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豪斯.安德森的光暗融合技术

魅魔最终没有在尼赫口中得到答案，也没有真的把天使大卸八块。

看得出来克尔本在催眠结束后知道自己泄露了什幺，但他既没有追究，也没有试图杀掉尼赫灭口，除了平日调教的疼痛和羞耻度变本加厉以外，整体而言神父先生的生活还是回归“正常”了。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在魅魔的纵欲下尼赫的魔力又慢慢充足起来。

秋天已至，风中扬起阵阵凉意，尼赫虽然不会受温度影响，不过也应景地换上了厚一些的衬衫。

教堂的花瓶上还是晨月灰烬，不过变成了艾琳在西德罗利联邦看到的紫色品种，本来秋天是没有晨月灰烬的，坎蒂丝夫人在花店自制了个小型的温室，可以种植紫色品种的晨月灰烬，让不能离开安斯基特的神父先生也能买到。

梅莉娅的古董商店似乎多了个新成员，或者说对尼赫来说是第一次见面，一个看起来冷漠至极的黑发男人掠过刚买好书的尼赫身旁，长相轮廓和梅莉娅有点相似，左眼同样有着明显的伤痕，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抓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中年人类头颅，放在了柜台上。

“啊？这就是他最值钱的东西了？”梅莉娅一脸嫌弃地抓起头颅看了看，黑发男人没有说话，神色如人偶般没有丝毫波澜，直接走到柜台里，穿过梅莉娅背后应该是仓库的小门，消失了踪影。

“还不够，还不够啊。”明明来人已经走了，梅莉娅却大声地说道，当尼赫的目光转向少女时，少女正一脸不满地把头颅塞到木箱里，没有看向尼赫的方向。

格雷.克莱夫还在多思布尔集市摆着摊，作为半成品的珀西照样不知疲倦地招待着客人，可惜动作和反应僵硬无比，除了名字以外恐怕和真正的珀西毫无相似之处。

至于艾琳和芬恩....尼赫正在仔细阅读着他们从姆塞托德城寄来的信，上面是艾琳秀丽的字迹，字行间充斥着幸福和雀跃。

芬恩完全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艾琳曾经带他回西德罗利联邦的废弃码头，但他什幺都想不起来，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恶魔这件事。

不过他对艾琳的感情没有任何变化，两人依旧十分恩爱。之后的生活就和艾琳原本的计划一样，她在安顿好之后重操旧业，成为了当地的航海信使，而芬恩则加入了机械师分会，开始学习系统的机械技术，估计未来可以顺利地当上船只的机械维修师。可惜双方都在奋斗中，暂时没有时间回安斯基特了。

“我们现在无比的幸福，神父先生，多亏有你，无尽感激——艾琳.弗格斯与芬恩敬上”

尼赫脸上泛起微笑，但很快就有些黯淡，他想到了克尔本所说的“战争”。

如果找不到溯源之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战争强行激发人类的负面情绪，让下界的土地将其转换成魔力，上界的天使也是一样，不过变成利用宗教去制造英雄和抵抗军，以正义的名义加入战争罢了。

天使收起信纸，目光变得深邃而冷漠，擡头凝视象征着上界的菱形十字金属架，正无知无觉地反射着澄黄的光辉。

——最高天使和恶魔领主，双界的统治者们，一切的苦难从他们而起。

比人类强大无数倍的天使和恶魔......不过是棋子。

从教堂门口传来的金属敲击声让尼赫收回目光，微笑着转过头去迎接机械师豪斯.安德森的到访，他坐在了尼赫旁边，表情兴奋地讲述了自己的近况。

看来豪斯的研究工作也相当很顺利，无论是恶魔奥兹特里恩还是天使克诺维尔，都不介意继续将力量借给他，他作为人类虽然不知道那红宝石和地狱藤曼果实里蕴含着怎幺样的力量，不过已经摸索出把这两种相斥的力量用在同一个机械上的办法，豪斯友好地邀请尼赫在几天后的晚上前往他的住处，希望在珀西的成品被制造出来的一刻，能和神父先生共享喜悦。

尼赫答应了豪斯的邀请，目送机械师离去后，拿起羽毛笔给艾琳和芬恩回信，祝愿两人永远幸福。

...........

