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片刻间,宋闻就接着说话,没给别人询问的机会,但她暗暗绞着手里的帕子,心中惊疑不定,她不知道这幺做是对是错。
皇后确实是要选太子妃了,私底下来问过父亲的意思,她今年正值十六芳华,确是待嫁的年纪,家世注定了自己的婚姻没法自己做主。
父亲让她努力去争取太子的关注,她并不知道魄宛棠根本不想嫁,但满朝堂之中,配得上太子妃的家世地位人选只有她二人,她其实不讨厌魄宛棠,她虽和她接触的少,但也看得出她待人真诚,这些年将军府只她一人也过的辛苦,可利益当前,“对不起”她在心中默默给魄宛棠道歉。
宋闻的丫鬟突然到来打断了对话,说是主子请她到偏僻之处说点私事,魄宛棠心想大概是选妃的事,没想太多便点头跟着离开。
走到半截,身子越发不舒服起来,有些燥热,难道是穿少了受凉发热了?她心中疑惑,想跟丫鬟说先去看了太医等会再去赴约,但丫鬟走在前面急匆匆的,她也没好叫停,心中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晏观荞进宫先被请到了太子处叙旧,才被放到宴会上,他环视一圈不见魄宛棠身影。
刚欲离开突然听到宋闻和一个丫鬟说话,“主子,人已经带过去了。”
他感觉这个丫鬟有些眼熟,好似刚刚见过……
想起太子找他诉说的烦心事,脑中灵光乍现,不好!
他动用轻功,一举踹开大门,听到熟悉的女声,“你别过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看到魄宛棠正拿着瓷瓶置于胸口处,她身前是个陌生的男人身影,心神俱震,一掌劈到那陌生人肩颈处,看人倒地一脚越过他走到床前。
他拉开魄宛棠的手,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情,眼角处还有泪痕,柔着声音唤她,“是我,晏观荞。”
手里的瓷瓶被拿开,看到来人也顾不上曾经,此时此刻,晏观荞对她来说无异于熟人,救命之人。
她一把扑进他怀里,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声音虚弱,“有人害我,身上好热……”
晏观荞这才感觉到她异于常人的体温,打横抱起她,“我先带你离开。”
他抱着她,使轻功到了一处更偏僻的房间,这是太子和他私下联系的地点,绝对安全,他又派人告诉魄宛棠的丫鬟人在他这,说是她突发高热,身体不适,先休息休息。
他轻拍了拍魄宛棠的脸,“还受得住嘛?我去想办法给你找个太医过来。”
“呜呜……”魄宛棠靠在他怀里难耐的到处蹭,“你身上好凉。”
晏观荞感觉自己的气血也开始翻涌,他回想了片刻,那屋子里竟还点了熏香,他咬了咬牙,这是生怕人没事啊。
他把人推开,再待下去没有任何好处,他也不想趁人之危。
可魄宛棠因为熟人在前,意识放松,药性的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加严重,她小声呜咽,往前一步想要拽着晏观荞不让离开。
晏观荞怕她摔,只好又坐回来任她抱着胳膊。
他嘴上骂骂咧咧,但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心顿时一软,“魄宛棠,你清醒点,看清我是谁。”
等不到回答,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身上逐渐开始的燥热和脑袋里的晕眩一时让他想不到除了唤醒魄宛棠的意识外还有什幺其他的办法。
“你能不能派人去把谢灼叫来……”
晏观荞僵在原地,谢灼?那个天天跟着她寸步不离的暗卫?
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瞬间爆发, 管他什幺药不药,老子今天就要了她,他恶狠狠的这幺想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找谢灼,你现在可在我眼皮底下,你现在哪也去不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这幺激动,但一想要眼前这家伙敢找别人,比任何事都让他生气难受。
晏观荞看着她因药效逐渐迷离的眼神和自己身上被她到处乱扒略微凌乱的衣服,他知道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让他趁人之危,他怕她醒了恨他,真给她去找谢灼,他也做不到。
药效逐渐蚕食他的理智,他犹豫间被人一把扑倒,她的唇落在他的颈间,像被火撩了一般。
浑身僵住,仅存的理智在崩塌边缘,他声音沙哑,“魄宛棠,我是谁?”
“晏观荞,我好热,你帮帮我好不好,晏观荞……”
“求我?你不是很恨我吗?”
“不恨你了,晏观荞,我真的好热。”
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声线一下让他软了心神,心门最坚硬的地方好像被不经意打开了一条小缝,有什幺东西偷偷溜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双手举过头顶,“真不恨我了?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他知道她现在说的话当不得真,可是听到她这句话,心尖仍是颤动了一下,他僵了一秒,低头亲她,“再说一遍,你喜欢谁?”
“喜欢晏观荞,魄宛棠喜欢晏观荞。”
晏观荞轻声咒骂,理智和魄宛棠身上的衣物一样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管不得之后的事了,此刻,他已然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不会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