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林两家的联姻,在圈内人尽皆知。
从小到大,叶君禾听到最多的异性名字,便是林锦川。
从最初的生疏别扭,到后来耳濡目染,她早已在心底认定,林锦川这个男人注定是她往后会相守一生的丈夫。
大学顺利毕业后,她听从家里安排,由两家长辈敲定婚期。
原本满怀着少女的羞涩与期许,谁也未料到,订婚宴当日,身为新郎的林锦川迟迟未能现身。
宾客云集,长辈们的面色渐沉,林家正准备出面打圆场时。
林锦川满身酒气,喝的烂醉踉跄的闯了进来。
当着满堂权贵的面,他直接掀翻了宴桌,并直指叶君禾的脸张狂道,“谁他妈乐意娶谁娶!老子他妈不娶!少他妈安排老子!”
叶君禾二十多年素来安分守己,在外向来都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名门淑女形象。
一夜之间,她沦为整个豪门圈茶余饭后的谈资,受尽指点与诽议。
五月份的夜晚,空气干燥,所幸晚风清凉。
临近下班,叶君禾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说父亲出差,她娘俩今天在外面吃饭。
最近心情烦闷,一想到待会还要听母亲絮叨劝说,电梯缓缓上行之际,叶君禾已觉着头重脚轻,额头冒汗。
推开包厢门,叶君禾心头一怔。
屋内根本没有母亲的身影,而是一身衬衫黑裤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正是自己的未婚夫,林锦川。
等候多时的林锦川听到声响擡头,见到是她,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反倒是叶君禾,看到林锦川那张冷漠疏离的脸,诧异道:“怎幺是你。”
林锦川神色淡漠,声线平缓:“不难看出,君禾,我们两家的长辈并没有死心,既然来了,就坐下用餐吧,正好,也谈谈你的想法。”
一句话点破,今晚这顿饭,两家有意设局。
这几日魂不守舍,叶君禾觉得自己往日灵动的脑子都变得迟钝了几分。
回过味来,她敛去心绪,从容落座。
叶君禾不是扭捏矫情的性子,更何况在让自己难堪的未婚夫面前,她保持着镇定,望着餐桌上精致摆盘的西餐,拿起刀叉,依旧世家小姐的优雅姿态,安静进食。
十分钟后。
叶君禾眉头轻轻蹙着,额间碎发旁不知何时渗出薄薄一层汗珠。
一股莫名的燥热忽然在体内横冲直撞,四肢渐渐泛起无力的酸软。
她下意识握紧刀叉,心底疑惑,低血糖?
她只顾着强撑着不适低头用餐,全然没有留意,对面的男人已褪去灰色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在身上,周身气场愈发沉郁。
林锦川同样清晰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心底猜出几分缘由。
不多时,叶君禾已经从燥热开始觉得自己全身发软,呼吸有些乱,擡头望向对面男人的,视线都开始模糊朦胧。
“你开了空调了吗,为什幺这幺热。”
林锦川嗓音很沉,“你在来之前有吃什幺东西?”
“什幺意思?”叶君禾大脑空白了两秒,心底猛的升起一丝不安,眼见男人起身,她生出惶恐,潜意识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就此离去,连忙撑着身子站起,“你要去哪里?”
刹那间,她猛然想起下班上车后,家里司机递来的一瓶水饮,是她往日非常喜欢的一款。
她根本没多想就喝了,因为她经常下班坐家里专车回家时,都会拿出一瓶喝下。
经林锦川提醒,再加上身体这难以忽视的反应,她意识到不对劲,今天那瓶水,有问题。
林锦川同样意识到,俩人都被暗中下了药。
他千算万算,怎幺也没料到,双方长辈做得如此决绝,不惜用这种手段,想先强行坐实俩人的关系,可想而知,再过几个小时,酒店外就会记者扎堆。
林锦川脸色阴冷,迈开长腿快步走到包厢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扭动,果不其然,房门早已被人反锁。
正当他蓄力准备擡脚踹门时,腰间忽然被一双滚烫的手臂紧紧环住。
药物已然侵蚀了叶君禾所有的理智,她全然不顾往日矜持的形象,死死的抱着身前的男人,脸颊在他后背无助蹭着,语气软糯又慌乱,带着浓浓的祈求:“我好热…… 好难受,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林锦川尚留有一丝理智,伸手想要掰开她发烫的胳膊,可此时的叶君禾被燥热与情欲裹挟,身体不知哪来的蛮力,像一条藤曼将他越缠越紧。
本能压制的欲火,顷刻喷出,林锦川嗓音变得十分沙哑晦涩:“君禾,你先放手,这样做,对你对我都不负责任。”
“我知道的,你外面一直有别的女人……”叶君禾嗓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冷静,听得人心底莫名酸涩,“我早就想通了,没什幺负不负责,我们照样可以联姻结婚,你在外面怎幺玩都行,我都不在乎,无所谓的……我们本就是两家联姻……”
不过是两家联姻……
她的动作毫无理智,可说出的这番话,却清醒的让人心疼。
林锦川眉头越皱越紧,俩人都被下了药,再这样纠缠下去,他根本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守住分寸。
“叶君禾你先放开我!”
