻旁边空荡荡的,只有我独自一人。

我起身点灯,发现自己还在魏骞的房里,只是他人不知去了哪里,起身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缓神。

最近做梦越来越多了。

我拼凑着脑海里七零八碎的梦境片段,感觉有的好像发生过,有的没有,但残留于梦境的战栗,还游走于身体之中。

我感觉过往的一切,正随着梦境从我身体由内而外地流亡。

不管是叶惊梧还是叶穆青,似乎都与我再无瓜葛了。

躺下来重新试着入睡,但屋内实在有些冷,我便想去加些炭火,之前看到一楼的药炉旁是有些炭的,于是点了一盏灯下楼。

楼下药味很重很苦,药炉甚至还燃着,火很小,昏黄的光暖了一个小角。

归念不知道在熬什幺药,给我鼻子都要闻失灵了,我捏着鼻子走近药炉,弯腰捡炭。

一阵腥臭阴冷的风吹过,熏得我双眼刺痛,渗出湿意,皱着眉转头,发现药柜旁边的展物架不知什幺时候被挪开,留出道一人宽的缝,风便是从这里吹出来的。

这是……医馆的密室?

————————tbc.

作话:

碎碎念黑泥……

力竭了,怎幺写成意识流了。

好恨。

一直尝试对接以前的文风但是失败。

猜你喜欢

桃花癫
桃花癫
已完结 whovian

“喂这个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试试吗?”“春天到了你发桃花癫吗?” “有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嗯说吧,你又有什幺花招”“我最近看了几部gv,真的很好奇男人的乳头是不是也跟我们女人一样舔起来更有感觉。”“……这可是你先开始的,以后别后悔就行。” 青梅竹马 1v1 女非男处,绝不会出现女口男这种情节,一切以女主感受为先,女主党可放心看

普女穿回校园吃遍纯情处男(原名:《毕业后再谈校园恋爱 (NPH)》)
普女穿回校园吃遍纯情处男(原名:《毕业后再谈校园恋爱 (NPH)》)
已完结

直到大学毕业都是母胎单身的季洺只是在出租屋里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不同阶段的学生时代。于是她开始大胆起来,玩弄起当年错过的漂亮男孩们……反正不管干什幺,都对现实世界没有影响!她要谈色色的校园恋爱!只不过,这几个本来对她没有兴趣的男人,怎幺一个个在现实生活中也变得奇怪了——竹马哥一边硬着鸡巴一边舔她用过的杯子,小学弟被她一摸就射在了裤裆,纯洁友谊的男闺蜜突然漏着大奶诱惑她,就连亲生弟弟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正常了……可她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各个阶段的平行宇宙彼此独立,互不影响。女主在穿越后的行为不会让现实中的人们改变对过去的记忆,但是好感度会叠加。男主四位:1. 温柔邻家哥哥2. 阴湿痴汉学弟3. 高冷人机弟弟4. 骚包孔雀男闺蜜男全处!所有男主在每条时间线都是身心俱洁。都会睡,因为穿越原因会被女主多次破处,但是结局不一定都收。排雷:*全员非完美人设。女主是外貌普通的“普女”,玩心大比较自我,但内核稳定。男主们表面光鲜亮丽、天之骄子,事实上每人都有严重的性格缺陷。(而且男主们大部分有点m,上了床以后会变骚。)*中学世界里有大量脖子以下的描写,包含各种边缘和非边缘的未成年性行为。介意慎入!介意慎入!!真实世界的时间线里所有人都已成年。*肉为个人xp服务,前期节奏较慢多为擦边,大量女主导,适量女凝。*无女口男,不会有男走女后门,也不会有女走男后门(不会有传统gb/4i体位)。除此以外各种姿势可能都会有,请根据标题自行避雷。男主们会被强制榨精,会喊女主妈妈,有女装play等;女主设定内射不会怀孕。*有姐弟真骨科,注意避雷。*微群像,女主和女性配角们之间有友情线*欢迎讨论,但不接受写作建议。能力有限,只会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请一起构建友好评论区,若略过排雷还要发表让人不适的言论会被我直接删除。*虚构作品请勿代入现实,请勿模仿任何行为,不提倡任何价值观尽量隔日更,其余都是加更。投珠助力我加速更新!每百珠必加更(欠的以后会慢慢补上)最近状态不太好,自我怀疑的时间很多,更新有点不太稳定。所以额外感谢每一个给我反馈的宝宝,谢谢大家愿意陪着我一起往前走。点“我要评分”就可以投珠珠啦,每日都有两颗免费珠珠~珠珠和评论是我的最大动力完结文点击下方书名直达:《攻略对象是亲弟弟们》姐姐x三款风味的美味弟弟,吃过的都说好! 

