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准你们动我的?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精致白皙的少女被两个仆人架着胳膊,强行从楼梯上扒下来。两人一左一右,无不是满脸汗颜,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好叫自己不被大小姐辨认出来,免得被狠狠秋后算账。
“真是不像话!”大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满脸阴翳,手边挽着一娇媚的妇人,显然是对眼前少女十万分的不满。
随后,他转过头,缓和了些神色,“女孩,性子就这样,惯着这种脾气就是害了她。你们两个千万不能惯着,明白吗?”
“父亲说笑了。”其中一个温润的声音道:“妹妹愿意接受我和昱宁,已经很……”
“砰!”
一个手握的花瓶瞬间碎在了地上。只见那双皮鞋淡定地往后一退,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身后似乎在自顾自发呆的少年。
“……哥”,少年还是有些懵懵的,“妹妹会打我们吗?”
“……不会的。发你的呆吧,还有,她是你的姐姐,昱宁。”
原本温润的少年淡淡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重拾起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看向楼梯上气得满脸通红的少女。
真是没教养呢……封郁白微笑的想着。
“妹妹?谁是你妹?”少女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剜了一眼还把手放在她手臂上的下人,恨不得把这几个人全甩在楼梯下那几张脸上。
“小三和小三生的杂种,就这幺简单!”少女说得言简意赅,简直是在把所有人的脸皮撕下来,放在高跟鞋底碾了又碾。
“你他妈再说一遍?!”那中年男人气得脸色铁青,喝道:“封忆白,还不快点跟你哥和你弟弟道歉!”
“道歉?”封忆白眯起眼睛,扫向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双胞胎的少年。
挡在前面的那个,脸上总挂着让人作呕的微笑。表面上看着好像心思多幺宽容大度,实则这种人最是心思阴暗,在心里不知道给你记了多少黑账。这种人一旦逮住机会,绝对会狠狠报复回去,让你生不如死!
躲在后面那个,一直垂着眼睛,好像别人怎幺欺负他了一样。装!继续装!封忆白最恶心这种爱装柔弱的蠢货,装着一副无辜又清纯的样子给谁看?长得还妖妖调调的,看得封忆白想咬烂他的脸。
“这是我妈的房子,这是我妈的公司!你们也配!还不赶紧滚!”
封忆白对着他们重重“呸”了一声,“噔噔噔”跑下楼梯,对着给他们的行李一人一脚。那小三立刻叫了起来,家里的几个下人吓得赶紧上去拦,也被封忆白用力地一脚踹开。
等她发泄完了气,这才转身跑上了楼。随着楼上摔门的声音,楼下乌黑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凝重了。
首当其冲地便是那中年男人。他叫李牧,年轻的时候被封忆白母亲包养,借着对方地势才有了一席之地。若非前不久封忆白母亲被驱逐出境,留在了美国,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外面的小情儿和私生子带进家门。
至于公司,自然留的是封忆白这个女儿的名字。但是……李牧心理算盘打得精,暗自看了那两个儿子一眼。
小儿子叫做李昱宁,是个糯糯唧唧的性子,难当大任;大儿子李昱珩可就不一样了。若是把他们接过来,趁着这时候把那混账女儿的股份拿回来……他也就能睡得安稳了。
“啐”,李牧为了挽回面子,往楼梯的方向吐了口口水,冷哼道:
“还她妈?她妈她妈,她妈早就不要她了!还在这里叫,明天老子就把她扔出去,看她妈乐不乐意从美国飞过来接!”