“不……我会死的,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你也一样难受不是吗?”叶君禾抱着男人的背部,手指从衬衫缝隙探入胡乱的摸着男人的身体,她嗓音娇软,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抗这种魅惑,“你身体也好烫,我们做一些……快活的事情不好吗?”
林锦川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繁乱,猛地用力,将身上的女人强行扯开。
叶君禾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坐在地,好在地面铺着厚实的毛绒地毯,并未摔疼她。
泪水侵湿眼眶,模糊的视线里,只剩男人冷漠疏离,毫无半分动容的背影。
那决绝疏离的模样,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她的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咚的一声巨响。
包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女人匆匆踏入,进门就看到衣衫微乱,面色泛着不正常潮红的林锦川立在那里。
沈亦舟,林锦川的女朋友。
“你还好吗?”她眼神复杂,语气着急:“有人说你被绑架了,我还想着你堂堂林家大少爷怎幺能被绑架呢,我以为那人是骗我说你在这里,结果你真的在这里啊……唔……”
林锦川在看到沈亦舟那张脸,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幺,脑海仅存的理智瞬间飘的寥寥无几。
沈亦舟话还没说完,猛的被男人揽进怀里,脑袋被迫扬起,唇被粗暴的堵住。
察觉到身体异样时,他便立刻给人发了消息,没成想,林宗年竟直接把他的“解药“顺便一起带过来了。
此地并不是接吻的场合,沈亦舟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下意识往后想要躲开男人的吻,她用力推开他,见缝插针的说道:“林锦川你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到底怎幺回事?”
她什幺都不知道,她是在下班回家的路途中,被人强行带过来的。
那“绑架犯”说林锦川快死了,她起初不信,但看着对方穿的人模人样不像骗人的,还是狐疑的给林锦川打了电话,结果对方一直不接。
终究不放心,得知他被困在这个包厢里面,房门又无法打开,她只能踹开,映入眼帘的却是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唇瓣相触的瞬间,感受着他滚烫异常的体温,沈亦舟隐约猜到发生了什幺。
下一秒,一道拳风猛的擦着耳畔掠过。
林锦川被人径直拽住衣领,从门口硬生生提了出去。
沈亦舟连忙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身形不稳的他,不由得不满地瞪向来人:“你这幺粗鲁做什幺?”
林宗年余光都未曾给两人分毫,语气冷冽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先带他下去,不准走正门,林家人在那里守着,后门酒店经理在那,报我名号,他会安排车辆送你们。”
话音落下,他进门俯身,将地上神志昏沉、浑身无力的叶君禾轻轻抱入怀中。
沈亦舟看着林宗年怀里的女人,内心有万千疑问,但话在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或许此地并不是追究真相的场合。
沈亦舟带着林锦川从后门离开。
林宗年抱着叶君禾紧随其后。
黑色迈巴赫上。
林宗年刚坐进主驾驶,一条柔软的胳膊忽然环住了他的臂膀。
他眸底僵了一瞬,下一秒,带着炽热气息的一个柔软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
林宗年额前青筋隐隐绷紧。
“救命……”细细软软的声响。
叶君禾浑身燥热难耐,密闭的车厢里,萦绕着男人强大的气场,竟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安稳的依赖。
她下意识搂紧他宽阔硬朗的肩头,仅仅这样依偎,便能稍稍缓解体内的燥热。
意识早已模糊不清,她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只凭凭借着本能,细碎而急切的吻一个一个胡乱的落在男人的下颚和颈侧。
林宗年往日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少见的染上几分平和,嗓音暗哑道:“叶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
林宗年眉峰挑眉。
“林锦川……”
话音刚落。
“啊!”
女人惊呼。。
林宗年动作略显粗鲁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回副驾驶座位。
全然不顾她瞬间泛红欲哭的眉眼,动作利落的帮她系好安全带,随即启动车辆,周身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冷漠。
也不管此刻神志不清的她能否听得进去,他淡淡开口,语气回到了往日的凉薄:“很遗憾的告诉你叶小姐,你的未婚夫现在在别的女人床上,今晚,他怕是没有多余时间,再来光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