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指挑开,缀满华美刺绣的外袍落地。
不要……
她想叫出声,但自尊却让她说不出任何示弱的话,只挺直腰背,默默地忍受。
一件、两件……没多久,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中衣。
要……要来了吗?
陡然,他宽大的掌心猛地发力,一把将她拉起往前拽去。
从床榻边缘起始,地上舖设了一张柔绵厚实的羊毛地毯,即使隔着那双簇新的精绣嫁鞋,她亦能感受到脚底传来如坠云端的陷溺感。
她踉踉跄跄地跟在背后,被他带到地毯的尽头之处——那面立地铜镜前。
镜面被打磨得晶亮,清晰地映照着两人此刻的模样,一股羞耻心瞬起由心腾起,烧遍全身——镜中的她,满头珠翠摇曳夺目,本该是端庄的新嫁娘模样,身上却只剩下一袭薄薄的大红中衣,但她脚上仍穿着绣鞋,更显得凌乱而无助;反观旁的他,除了褪去一双靴子外,周身衣袍依然整齐端正,将她对比得愈发不堪。
「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吗?」他低下头,在她的耳畔低声问道。灼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耳,那陌生的酥麻顿时袭来。她想要强忍,可那自幼刻进骨子里的礼教规矩,到底按捺不住这具天生娇嫩的身躯,她微仰着头,瑟瑟发抖。
过于澎湃的快意让她半瞇着眼发抖。指甲狠狠地刺痛掌心,她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夫……夫妻和合。」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连她都差点认不出是自己的声音。
「真文雅的说法。」
明明身子娇气得如一汪春水,这根本还不算是开始调情,她已全身酥软成这样,她却仍能苦苦坚持。
受不得撩拨的情状,有趣。
而她在快意的苦潭中苦苦挣扎的样子,却仍不肯向他低头的模样,更是令他心口发烫。
他知道这样不合礼法,但看着她,他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年少时亲手驯服的第一只小鹰。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烈、最美的一双眼睛,他跟这小东西对峙了七天七夜,哪怕时熬红了双眼,他也不舍得放弃,就要把那高傲不驯的小鹰驯服,直至牠意志崩塌,从此收敛利爪,成了他掌心唯一的依附。
对草原男人而言,亲手熬成的鹰,是性命相托的伴。
看着眼前的她,令他找回了当年那种战栗而滚烫的渴望——他想知道她到什么时候才会放弃那高高在上、端庄无暇的中原贵女姿态。
「那,夫妻怎样和合?」他俯身,鼻尖亲暱地蹭过她的鬓角,爱怜地缓缓吮吻着那截冰凉的耳垂,满意地享受着那具娇躯在崩溃边缘的颤抖。
她什么时候才会放弃那层生疏的矜持?
她什么时候才会抛下一切,自愿地依偎进他的胸膛?
她什么时候才肯像那只熬成的爱鹰一般,从此眼中唯他一人,生死不弃地随在他的身后?
「……」她的脑袋已是一片空白,嘴唇微细地嚅嗫着,却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只听见她唇间呼息声逐渐的湍急起来。
「夫妻怎样和合?」
「用…这…这儿。」她说不出露骨的字眼,只能以纤指抚过两腿间的布料。
他伸手,复上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轻薄的衣料隔不开他大手灼热的温度,他以掌心摩挲着花唇,「啊……」她顿时虚软得挺不住腰,眼眸迷蒙的瞥见镜中的他一臂环在她的腰际,把她紧锁在怀中;一手扣在她的私密之地,肆无忌惮地开始戏弄。
真可人的情状。他施力重些,她忍不住蜷缩起来;他轻力点,她以为自己已从快意中逃脱,细细的喘息。她以为把声音锁在唇间就能保持体面,但她不知道,那微仰的螓首靠在他的肩上时,那细细的呼息拂在他的颈边,如同春药,令人难以自控。
他埋首于她的颈窝中,浅如蝶吻的细细吮吻着,再次引出她难耐的喘息。他舔舐着她细颈上的香汗,顺着滑落的汗水,在她细白柔嫩的肌肤上吮吻出一朵朵红艳小花。
她感到腿间沁出羞人的湿意,想要合起双腿。但他直勾勾地瞧着她在镜中妖媚的身姿,没有错过这细微的掩饰。
他自十六岁便已通晓男女之事,枕边人来来去去,却从未让他放在心上。他以为女人都一样。直到她——身子如水似绵,性子却烈如鹰隼。虽然是中原皇帝指派的失宠女儿,但却正合他的胃口。
他弯了弯嘴角,心口发烫。他已经等不及要将她擒入怀中。
掌心离开了她双腿之间,她以为他要放过她了。毕竟流水宴最后一天才举行正式的仪式,现在他的行为不合礼法。然而,正当她想放宽心时,却感到下身一凉——他掐着她的细腰,动作蛮横地把她贴身的亵裤彻底剥除抛开。此时她上半身衣着整齐,下身却已不着一物,强烈的反差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这毫无留情的掠夺,只是她溃不成军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