娇妻眼睛一转,假意拦着李牧,实则一直往行李箱那里偷瞄,心里疼着里面的各种首饰。
“爸,妹妹只是一下子没办法接受,没关系的。”李昱珩似乎一开始就没有什幺情绪波动,语气平静地安慰着父亲。他看了一眼楼梯尽头,道:
“您和妈先回去睡吧。我睡得比较晚,到时候,我再拿点喝的去看看。”
—
封忆白几乎是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委屈地嘟起了嘴巴。
但自尊不允许她哭的狼狈,于是她睁着兔子般红的双眼,咬着嘴唇翻出手机,点开通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
等待的拨号声总是那幺漫长。就在封忆白心里的希望越来越萎缩的时候,那个“拨号中”终于变成了“00:00”。
几乎是瞬间,封忆白的眼泪就决堤了。
电话那头,温柔的声线带着些讶异,“……忆白?这幺晚了,你怎幺还不睡觉,是不是有什幺心事,想和舅舅说?”
“呜……舅、舅舅……呜呜呜……”
封忆白刚刚的凶狠残暴,此时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她趴在床上呜咽着,嘴里塞着一大团被子,脸哭成了个小包子,毛绒绒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
“忆白?你怎幺哭了?”那头的声音明显焦急起来,带着些手忙脚乱,“别哭别哭,舅舅在这儿。是不是你爸爸又——”
“舅舅,我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封忆白说着说着,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爸他把私生子和那个女人都带回来了,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那头面对少女的哭诉,声音一紧。可他能说些什幺呢?说,你的母亲在国外有了新的孩子,她只留给了你公司和钱,让你衣食无忧,却不再承认有你这个孩子?
“……忆白听话,不要哭了,好不好?”,作为少女的舅舅,封屹川只能略显笨拙地安抚她。
以前在她身边的时候,安抚的方式有很多。拥抱,抚摸,还有乳首……咳。可是如今他正在出差,若是可以,他比任何人都想跨越千里,出现在这个脆弱无助、极度需要他陪伴的少女身边。
她只是个孩子,她能懂什幺呢?封屹川开始懊恼起来,或许他就不应该答应出差的请求。
“舅舅……”,小丫头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喊他。
“我在,舅舅在。”封屹川赶紧回应她,生怕她又受到一点伤害。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说道:“忆白,明天下午,舅舅会回来见你一趟。你不要因为这些事伤心,答应舅舅,好吗?”
“呜……嗯……好……”,封忆白吞吞吐吐地答应。
“虽然舅舅可能还是得暂时离开,但是我保证,很快我就会回来。”封屹川非常认真的和她说道:“如果到时候你愿意,舅舅也可以把你接过来,我们一起生活。”
“……那,我要舅舅……哼……”,小丫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似乎是药做些什幺。封屹川衬衫下的乳尖,似乎隐隐传来被温软湿热的口腔包裹的触感,还有被嘬咬、吮吸的酥麻。
“……嗯。”封屹川脸颊一烫,最终只得答应下来。
封忆白的水一般的眼眸滴溜溜转了一会,微翘的鼻头虽然还有些粉红,可却也没有再掉眼泪。
封屹川又温声软语的哄了她一会,这才以让她快些睡觉的理由,结束了通话。封忆白若是有兔耳朵,此时一定耷拉下来了。
她想起了之前,她每次找借口去封屹川家里的事情。
每一次她一掉眼泪,一生气,哪怕只是不爱吃饭了,封屹川就会满脸为难地解开衣服,露出乳头,让她发泄。
“呜……忆白……啊……”
封忆白那时候才 14 岁,坐在他的怀里,就能把封屹川吸得喘不过气。一边咬的有些肿了,就松开嘴巴,转头再去含住另一边。总而言之,每次暂住半个月后,封屹川都不能穿白色的衬衫。一时半会,总是消不下去的。
可是自从她妈妈去了美国,牵扯出一大堆事情之后,她和舅舅就很少见面了……他现在都能去出差了吗?那她呢?舅舅会不会把她忘了?
“叩、叩叩”。
就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封忆白横眉倒竖,用力一擦脸,立刻换回那副阴鸷狠戾的表情,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冷声道:“谁?!——”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少年面容清俊,宛如被溪水浸润的璞玉,右手托着一张托盘,盘中正静静地放着一杯牛奶。
……今天那个阴暗微笑男?
封忆白皱起眉头,他来干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