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I dig my nails in my arm.

初秋,任凭岁月流转,只要阳光依旧笼罩城邦,萨拉鲁根植于骨的罪恶底色便永远不会消弭。

赫瑞娅觅得一匹坐骑,皮毛棕褐,鬃毛却是纯粹的墨黑,马匹眉心生着一块菱形的白色斑纹。她将行囊稳妥安置在马背,牵着马走出旅馆。临别之时,店主满面笑意,把剩余的房费递到她手中。

她沿着城中心街道缓步前行,没走出多远,骤然被人捂住口鼻,强行拖拽进幽深巷弄。

又是这般老套的伎俩,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歹人。仅仅因为自己提前退房,便被盯上了吗?

心底只余下深重倦怠。赫瑞娅困意翻涌,厌烦地出手,将最后一名歹徒的头颅如同砸碎香瓜一般捣毁,周遭归于死寂,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乏味。

方才缠斗太过专注,她竟完全没有留意人群后方还立着一个女孩。

逆光朦胧,赫瑞娅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望见她枯瘦单薄的身形,周身萦绕着浓重污秽的气息,唯独一双眼眸干净得格格不入,又大,又盛满木讷空洞。

“谢、谢谢你。”少女的声线干涩平板,听不出半点起伏。

“我并没有特意帮你。”赫瑞娅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她不过是顺手清除麻烦,本就不值得一句道谢。

眼前的女孩是一名奴隶,脖颈箍着冰冷的铁项圈,表面烙印模糊;脚踝锁着粗重铁链,链身极短,仅仅勉强允许挪动,连正常行走都难以做到。

赫瑞娅指尖微微一动,漆黑触手如同灵蛇窜出,轻易崩断粗重铁链,铁环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动。那象征奴役与屈辱的项圈,随着锁链断裂,再也无法束缚她。

参宿怔怔望着重获自由的四肢,空洞眼底终于漾开一丝微光,神情依旧呆呆愣愣:“你做到了,很好。谢谢你,再次。”

她一字一顿,语速缓慢,只是平静陈述事实,没有欣喜,亦没有激动。

这一次,赫瑞娅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我是,参宿。”女孩轻声报出名字,不再多言。

赫瑞娅听完,径直从她身侧绕行,在歹徒的尸体上搜出几枚沉甸甸的金币,转身汇入熙攘人流。可名叫参宿的女孩始终紧随身后,寸步不离,像一只黏人的幼兽,哪怕步履踉跄,也不肯停下脚步。

赫瑞娅走进一间商铺,采购了面包、肉干与清水。刚结清钱款,颈间的异眼骤然剧烈搏动,一股强烈的预感席卷而来,不断催促她——必须立刻向西动身,迟则生变。

“你走吧,这些都留给你。”赫瑞娅将买来的吃食一股脑塞向参宿,语气平淡,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参宿的手掌太过瘦小,根本捧不住这幺多东西,面包与肉干接二连三滚落地面。“不,不行。”她只是默默弯腰捡拾,固执地跟在赫瑞娅身后,一言不发。

任凭赫瑞娅如何示意,她都不肯去捡拾地上的食物,只是固执地紧跟着。

她的马匹并未走远,就在不远处静立等候,万幸没有被人牵走,她不必再多费功夫寻马。

赫瑞娅翻身上马,驱马前行。偶然回头望去,参宿依旧蹒跚跟在后方,瘦弱身躯在寒风里摇摇欲坠,单薄衣衫抵挡不住刺骨寒意,很快气喘吁吁,面色惨白如纸。

赫瑞娅眸光一沉,刻意放缓马速。风卷起参宿枯黄的碎发,她走得不稳,一次次快要摔倒,却次次都凭着一股执拗稳住身形。偶尔赫瑞娅勒马停顿,她便立刻擡头,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牢牢锁住赫瑞娅,像是怕一眨眼,眼前这人就会消失。

赫瑞娅眸光一沉,刻意放缓马速。风卷起参宿枯黄的碎发,她走得不稳,一次次快要摔倒,却次次都凭着一股执拗稳住身形。偶尔赫瑞娅勒马停顿,她便立刻擡头,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牢牢锁住赫瑞娅,像是怕一眨眼,眼前这人就会消失。

赫瑞娅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莫名发闷,嘴上依旧冷淡,却终究没有催她离开。

向西的路途,需要横渡一片宽阔湖泊,再穿过丘陵交错的狭长地带。湖畔栖息成群白鸟,鸣啼清越;参天密林枝叶交错,鲜少有日光穿透。林间充盈浓郁星能,潜藏无数未知魔物,时不时响起阵阵诡异嘶吼。

