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格兰特家族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弗朗西斯科看着面前一脸不虞的伊瑟尔，隐约中猜到了他的来意。
“听说你要跟莉莉安联姻？”伊瑟尔没有在弗朗西斯科面前隐藏情绪的意思，说话时就是黑着脸的。
弗朗西斯科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我倒是有这个意思，但公主殿下并不乐意。”
“合作之前你可没说有这幺一件事。”
弗朗西斯科诧异挑眉：“难道我说了你就不合作了吗？”
“而且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其实并不需要伊瑟尔主教帮忙吧？”
“反倒是伊瑟尔主教你更需要这份合作不是吗？”
这是实话，但双方本来就是互相交换利益，伊瑟尔并不喜欢弗朗西斯科这种态度。
太傲慢了。
在这一瞬间伊瑟尔想到了莉莉安。
弗朗西斯科这样的性子连他都受不了，那莉莉安想必也不会给弗朗西斯科好脸色吧？
既然如此莉莉安绝对看不上这个傲慢的男人。
伊瑟尔没过多将事情纠结在这上面，他此次来是为了合作的问题。
“弗朗西斯科侯爵，已经敲定的合作突然增加条款却不告知，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毁约的态度？”
话音刚落弗朗西斯科立刻打断：“不不不，这只是一些合作外的小分歧罢了。”
“整体计划依旧正常进行。”
伊瑟尔眯了眯眼，看着弗朗西斯科谨慎询问：“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内容是……？”
弗朗西斯科果断接道：“负责渲染洛林境内战争狂热的气氛，诱使洛林对卢西亚发起总攻。”
这是格兰特的领地，弗朗西斯科并不认为在他的领地、他的书房内还需要谨慎作答。
伊瑟尔并未说话，只是直直看着弗朗西斯科。
“好吧，我只是在我的计划内进行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但合作内容并未更改。”
“伊瑟尔主教不应该对我抱有如此大的质疑不是吗？毕竟是你主动找上来寻求合作的。”
计划大体依旧没变，弗朗西斯科并没有毁约的意思。
合作正常，一切照旧。
时间不早，疑惑解决伊瑟尔并未过多停留便自行离开。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伊瑟尔闭目思考。
弗朗西斯科私下有向瓦尔登售卖武器，不仅如此，他还在瓦尔登境内渲染战争狂热的气氛。
一边利用售卖的武器赚取先令，一边利用瓦尔登的外部施压来向卢西亚王室要求矿山的所有权。
他也是偶尔得知弗朗西斯科的计划，正巧他也想借此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他要针对他血缘上的父亲，名义上的上司教皇。
虽然教皇是他的生父，虽然教皇从小为他构建出了神使的身份。
但这一切不过是他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手段罢了，伊瑟尔对教皇的感情只有厌恶。
教皇最开始希望利用他扩大教会势力，实现政教统一。
但卢西亚王室近些年来虽然略显落寞，却并不是那幺好设计的。
再加上看出长大后的伊瑟尔并不亲近自己，教皇干脆砍掉了借用神使操控卢西亚帝国的计划。
伊瑟尔追踪了教皇许久，才赫然发现教皇居然另扶持了一个国家——洛林。
洛林虽有王室，但内里已经被教皇操控。
近些年来一直按兵不动，但实际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取代卢西亚帝国的机会。
伊瑟尔对卢西亚感情并不深厚，但他厌恶教皇啊。
发现这点后他就一直在考虑如何扰乱教皇的计划，正巧得知弗朗西斯科资敌赚钱。
干脆主动上门要求合作。
伊瑟尔要求弗朗西斯科在洛林境内渲染战争狂热，交换则是后续格兰特家族在教会事宜上一路顺风。
弗朗西斯科本就在瓦尔登境内渲染了战争狂热的气氛，捎带一个洛林并不碍事。
一直渴望打压的卢西亚帝国被瓦尔登火炮压制，伊瑟尔会主动诱使教皇下场。
而只要教皇下场，他便能拿到教皇借用教会资源参与政治斗争的证据。这样的证据足够他将教皇从那个位置拉下。
多幺美妙的设想。
伊瑟尔睁开眼，看向漫天星空。
弗朗西斯科必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在他口中，此次合作之外的小细节肯定还有很多。
但只要合作本身没有问题就够了。
教皇并不好对付，伊瑟尔也不确定能否借由此次行动拿到足够的筹码。
但无所谓，不论一年十年甚至几十年，他终有一天会亲手将教皇送下神坛。
——
送走伊瑟尔，弗朗西斯科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他并未向伊瑟尔坦诚。
借着战争获取先令、矿山甚至联姻都只是他捎带的目的，他真正搞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狠狠打压瓦尔登。
是的。
私底下为瓦尔登提供武器的他，实际是希望狠狠挫一下瓦尔登的锐气。
他是个商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没有国籍的商人。
证件上的国籍不过是世俗意意义上的框定。
在他的心里，他不属于任何国家。
为了赚钱，他的爷爷在其他国家内也有势力布置。
爷爷死后他便顺利接手。
瓦尔登的海上贸易条件格外优越。
它的境内拥有一条极为优越的天然港口，是商船最合适的停泊港口。
弗朗西斯科在瓦尔登内有大量海上贸易的布置。
本来他在瓦尔登内进行海上活动，给瓦尔登交上足够堵上他们嘴的先令就够了。
但长久以来海量的先令似乎迷了瓦尔登的眼，前段时间开始，弗朗西斯科在瓦尔登境内的海上贸易频频受挫。
顺着一路探查，便发现是瓦尔登王室在作祟。
弗朗西斯科甚至主动约见了瓦尔登的王室，但对方的嘴脸让弗朗西斯科明白这世上总有喂不饱的胖子。
既然如此，那便宰了。
弗朗西斯科鼓动瓦尔登战争狂热为对方画上成为帝国的大饼，最后更是奉上武器供应链。
他要瓦尔登在登顶的前一刻撤销武器供应。
他要让瓦尔登知道，真正离不开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不过这件事没有告诉伊瑟尔的必要。
这些只不过是合作外的一些细节罢了。
就像联姻。
弗朗西斯科将桌上画框内的小画翻转过来。
翻翻转后的小画上赫然画着莉莉安的画像。
莉莉安很独特，他想要。
莉莉安背后的王室更独特，他必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