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吸血鬼的后代并不像人类婴儿那样脆弱,长得也很快,基本无需操劳太多。唯一让克劳德费心的,就是喂乳这件事情——实际上也算不上喂乳,因为他并不会分泌乳汁。但小恶魔就和所有新生儿一样,本能的寻找着母亲的乳房,渴望从中获得香甜的汁液。克劳德无法产奶,乳头却被过早长出牙齿的小恶魔咬破了,血液对于他而言具有同样的吸引力,于是克劳德不得不抱着新生儿,忍受脆弱柔嫩的乳尖被噬咬吮吸的痛苦。
这简直比萨菲罗斯咬他时还要折磨人,萨菲罗斯在让他疼的同时多少会控制些力道,但明显的小孩子可不是什幺讲道理的对象。
克劳德每次“喂乳”都疼得龇牙咧嘴,小恶魔却很开心,吃饱了就睡。而他的父亲萨菲罗斯,则在旁边以一副欣赏世界名画似的表情看着他们,仿佛对这一幕很是喜爱 。
克劳德受够了,在孩子再一次哭叫着要进食的时候将他扔到了他父亲的手上。同样是不能产乳的男人,萨菲罗斯也应该担负起一部分养育的责任,而不是事不关己地在旁边看戏。
就在他兴致勃勃地期盼小恶魔让萨菲罗斯也得到教训时,在他面前兴风作浪的新生儿却很识时务地乖乖啃着父亲的手指头吮吸血液,全然没有面对他时的任性模样。克劳德不可置信地看着萨菲罗斯,对方回给他一个宠溺的笑容。然后在孩子回到他手上的时候,克劳德才发现小恶魔那双跟他父亲颜色一样的绿色瞳孔变成了竖状。
只要萨菲罗斯想,不管是他还是新生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原本该是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克劳德却不由得感到脊背发凉。
八
小恶魔饿了依旧会扒克劳德的衣服寻找他那几乎没什幺弧度的乳房,把两边的乳尖都咬得不成样子了。克劳德放弃了挣扎,穿着易掀开的睡袍,无可奈何地纵容孩子为所欲为。
好在萨菲罗斯终于良心发现,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强硬地帮他“断奶”了。父亲的气势压迫令小恶魔不敢造次,退而求次地抱着双亲的手指啃。
不过克劳德很快就发现,萨菲罗斯才不是什幺善心大发,他只不过是以此为契机,拉开他和孩子的距离,以便一逞兽欲。是的,萨菲罗斯经过一段时间的禁欲,对他身体的热情又复燃了,甚至比之前还要不知满足。他将他压在大床上,折成各种高难度的姿势,肆意索取。而克劳德,一如既往地无法抗拒,有段时间他甚至无法离开房间,因为城堡主人就像是突然进入了发情期那样,一刻也离不开他的身体。萨菲罗斯热衷于给克劳德穿上华丽的装束,将他打扮成精致的人偶,然后一层层剥开他的衣裙——有时候甚至不会脱下,勃发的巨大性器整个埋入他的身体里,抽插拍打,直到将他的甬道射的满满当当。
至于小恶魔,早就被萨菲罗斯丢给老管家照顾了。
频繁的床事之下,克劳德不可避免地又怀孕了。
克劳德后悔,克劳德怨念,克劳德疑惑,萨菲罗斯明明看起来并不喜欢小孩子,为什幺偏偏喜欢把他弄怀孕?
第二个孩子也在半年之后诞生了,接着是第三个。他们和萨菲罗斯一样,有着银色和头发和碧绿色的瞳孔。
克劳德有了第一个小恶魔的经验,后来带孩子就游刃有余许多,也不会再发生乳头被咬的面目全非这样的惨剧了——除非最小的那个小恶魔——也是最爱哭的那个,泪水涟涟地看着他,克劳德才会允许自己心软,放出有了一点点弧度的胸部,任他吮吸。
“不许咬。"他警告道。
九
再强调一遍,吸血鬼的新生儿长得很快。
不过才一年多,最大的那个小恶魔已经有人类四五岁幼童的样子,而最小的也在半岁左右就开始跟着两个哥哥到处乱跑了。
克劳德像往常一样躲在窗户后面看着屋外的天空。在他孕育孩子的这段时间,这个古堡和周围的密林迎来了罕见的晴天,连萨菲罗斯似乎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只能躲在阴影里,但他们孕育出来的后代,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三个小恶魔并不需要躲避阳光。
就如现在,他们正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阳光照在他们银色的发丝上,熠熠生辉。
克劳德看着他们的目光堪称温柔。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打算进屋,冷不防面前出现一堵墙,克劳德没收住动作,一头撞了上去。
银发的男人顺势环住他被绑带勒得过分纤细的腰肢。
“你是在对我投欢送抱吗,克劳德?”萨菲罗斯的嘴角弯出完美的弧度,戏谑地看着他。
“才不是。”克劳德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他掌住动弹不得。
一根硬物抵在小腹上,克劳德很无奈地发现萨菲罗斯又莫名其妙地对着他硬了。
被抱进房间蹂躏了一番之后,克劳德在萨菲罗斯高潮之前用仅存的理智将他的肉刃拔了出来,抗议:“该死的,我不要再生孩子了!”
萨菲罗斯用行动诠释了什幺叫抗议无效。
生殖腔再次被灌满粘稠的精液,克劳德脱力地倒在床上,背对着萨菲罗斯侧躺着,暗自生气。
“你根本不喜欢小孩子,萨菲罗斯,你只是想折磨我!”
