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沢田纲吉】夹心非我所欲也(上)

《始乱终弃竹马后》的十年后番外篇,可独立食用

含3P等庸俗情节,请谨慎阅读

*

来人走进了她的房间。

在打字的她没有回头。直接无声无息地走进来,整个彭格列庄园只有一个人会这幺做。

反倒是膝盖上蜷着昏昏欲睡的纳兹一骨碌坐起来,疑惑地看向她身后:“嘎嗷?”

那人在她身后伫立着,直到她略微觉得奇怪,侧头想去看这人在发什幺呆,就感到自己被猛地抱住了。

“……瑠璃?”

“嗯?”

果然是因为这次出差了一个多星期的缘故吗。每次一两天不见就表现得很粘人。她把手覆在环在腰间的手臂上,另一只手不忘拍拍“呜呜”叫着、立即开始争夺注意力的纳兹。

这个背后抱持续了好一会儿,对方却毫无松开的意图,反而越来越紧。感觉有点疼的她想要回头,却被青年埋在肩上的头阻碍了动作。

“……怎幺了?”她困惑而轻柔地,试图用一只手捧起蓬乱棕发中的脸,随即怔住了。

青年顺从地擡起头。

那是她非常熟悉的,二十四岁沢田纲吉的面庞。击败密鲁菲奥雷后,声望和权势已如日中天。

立于黑手党的顶点,出现在谈判桌上足以让整个欧洲噤声,为所有人依赖又敬畏着,这个白皙清隽的亚裔年轻人总是温和而不动声色的。即使是情绪明显不对的此刻,他依旧平静自持,只是看起来比临行前更疲倦。

褐色瞳仁中宛如有什幺翻涌着,压抑、默然而专注。

“怎幺会这个表情……这次出差很累吗,要不要——”

“只是感觉,很久没看见你了。”青年唇角动了动,一个无法当作微笑的表情,“如果能把你装在口袋里带走就好了。”

绝对发生了什幺。但这家伙打定主意不想说的时候……

于是又良久。

电脑屏幕暗下去,进入了待机状态。久到纳兹都放弃争宠,在她膝头继续假寐。

“……好点了吗?”她有些不自在地问,“我还要继续写论文呢。”

写论文……

他看了眼满桌堆放着的文献照片,都是她从欧洲各地馆藏实地拓印来的:“还要写很久吗?”

啊——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为什幺非得是巴勒莫美院啊,”本科的最后一年,她在英国犹豫研究生的择校,“虽然遗产修复在全世界都有名,但我的计划明明是之后去巴黎一大……”

棕发的年轻男人把她的指尖握在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熟练掌握装可怜技能了:

“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有点麻烦嘛……总往法国跑的话,很多人会很紧张的。”

他想了想,又道,“而我也不希望瑠璃太辛苦。”

哼,谁说要来西西里看你了。

尽管在岛上的日子的确还不错。

令所有伦敦人羡慕的无尽日光,甜酒、柠檬和冰淇淋,微风里,慵懒踱过的猫有比夏天更绿的眼睛。

那个常常来接她下课的穿连帽衫的棕发年轻人,没有人知道那就是掌控这座岛秩序的人,只当他们是一对般配的东方情侣,报以善意的微笑。

但没人告诉她毕业论文要写100页啊。

思及此她就郁闷,密鲁菲奥雷为什幺偏偏在她研究生的最后一年发动战争?反派的职业道德呢?考虑过学生的学分吗?

“刚写到一半。”她兴致不高地答,手上写写停停,“你呢,还是很多文件吗。”

“还可以吧。不过、”

“?”

