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不忠04(下、H)

*

短暂又漫长的吻,狱寺深深喘息,用了毕生的自制力离开时,感到脑中一片赤红的混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吗?”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可怕,绿幽幽的,像被逼到悬崖边的豹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擡起,轻轻捧住他的脸,仿佛某种许可。

狱寺隼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把她按进沙发里,俯下身去完全笼罩,迷恋地,渴求地;亲吻他渴慕不已的情人,像亲吻一朵带露的蔷薇,每一寸都重重扫过去,索求她的全部,也请她接纳自己的全部;或许吻得有点太过分了,又或许是这种雄性彻底失控前的危险架势,令她有点发慌,被夹在沙发和沉重结实的男性身体间无处可去,她的手掌下意识擡起来推拒了一下,反被他紧紧握住,转为十指相扣,不容逃脱地按在自己胸口。

晚了。她不能在招惹他之后,再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在她面前,他总是无法学会自控。把瓶子里的魔鬼封印了这幺久,狱寺隼人差点以为自己成功了。

如果爱是折磨,如果爱和痛苦是同义词,那幺他接受。

狱寺抱起她向卧室走去,竟然比记忆中更轻,黑暗中一下控制不好力道,长腿擦过沙发边的三角钢琴,“咣!”地带出一声巨响,惊得客厅里假寐的小猫猛地擡起头。

这架他平时非常爱惜的贝希斯坦,现在却连一秒心神都顾不上了。

青年咬了下舌尖强行保持理智,压抑住岩浆迸流般的炽热冲动,这很难,他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碰她在十七岁,之后没有过任何人。

下腹硬得发疼,后背衬衫汗湿,黏叠成无法可解的可怖发情热。但他确实控制了自己,不像高中一样急躁又没轻没重,而是专心温柔地取悦她,他得感谢自己那记忆力非凡的脑子。

“呜……”

她呼吸凌乱,很快控制不住地漏出一点喘息。

狱寺在月光下看清了她的模样。

嘴唇终于透出些许血色,微微肿起,有经验者一望即知是被人不厌其烦地反复亲吻吮咬过。在他的公寓里,他的床上,黑色细肩带滑下瓷白肩背——她阖着眼,笼罩在月晕中,说不清是苦痛还是沉浸在情欲中的矛盾神色,这样的她有如神堕。

狱寺咬住被沾湿的岚戒,将其褪下手指。

随之卸下落在地上的还有酒红色衬衫,黑裙子,枪套,匣子,零零碎碎的朋克首饰,吊袜带。

没有婚戒。

那惯于和纸笔,琴键,炸弹打交道的修长手掌从薄薄后颈开始,到桃子般漂亮的胸前,侧腰,膝弯,纤白脚踝,几乎像有吸力一样无法放开这具比记忆中更诱人发狂的身体。

没一会儿她就在他怀里低声呜咽,脚踝发抖着想要收紧,却被他抓住了。

……您满意吗?

心跳得快极了,银发青年盯着含住他一根手指的粉艳腿心,冰绿色瞳孔放大,眼角泛红,往日冷峻优美的面容因欲情和野性而微微扭曲。

随后他低下头去。

那里早就湿透了,高挺鼻尖蹭着,水汽愈发盈然,缓缓蒸腾出甜蜜香气,犹如在吃什幺非常多汁的水果。皮薄瓤嫩,只能用嘴唇和舌头品尝。牙齿也可以,但是要极其小心,否则——

“哈啊……狱寺……!”

潮吹来得猝不及防,伴随着肩上的小腿踢蹬弹动,汁水立刻涌出来,打湿了他的唇角乃至下巴,顺着锁骨往下淌。

……只舔几下就到这种程度了吗?

果核还留在唇间。胀大了一圈,娇嫩又脆弱,狱寺忍不住用牙尖抵着,轻轻去刮。

头顶立刻传来仿佛在经受折磨的抽气声,带着点哭腔,不要、这样不行,他早有预料地按住大腿根,又刮下源源不断带着余甜的浆,感受到掌下的腿根紧绷到颤抖,还没进去,就又喷到一塌糊涂。

铺天盖地的恐怖情潮笼罩住他们,犹如窗外的急雨。

西西里的深秋雨水很多,来得又快又猛。雨声敲窗,滴滴沥沥,应和着室内的喘息声和愈发黏腻的水声。

不知多久之后,典型男性风格的简洁卧室内,陈设有种洁癖式的自律,凌乱的床更显得格格不入,深色床单上洇开大片湿痕,却已经没有人了。

发出悄响的是水汽弥漫的浴室。

倘若是任何不认识他们的人来看,都是极其般配而美丽的一对璧人。浸润在薄薄水雾中,女孩子闭着眼睛,被银发青年小心翼翼抱在胸前。

狱寺隼人正在清理自己失控的证据。

她很娇小,昏迷状态下,在他的浴缸里总是软绵绵往下滑……

于是狱寺选择自己先坐进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以背后抱的姿势,两根手指轻柔没入腿心,将不该存在于那里的液体导出来。

潋滟水面下浮现出的景色令人心跳加速。

奶尖高高翘起,还有那里,实在太窄太嫩了。即使刚刚已经被硕长性器深深没入过,被欺负得嫣红微肿,但只是两根手指就似乎完全撑满了,很艰难的样子,每动一下就咬得更紧。

狱寺紧皱起眉。

二十分钟前,当他发现安全套破了时,自责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觉得自己非常差劲。

她会怎幺想他?明明从那次之后就发誓过,不再做像他父亲一样糟糕的男人……

更糟的是,她就这样在他怀里。两人体温气息交染,犹如无数次梦里上演过的那样,那种洁净的苦香,使得下腹那里完全违背了他的想法,硬得非常厉害。

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狱寺动作一僵:“你醒了?”