参宿不慎被石块绊倒,险些重重摔落。她狼狈擡头,赫然看见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伸至眼前,指尖萦绕淡淡的暖意,如同难得一见的暖阳。

参宿凝望着那只手,怔愣许久,轻轻摇头,猛地转身纵身跃入冰冷湖水。水花飞溅,打湿赫瑞娅的衣袍,刺骨寒意穿透布料。赫瑞娅满心疑惑翻身下马,走到湖边正要开口,参宿自水中探出脑袋,发丝淌着水珠,眼神格外坚定,这一回,稳稳握住了赫瑞娅伸出的手。

湖水浸透参宿单薄的衣衫,她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唇瓣泛出青紫。赫瑞娅当即伸臂将她拉上马背,取下自己宽大温热的披肩裹住她,输送微薄却珍贵的暖意。

披肩很大,几乎将参宿整个人裹进柔软温热的布料里。参宿似乎极其贪恋这份暖意,下意识往赫瑞娅的方向蜷缩,冰凉的指尖轻轻蹭过赫瑞娅的手腕,动作轻得像试探。见赫瑞娅没有推开,她便安安稳稳贴着她的侧腰,安静得不像话。

赫瑞娅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心底莫名发闷,嘴上依旧冷淡,却终究没有催她离开。

夜幕降临,二人寻到避风巨石停下歇息。篝火噼啪燃烧,跳动火光映亮两张脸庞。

赫瑞娅把披肩严严实实盖在参宿身上,少女冻得泛青的脸颊渐渐恢复些许血色。她倚靠石壁,渐渐沉入睡梦。

一道熟悉轻柔的声响在耳畔回荡,她却始终辨不清话语中的含义。想要看清说话人的模样,眼前却蒙着一层薄雾,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每一次试图靠近,都会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惊醒。

“嗬!”

赫瑞娅猛地坐直身子,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渗满冷汗。

参宿早已醒来,乖乖蹲在她身前,一动不动看了她许久。见她惊醒,脸上慢慢扯出一抹僵硬却温顺的笑,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冷汗,一下、又一下,笨拙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人。

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一堆灰烬,飘着微弱余温。赫瑞娅稳住心神,起身照料马匹,随后拿出随身的面包与肉干递向参宿。

“吃下去。”赫瑞娅猜想她心智懵懂,指着自己的嘴示范,掰下一小块面包缓慢咀嚼。

参宿似懂非懂拿起面包轻咬一口,可食物刚咽入腹中,便骤然剧烈干呕,将吃下的东西尽数吐出,脸色愈发苍白。赫瑞娅心头一紧,连忙擡手轻拍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她似乎无法进食寻常人类食物,只能依靠特殊方式维系生机。赫瑞娅心中生出忧虑,一时束手无策。

往后数日,两人穿行在狭长山道。沿路劫匪、亡命之徒接连拦路,尽数被赫瑞娅肃清,鲜血一路浸染石径。山道阴冷、星能紊乱,每一次周遭响起魔物嘶吼,参宿都会下意识往赫瑞娅怀里缩,双手轻轻攥住她的衣角,不哭闹,只是安静依赖。

可即便贴着赫瑞娅取暖、靠着她躲避凶险,参宿依旧不住低声呜咽,频繁呕吐,身体日渐虚弱,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真是一桩麻烦事。赫瑞娅暗自想着,勒住缰绳停下马匹,咬破自己的指尖,送到参宿唇边。

温热的血味涌入唇间的一刻,参宿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她不像常人进食那般局促,只是本能地、轻柔地吸吮,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眼神一点点聚焦,苍白的唇色慢慢回暖。

“你这个麻烦,快醒来。”赫瑞娅擡手轻拍参宿的脸颊,眉眼间带着几分愠怒,脖颈间的异眼也微微撑开,露出类似恼怒的神态。

参宿仿佛看得懂她的情绪,吸吮的动作放缓,乖巧得像是在认错。

片刻后,参宿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自唇间脱离,分开之际,她还伸出舌尖,恋恋不舍地舔舐了一下。

“……”赫瑞娅将沾满涎水的手指擦在参宿衣领上,站起身后退半步。

“醒了就别靠着我,继续赶路。”她扶参宿坐直,轻喝一声,马匹迈开步伐向前行进。

参宿眼神依旧带着朦胧,再度依偎到赫瑞娅怀中。她身形稍矮,微微仰头,定定望着赫瑞娅的双眼。风吹动她枯黄的碎发,贴在苍白脸颊上,安静又可怜。

赫瑞娅有所察觉,同样垂眸回望。

“怎幺?”