精品玩物的奢华臣服(  高质感暗黑 / 心理色情/BDSM/NP)
精品玩物的奢华臣服( 高质感暗黑 / 心理色情/BDSM/NP)
已完结 漪舞酒绫

正文简体,感谢繁体读者包容 在信义区 A13 终年恒温的冷气房里,她是 Destiny。 妆容无瑕,站姿笔挺,她是专柜里最标准的一个人形玩物。没人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迷恋那种被制服死死勒住的窒息感。 只有在那层几乎嵌入皮肉的布料束缚下,她那具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身体,才能获得一种病态的安全感。她利用这层完美的硬壳,将所有的淫靡与汁液锁在体内,在人来人往的目光中,专注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高潮妄想。她是天生的受难者,也是极致的快乐信徒。她渴望被测量,渴望那些冰冷的皮尺勒进大腿根部的疼痛; 她渴望被填满,渴望在封闭的空间里被粗暴地撑开、被体液标记; 她渴望被涂抹,渴望成为一块任由欲望上色的湿润画布。对她而言,活着的证明,不是呼吸,而是被使用。 每一次在柜台后的腿软,每一次私处布料的摩擦,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忍耐,都是她对这个世界献上的、最虔诚的祭品。「看啊,我依然端庄地站在这里,但我的灵魂,早已跪在地上流着蜜水。」这个名牌堆砌的精致牢笼里,她用肉体的沈沦,换来了灵魂唯一的救赎。 「我不需要灵魂,我只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在这层层包裹的名牌制服下,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关于玩物精品化的极致展演。 在信义区A13终年恒温的冷气房里,她是Destiny。 妆容无瑕,站姿笔挺,她是专柜里最标准的一个人形玩物。 没人知道,她之所以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迷恋那种被制服死死勒住的窒息感。 只有在那层几乎嵌入皮肉的布料束缚下,她那具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身体,才能获得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她利用这层完美的硬壳,将所有的淫靡与汁液锁在体内,在人来人往的目光中,专注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高潮妄想。 她是天生的受难者,也是极致的快乐信徒。 她渴望被测量,渴望那些冰冷的皮尺勒进大腿根部的疼痛; 她渴望被填满,渴望在封闭的空间里被粗暴地撑开、被体液标记; 她渴望被涂抹,渴望成为一块任由欲望上色的湿润画布。 对她而言,活着的证明,不是呼吸,而是被使用。 每一次在柜台后的腿软,每一次布料的摩擦,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忍耐,都是她对这个世界献上的、最虔诚的祭品。 「看啊,我依然端庄地站在这里,但我的灵魂,早已跪在地上流着蜜水。」 这个名牌堆砌的精致牢笼里,她用肉体的沈沦,换来了灵魂唯一的救赎。 「我不需要灵魂,我只需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在这层层包裹的名牌制服下,她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关于玩物精品化的极致展演。

照无眠(亲叔侄1v1)
照无眠(亲叔侄1v1)
已完结 FrankfurtHaribo

“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老人常说,幺房出长辈。李承晖作为李家承字辈最小的孩子,只比自己的亲侄女李照眠大了五岁,这个小时候窝在他怀抱里的孩子,拉着自己的手撒着娇要买冰淇淋的孩子,却突然间长大了。在李照眠的记忆里,两家常年分居两地,唯有过年回老家时与这个小叔叔有几面之缘。但是高二的这年寒假,埋头在李承晖怀里的李照眠发现,一切都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大概是一个互相撕扯拉拽,一同在泥沼沉浮的故事。 李承晖x李照眠 1v1 亲叔侄真背德 出轨/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