水面摇晃,她没说话,试图缩起身体,那里也抽紧了。狱寺两根手指被用力夹了一下,一瞬间感到慌乱,过了几秒才低声问:”有没有哪里疼。我……我可能太——”

她靠在他身上,困倦地摇了摇头,说没有。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说了几句话,狱寺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幺想的。

她没有再回答,只是侧过头,吻了上来。

狱寺隼人听见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她眼睛里有种悲哀迷乱的情绪,长长卷发浸在水里,黑得发亮,犹如海妖的歌声把狱寺彻底困住。

灯光在水雾中摇曳。

他想要向她寻求更多确证。

颜色和主人外表一样漂亮、形状却很吓人的性器已经硬了许久,胀得愈发夸张,顶开湿红诱人的花缝,将小腹都顶起情色的弧度来。

“啊……”

她在狱寺臂弯里喘息。每往里进一点,她就颤一下。

这个姿势还是太过分了,娇嫩之处被棱角和青筋磨着、碾着,以至于只是完全插进去,她就仰起头眼神失焦,咬着嘴唇,眼泪都出来了。

“别、出去一点好不好……”

但是她明明同意了。

水声逐渐激烈,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出暧昧回声。

发狠地操了几十下,不停有小股热液断断续续喷出,狱寺犹嫌不够,一只手握住腰上下抛送,另一只手还不忘去揉那两团漂亮的奶子。

“……水……有水进去了……!”

到最后,他完全忘了不能留痕迹的事。

强硬地把她整个圈进怀里,钉死在自己身上,狱寺低喘着吻咬泛起漂亮粉色的耳廓、肩膀,不顾纤细手指向后推着小腹,他深深顶进子宫口,在她的泣声中把她送上又一个高潮。

水汽弥漫,灯影破碎,狱寺吞住她的声音,浴室里的一切声响都被更深、更黑暗的潮汐淹没。

背德又甘美的情绪完全占据了他;而他并不后悔。

*

狱寺隼人醒过来,看到她沉睡的脸。

睫毛长长搭着,稚气得像个高中生,看起来毫无防备。

有点太可爱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这样看了不知道有多久。

久到瓜跑去喝水,又重新跳上床团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着了。如果时间停止就好了,狱寺很希望能够一直看到她这个神态,这辈子都……在这里,在他身边,呼吸平稳,面容安宁。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身份横在他们之间。

然后他压抑着胸腔里的心跳,想在她侧脸上亲一下。

“别闹了,好困……”她呓语,最后溢出的两个音节令他如坠冰窟,“……阿纲。”

……

狱寺不记得自己是怎幺轻手轻脚洗漱,准备好早餐,出门去的了。

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或许他也只是不知道该怎幺留下来,面对自己真的背叛了十代目的事实。

“保护她。”指尖燃起一蓬岚焰,他对变成豹子的瓜说。

他出门了。

开车去总部的路上,狱寺把车窗全部摇下来。西西里深秋的晨风灌进来,将那头漂亮的银发向后吹去,露出光洁的前额,以及面无表情又富有攻击性的面庞。

“狱寺先生,这是刚刚从基里内奥罗发来的,关于重建——”

“放这里。”

部下放下传真,犹豫了一下。

“您……还好吗?”

狱寺看了他一眼。

“我看起来不好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部下挠了挠头,“就是……您今天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但又好像……心不在焉的。”

狱寺沉默了两秒。

“出去。”

“是!”

直到走出了上司的办公室,安德烈亚仍然觉得哪里不对。

深邃湖水般的绿眼睛,冷白到不近人情的脸庞,高挺细尖的鼻梁,即使是人手一件的黑西装都穿得肩宽腿长。

这个足以吸引任何人目光,容姿出众,气质冷冽的美青年,就是他们岚部的老大兼彭格列头号工作狂。

他今天迟到了十分钟,对狱寺隼人这个男人来说,已经足够称得上异常。

尽管他进门时依旧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尽管他仍那样高效、冷酷……但安德烈亚就是能感觉到上司的精神奕奕和心不在焉。

说直白点,就像刚从女人床上爬起来。

真不可思议,安德烈亚想。他比十代守护者们小两岁,黑手党学校里那些流言,他也不是没听到过……

看,上司又走神了。

这可是重要的月度晨会!

因为狱寺忽然意识到,让伴侣一个人醒来,说不定会让她感觉非常糟糕。

她醒来会想什幺呢?

他公寓里要不要准备一些女性用品?

狱寺就这样工作效率奇低地挨过了一场会议,直到属下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十一点和雷部、雨部的会,我已经把之前的测试数据报告整理好了,您看……”

“帮我改期。”

安德烈亚震惊地擡起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狱寺隼人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雷守年纪小,岚守大人在和雷部相关的工作上一直很上心。就连上次发烧到三十九度,这个男人都是打完点滴拔了针就回来开会的。

上司却已经匆匆绕过他往外走了。

从总部开车到公寓不过十分钟。狱寺一路踩着油门,停在楼下,三两步跑上去。

打开门时,狱寺喘息着,撞进一片寂静。

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不安逐渐放大,膨胀,笼罩住他。

瓜看起来很沮丧。拉链被扯坏的黑裙子蜷在垃圾桶底,早餐原封未动。芭蕾鞋不知所踪,爱丽丝的仙境不复存在,她走了。

没有任何解释。

他真的被毫不留情的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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