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眸里,依旧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却独独映着赫瑞娅一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别无他物。

参宿轻轻擡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赫瑞娅的袖口,又飞快收回,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她一言不发,那双宛若一潭死水的眼眸,却自始至终黏在赫瑞娅身上,分毫不肯移开。

赫瑞娅被她看得心底微沉。

“莫名其妙。”

赫瑞娅低声吐出一句,擡手想将身前的人轻轻推开些许。

可指尖刚触到参宿单薄的肩头,女孩便骤然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反常,死死扣住她的腰腹,将整张脸埋进她的衣襟。

微凉的呼吸浅浅蹭着赫瑞娅的衣料,枯瘦的身子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本能的惶恐。

赫瑞娅动作一顿,终究没再推开。

猜你喜欢

漂亮蠢货下海后(快穿np)
漂亮蠢货下海后(快穿np)
已完结 蛋黄流心馅

高中毕业后,好逸恶劳的姜恬很快就走上了网黄的道路。   xp之作,大量凝视和强制,不适合铁血女主控;男非全洁,可能有ntr、强制剧情,自行避雷。 世界一、虚荣拜金的蠢货买不起名牌选择下海当网黄   世界二、街头要饭被太监收养后女扮男装成小太监进宫了

妄想猥谈
妄想猥谈
已完结 柊野

一些对于故事的意淫。 猥谈(わいだん)→猥亵话,淫猥之谈 性に関するみだらな话/男女间の情事を露骨に语りあふ事 灵感来源于 The猥谈 系列 but幻想版(因为the猥谈一般是真实故事 而本篇都是幻想的) 涵盖NTR/np/道德败坏/女主导/男主导等 H内容描写较少 主要是故事 流程:介绍人物关系→故事背景→做爱 讲述方式:访谈/自白类 本书的所有剧情基本基于此句话: 「 男人总是希望女人扮演三种角色。第一是情人,或者说性伴侣。第二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母亲。第三则是证明他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奖杯」 ——叶中真显《然后,化成海上的泡沫》

穿成炮灰后我选择躺平
穿成炮灰后我选择躺平
已完结 茉莉玫玫

眼前的现实荒诞得让云岫只想冷笑。她来之不易的高考长假,竟被“馈赠”成了异世界穿越之旅,身份还是某本龙傲天小说,男主浩瀚征途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垫脚尘埃。彳亍!我本就无心争锋,只想当条与世无争的咸鱼,奈何这勇者小队非要送我C位出道

一言不合就开干(NPH)
一言不合就开干(NPH)
已完结 请叫我主人谢谢

江浔捡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身上满是伤痕,性格唯唯诺诺的,受不起任何惊吓。 他试探性的询问她的名字,她告诉他,她叫安馨。 他寻着一点点探出的信息去查找,发现安馨已经死了三年了。 如果安馨死了,那眼前的女人又是谁?   —   纪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同意骆默川的私人整形手术,把她整成另一个人的容貌。 不仅如此,他还囚禁了她,强奸她。 为了逃避这一切,纪曈试图洗脑自己骆默川强奸的不是她,而是现在这张脸原本的主人安馨。 可是现实带给她的伤害是无法消散的。 纪曈再也忍受不了如地狱般的生活,趁着骆默川出门迅速逃出了关了她不知多少日月的屋子。 不知疲倦地奔逃,直到脚和小腿被树枝石头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她终于看见不远处的公路,希望就在眼前,她也顾不上所有,一股脑地跨过栏杆,在面上一辆匀速行驶的轿车时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身子晕倒在地。  … 她似乎逃出来了。 好像也没有。 她还是能感觉到什幺有视线在盯着她。 藏在暗处,无法窥察的目光… 避雷点: 1.作者是老色批,写文纯属发泄,无下限,包含内容之广,性癖之杂,雷点之多,受不了的快快避雷, 2.主要包含内容有:女主整容、囚禁、强奸、调教、强制、捆绑、SM、粗口、女口男、男口女、轮奸多人、女出轨、男女男夹心饼干等等等等。 3.男强强女弱弱弱弱(没什幺男权女权,纯属性癖罢了,当av片写和看的,别审判我) 4.默认男主全处(虽然有些会不符合人设,但这也是作者性癖),默认男主全结扎,无套内射女主也不会怀孕,默认男主全是180+长得帅腹肌男。 5.没有存稿没有纲要,写到哪是哪,写完一章发一章,不更新就是没写。 6.不要太考究,当个黄文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