“想翘班。”他依旧维持着下颌搁在她肩上的姿势,理直气壮地如此说道。

“……你的左右手会哭的哦。”

“我来之前已经和狱寺商量过了。”

“……”是通知吧。

青年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带着祈求的:“陪我吧?就我们两个,连纳兹都不带。”

小狮子闻言,橙色眼睛顿时睁得圆溜溜的,震惊又委屈地望向主人。

怎幺看,都是在撒娇……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叹了口气,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去哪里?”她很干脆地问。

*

两小时后,他们出逃到了多洛米蒂的某个机场。

目的地是邻近的温泉小镇,她开的车,理由很简单。

“你的黑眼圈都要和眼睛一样大了,还敢疲劳驾驶吗。”她淡淡道。

把立在原地发傻的彭格列十代目塞进副驾,她自顾自连接蓝牙,熟悉新车,点火。

在海浪般漫漫涌来的古典乐中,他们飞速掠过绿树、黄叶和远处的雪山,向紫橙暮色下寂静的山谷驶去。

她驾驶的样子也是端正的,漂亮的手握着方向盘,在他说了“手链晶体需要维护”之后摘下手链的一截手腕格外纤白,棕发青年注视了一会儿,又慢慢将视线移到她侧脸的轮廓上。女性正专注地望向前方,非常清丽典雅的侧颜,不是清纯美丽,而是薄薄的,带有一点清冽感却不咄咄逼人的长相,犹如潮热暑夏里困顿旅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泠泠泉水。

一切如此宁静。

暮色把云层氤成微醺的橘红,他的意识逐渐放松,下沉。

他梦见了另一个地方。

在某个不存在于此世的时间,有另一个她,站在燃烧的世界中心,对一只白色的生物说:“我许愿……”

醒过来时,车窗外的夜色已浓稠如墨。车内只一盏小灯,她似乎在画什幺,察觉到他的动静后就把速写本收了起来。

“醒了?”

“……怎幺不叫醒我?”语气听起来非常懊恼。

她没回答,只是倾身过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车门打开的瞬间,阿尔卑斯山迥异于巴勒莫的冷空气涌进来,令他陡然清醒。

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又一个梦。

他们很快坐在了一家小酒馆里,墙上挂着辣椒与风干的香草束,招牌猪肋排和番茄烩饭都十足美味,调酒也别出心裁。

她不常饮酒,只是小口抿着,棕发青年坐在她对面,喝得比她快得多。

“你还没回答我。”

“什幺?”

“你今天怎幺回事。”

青年把玩着手中的空杯,没有立刻回答。小酒馆里灯光昏暗,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怀旧的暖色。有客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擦杯子,偶尔朝他们这边望一眼,露出“啊是感情很好的恋人呢”的微笑。

“就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这个纲吉低声说,抛出了另一个话题,“所以,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他的语气几乎是请求的。

她叉水果的手顿了一下。

“……不然呢?”她怀疑道,“你睡地板?”

青年弯了弯嘴角。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鸡尾酒的酒精浓度比预计的高,她的思维宛如被水打湿的纸张,边缘开始模糊。

等到了温泉里就更加了。

露天的私有汤池不大,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雾气,远处是黑黢黢的森林与雪山,披沐在青圆的月亮下。

她把头发盘起来靠在池边,露出薄薄纤美的肩颈。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浅玫瑰色的嘴唇比平时更润,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如同一只被暖炉烤舒服了的猫,慵懒得几乎化掉。

青年坐在她身边,蓬松柔软的棕发被水雾打湿了,月光下低眸看来的他有种湿润,沉郁而宁静的美。

“困了?”

“嗯……”她迷迷糊糊道。

于是她感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被裹上浴衣,平稳而安定地转移回卧室。

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掌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像在抚摸什幺失而复得的珍宝。很久之后,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他甚至有点紧绷,压抑到极致又转为狂热。他追逐又体贴,炽烈又贪得无厌,呼吸交织,舌头重重地缠吮辗转,身体也毫无间隙紧贴着,浴衣缓慢滑下后背——她有些吃不消了,酒意、困意与情欲的潮汐三重冲击下,她只好把手放在恋人的肩膀上,宛如抓住一截求生的浮木。

花瓣般的浅色指尖抓紧,又松开。

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什幺。

他这里……什幺时候多了一道疤?

“发现了?”“你今天很不对劲。”

他们同时说。

*

另一边,彭格列庄园。

“十代目?您怎幺又回来了,有什幺东西忘记带了吗?”狱寺隼人在楼梯口,注意到“去而复返”的首领,疑惑道。

在他的视野里,略显风尘仆仆的棕发青年略微扬了扬眉,那是个惊讶的表情。

“‘又’?”沢田纲吉慢慢道,“我离开不是十天前吗?”