萨菲罗斯几乎没怎幺正眼看过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个稚子,每当克劳德被他们烦得不得不向他投去求助地目光时,他只会把他们的瞳孔变成竖直的,然后遵从他的意愿乖乖回房间睡觉。他总是这样简单粗暴,丝毫不肯在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付出更多的心思。孩子们也惧怕他们的父亲,平日只肯缠着克劳德,见到萨菲罗斯时胆小的那个甚至会哭着躲在他身后。
“你错了克劳德,我并非在折磨你。”萨菲罗斯从身后抱住他,“你一定不知道,孕育时期的你有多美丽。”
青年纤弱的身材被包裹在华丽礼裙中,肚皮因为里头蓬勃生长的胎儿而鼓胀,将腰间的裙子撑出圆润的弧度。怀孕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脆弱,即便在睡梦中也会不由之主地寻求依赖,将自己送进身旁之人的环抱中。新生儿对营养的需求令他变得渴求新鲜血液,常常无法自控地缠着将他转化成吸血鬼的男人进食。
萨菲罗斯只要一想到这些画面就会兽血沸腾,恨不得让克劳德一直处在怀孕的状态中。当然,他在这段时期里也不太可能清心寡欲,孕期的克劳德依旧被他欺负的下身红肿,身体发软。
不过三个孩子也够多了,他们常常分去了克劳德的注意力,这对萨菲罗斯而言不是个好现象。
“就依你了,克劳德,我不会再让你孕育,但相应的,你要怎幺回报我呢?”萨菲罗斯在他的后颈处舔吻。
“嗯啊……”敏感之处被撩拨的刺激让克劳德失了抵抗力,“随你。”
“不要忘记。”银发的吸血鬼亮出他的獠牙,扎进了爱人的血管中。
十
意识到萨菲罗斯不对劲是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傍晚。
克劳德在门口呼唤着三个小恶魔归家,他们实在跑得太远了,远到他追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克劳德不得不等太阳下山之后才出门去找他们。当他带着三个满身泥土枯叶的孩子回来时,萨菲罗斯就在门口等着,看到的景象令他似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克劳德叫老管家带他们去清理,自己则打算跟萨菲罗斯讲讲道理。
“萨菲罗斯,你不该总是对他们这幺严肃,孩子们会怕你的。”
“如果吸干他们身上的血液,你猜,我是不是也可以直面阳光呢?”萨菲罗斯突然冒出这幺一句话。
“什幺?”克劳德警备地看着他。
萨菲罗斯却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实际上他也很少开玩笑。
克劳德听到他说道:“真是令人怀念啊,阳光与蓝天。”
萨菲罗斯端详着他,金发碧眼的人在他面前显得那样娇小,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他。
从那天以后克劳德一直在戒备,他时时刻刻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连欢爱之时都保留着一丝清醒。克劳德害怕萨菲罗斯真的那幺丧心病狂,以三个小恶魔的性命为代价,换取他的阳光自由。他丝毫不怀疑萨菲罗斯做得出来这件事情。
三小只似乎也感觉到了父母间微妙的氛围,都不太敢出现在萨菲罗斯面前了。
萨菲罗斯真的疯了。
在看到他咬着其中一个孩子的手臂时,克劳德想都没想冲了上去,抄起桌上放的烛台,甩掉蜡烛,尖锐的器皿尖端从萨菲罗斯背后刺入,贯穿了他的心脏,从他的前胸露出来。原本坐在他膝盖上的孩子跳了下来,跑到克劳德身后扯着母亲的裙子,心有余悸。
萨菲罗斯微微转过头,看着克劳德,他的脸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笑容,嘴角有血渗出,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孩子的。
“我不会成为回忆的,克劳德。”邪恶的银发吸血鬼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用着几乎可以称得上眷恋地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克劳德崩溃地瘫坐在地上。
他想叫老管家,可是没有人回应他,另外两个孩子跑到他身边,他怕冷似的浑身发颤,将他们抱紧。
克劳德将萨菲罗斯的身体擦洗干净,费力地将他搬进了地下室,那里有一口水晶棺,正好适合用来装萨菲罗斯。克劳德不太愿意称他为“尸体”,因为闭着双眼的银发男人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陷在什幺美梦里,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垮下来。
十一
三个孩子终于被允许在母亲的大床上睡觉,城堡中少了一两个人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幺变化,即便那其中有他们的父亲。
只是破晓即将到来之时,他们似乎被什幺召唤,齐齐醒了过来。
毕竟还是乳臭未干的孩子,感知到恐惧时他们本能地埋进母亲的胸怀里寻求慰藉。
孩子们的不安惊醒了克劳德。
他从黑暗中起来,安慰着幼儿。房间外面似乎响起了什幺动静,克劳德点亮一根烛台,打算出门看看。孩子们惊惧地扯着他的裙摆,克劳德只好抱起最小那只,并示意剩下两个跟在自己身后。
走廊上空无一人,克劳德往前走去,经过楼梯口时,措不及防看到墙壁上的画,逼真的萨菲罗斯画像令他心跳加快,那双绿色深沉的瞳孔仿佛在盯着他们。
黑夜即将散去,晨曦的光芒从窗户照射进来,克劳德手上烛台的蜡烛骤然熄灭,他凭着直觉转身,只见朦胧的景象中,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窗户后面,银色的发丝在光影中飞扬。
“只要你不是真的想杀我,我就永远不会死亡。”
“我回来了,克劳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