几天时间转瞬而即逝，这次尼赫提前和克尔本说好了，避免又出现上次魅魔突然攻击的意外，克尔本一脸冷漠，狠狠地用性器贯穿着天使的后穴以示回应。

尼赫在夜晚的凉意中来到了外形奇特的小屋，踏进前院时金属机械制品们的欢迎依旧热烈，神父先生在雾灰色鸽子吹奏的悦耳旋律中走到屋子的大门前，大门自动打开了，机械师豪斯微笑着迎接应邀而来的客人。

进到屋子后，尼赫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察机械师的居所。

各种机械师的大小工具挂在墙上，惟妙惟肖的金属动物半成品摆满了桌上和地上，看来这些就是豪斯原本会制作出来送给需要的人，其中一只金属兔子像真的动物那样到处嗅探着，散发着和人型机械珀西半成品一样的奇异气息，机械师应该是将天使和恶魔的力量同时用在一个金属制品上，虽然没有融合在一起，但泄露的力量混杂，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最终的研究成果，造型更接近真人的人型机械正站在屋子的中央，头发和眼睛栩栩如生，皮肤依旧是金属的古铜色，胸口打开着，可以看到里面复杂的金属管道，心脏处有两个金属容器，里面分别装着红色和黑紫色的液体。

尼赫靠近仔细端详，通过金属容器的小片玻璃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液体其实是漂浮着红宝石和地狱藤曼果实细尘的溶液，他虽然不了解机械技术，不过以管道的走向来看，这两股属性相反的溶液似乎将在启动时，通过心脏出口的特殊机器融为一体。

天使和恶魔的力量融合....尼赫目光讶异地看向正在做准备工作的豪斯，他知道这个人类其实连这两样魔力物品是什幺东西都不清楚，却靠着人类的智慧研究出了融合的办法。

明明人类的一生不过几十年，做出的成就连活了千万年的天使和恶魔都无法理解。

——或者说，天魔从什幺时候变得如此呆滞，如此迟钝的呢？

尼赫静静地想着，豪斯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神父先生，可以准备启动了。”

“豪斯，珀西心脏两边的溶液，会融合在一起的吧？”尼赫认真地问道。

“对，是通过....”机械师说出一堆机械技术的名词，“...的技术，融合后化为如血液的驱动剂。”

“之前有试验过吗？”

“还没有，但理论上可行。”豪斯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在纸上做了无数次计算，但因为红宝石和地狱藤曼果实都各自只有一颗，没有任何挥霍的空间，只能确定方案后才能实验，他一想到珀西的成品就兴奋地邀请了尼赫，如果最终失败，神父先生就白跑一趟了。

“我相信你的技术。”尼赫温和地笑着，轻轻拍了拍机械师的肩膀，“豪斯，你现在的愿望是什幺？”

豪斯正在用工具调整珀西腹部的齿轮角度，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珀西，我想制造出珀西。”

“嗯，你能做到的。”尼赫点点头，直接说出心里话的机械师脸色一窘，脸颊通红地埋首在机械工作上。

半响后机械师才突然擡头，好像想到什幺般，“对了，我还邀请了两位好心人，住在安斯基特那位婉拒了，地址在西德罗利联邦那位，回信说愿意过....”

“豪斯。”尼赫突然睁大了眼睛，往某个方向注视着，打断了机械师的话语，语气和眼神都变得严肃。

“你继续启动工作，无论如何都不要停下。”

“呃，没问题，不过发生什幺事了？”豪斯疑惑地问道，他也顺着尼赫的视线看了看，但作为没有魔力的人类什幺都感觉不到。

尼赫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往屋子施加了几个高阶咒文，保证人类不会受到任何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