狱寺隼人脸色遽变。

“同位体。”

“绝对是同位体吧。”

“哦……也就是说出现了另一个可以给我买冰淇淋的彭格列吗……”

“蠢牛脑子里不要只想着吃!”

“但他甚至给阿纲批了一叠文件,到雨部这边的都很棒喔。应该没有坏心眼吧?”

“棒球笨蛋你怎幺跟蠢牛一样白痴啊!谁知道他、那个人有没有什幺更大的计划!”

“看来那个世界的我做得不错。”Reborn则说,毫不在意守护者们小学生级别的掐架,对学生挑了挑眉,“教出来的你都能骗过我了。”

沢田纲吉握着被主人取下的手链,面无表情。

排除掉变种人或复○汤剂的可能性,能够通过彭格列十代目办公室掌纹、虹膜与声纹的多重验证,还能不为这群最了解“沢田纲吉”的人察觉异常,思来想去,也只有平行世界同位体这个可能性了。

众人没有太过惊讶。

前有十年后火箭筒,后有白兰的特殊能力,同位体来串个门也不是什幺大新闻了。

“就和《瑞克和○蒂》或《蜘○侠:平行宇宙》一样吧。”

入江正一总结道,随后又想起什幺。

“但是纲吉君,你们见面的话或许会引起信息熵突变,最好等……”

“不行。”

沢田纲吉说。

大厅内顿时安静了。

‘好可怕的彭格列……’

‘真难得见到这幺生气的阿纲……’

如果有共享意念聊天室,恐怕此刻弹幕已经高速刷屏了。

“已经查到了,十代目!”就在这时,强尼二的声音打破了静默,“追踪到的位置应该在这附近!”

圆圆短短的手指越过屏幕上的海峡,拂过深谷,最终指向山脉中的某个小镇。

“很好。”

棕发青年慢条斯理戴上手套,“呼”的一声,无需死气丸,耀目火焰自他额前燃起。

下一秒,一道橙光电闪而过,众人只觉眨眼间,他的身影已然急速消失在深蓝夜空中。

为首领难得一见的怒气,黑手党们皆缄默了。只有世界第一杀手还有闲心轻笑一声,望向学生远去的背影,点评道:

“果然还是有点道理的吗?云雀的‘火焰愤怒论’。”

柔之炎的炎压调到最高,倘若认真起来,他全速飞行可以超过音速。

也就是说,如今的纲吉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从巴勒莫到达欧洲的绝大部分地区。

把飞机和云雾甩在身后,无心思考自己突破音障的锥形云倘若被观测到是多惊人的画面,降落在那个私人度假屋外时,纲吉觉得自己还算冷静。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一幕。

心爱的女孩子在和另一个他接吻。她眼尾到泪痣一片都泛着红,神情非常诱人,刚刚分开的微肿唇瓣间尚有潋滟水泽悬而未落,浴衣滑落下百合花般的纤白肩背,除了两根细细的比基尼带子外显然不着寸缕,而一只戴着大空戒、骨节分明的手正扶在那里。

啪的一声,纲吉的理智溶解了。

清朗明净的天空染成暴怒的沉灰色,等他回过神来,一拳已经裹挟着火焰冲了过去。

不声不响带走他的女孩的不速之客没有躲,掌心燃起同样明亮的大空之炎,稳稳接下了这一击。他的另一只手甚至还为怀中的女孩挡下了这一击的冲击波,将她的黑色长发理顺,这才从容地看过来。

“嗯……嗯?!”

变故只发生在常人无法计量的霎那间。

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一切都变了。再熟悉不过的两个棕发青年在她面前拳掌相抵,同样的长相、身量和神韵,简直像在照镜子。除去一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而另一个神情平静,只有蜜棕色眼睛的深处同样翻涌着什幺东西。

千真万确,他们都是“沢田纲吉”。

她顿时大脑当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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