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液变成了奇怪的东西,但男人依旧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连越发不加收敛的动作都变得更像人类了。
热意和微弱电流般的酥麻感开始在上下一起升起,唐楚恬的身体在邪祟的刺激下选择了向快感屈服。
但这时候唐楚恬突然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再次响起,粘液像是收到什幺信号一样开始收拢,男人的动作也停下来。
不过他没有退出去,而是维持着顶在深处的姿势微微抽动,唐楚恬感觉到似乎有什幺东西流进去了。
没等唐楚恬感受清楚,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了,原本的一片死寂中也开始出现其他的声音。
“喂,醒醒。”
“叫不醒欸,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最开始出现的模糊声音应该属于一个年轻男性,附和他的是一个年轻女性。
“送医院有什幺用?没看到她身上停着只邪祟吗?叫不醒是因为邪祟,送去医院了他们还是会让我们处理的。”
“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法靠近啊,那只喜鹊好凶啊……话说她真的是刚拥有资质吗?刚开窍就和妖契约上了,这也太好运了。”
“说不定不是好运是倒霉呢?什幺都不懂就和邪祟立下契约,被骗了都不知道。”
“喂喂,你这完全是在嫉妒她吧?”
“你说什幺?我嫉妒她?你……”
“闹够了吗?”
最后的声音是另一个年轻男性,要比一开始出现的咋咋呼呼的年轻男性的声音好听沉稳太多了。
唐楚恬努力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动了一下之后,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移开了,竟然是一只鸟的屁股。
唐楚恬恍惚又疲惫的撑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倒在地铁口的台阶前,她的身上大摇大摆的停着一只喜鹊。
她和喜鹊短暂的对视,前不久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经历在脑海中闪过。
这只喜鹊是在她昏迷前发出叫声,在梦境里出现过,又在梦境结束前发出叫声的那只吗?
如果是的话,梦境里的男人是这只喜鹊的化身,还是驱使这只喜鹊的邪祟呢?
想不明白。唐楚恬的思绪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你好,我们是除邪师,现在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配合。”
唐楚恬擡起头,看到了一个身材颀长清瘦的男人,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留着到肩膀的微卷发。
长发造型男生很难驾驭,但这位的长相很出色,是不需要任何妆造直接出现在古偶剧里演第一美男的男主角都不为过的程度。
他的眼睛尤其的漂亮,像是狐狸一样,嘴唇是很健康的没有一点干裂起皮的淡粉色。
除了发型特别,他穿的也很特别,上身是件白色棉麻材质带着古风设计感的短衫,下半身是条黑色的宽松阔腿棉麻长裤。
长裤几乎盖到脚背,露出一点和他这身穿搭相当搭配的黑色布鞋。
唐楚恬回过神来,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说:“您请问。”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落在她身上的喜鹊勉为其难的扇了两下翅膀,停到了她的脑袋上。
在这古风男开始提问前,一开始说话的年轻女性忍不住问:“你看不到停在你头上的喜鹊吗?”
唐楚恬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他们都穿着很板正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看上去也都不超过三十岁。
“看得到。我刚才隐约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所以它其实是只邪祟?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到它的吗?”
年轻男性看了看古风男,确认他没有不高兴他们的插话后才开口解释。
“你刚遭遇了邪祟袭击,不过我们赶到的时候袭击你的邪祟已经跑了,好像是这只喜鹊妖怪帮了你。
“你身上有和邪祟契约后的邪气,你一点都不记得契约的过程了吗?”
唐楚恬记得,“我昏迷之后感觉自己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好像和一个邪祟入洞房了。
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忽然被捂住了,声音变得模糊沉闷。
“到了一个什幺?”年轻男性似乎没听清楚她的后半句说的什幺。
“是立契内容里有禁止契约人向其他人透露信息吧?”年轻女性说。
唐楚恬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霸王条款,“那我现在怎幺办?”
“你是想解除契约吗?这个好像很难,而且得和结契的邪祟谈。”年轻女人好心的回答。
唐楚恬刚想把停在自己头顶的喜鹊薅下来谈一谈,年轻男性无情的打碎了她的侥幸心理。
“人是没法和邪祟主动沟通的,只有邪祟想搭理你的时候才能沟通,而且我还没听说过人和邪祟的契约能主动解除的,只听说过人死了契约自动解除了。”
唐楚恬把刚擡起来的手放下了,“那这个契约会对我有什幺危害吗?”
“这我们怎幺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契约让你体内留存了邪气,换言之,你现在具有了成为除邪师的资格,能看到邪祟了。”
唐楚恬在年轻男性的示意下转过头,看到了和往常她看到的因为光污染和雾霾而微微泛红的夜空截然不同的景象。
城市的夜空中汇聚着大大小小或浓或淡的黑色雾气团,地面和天空中偶尔爬过和飞过一些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虫子一样的邪祟。
这一幕奇幻又荒诞的像是一场梦,唐楚恬一时间愣怔的回不过神来。
“看到了吗?”年轻男性用一种叹息般的语气说,“一旦能看到邪祟了,就再也没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所以……我以后只能当除邪师了吗?”
年轻女性温柔的说:“不是只能,而是大部分人没法在获得这样的能力后继续和普通人一起工作,他们会有很强的割裂感。”
就像以前邪祟还没被公开的时候,自称能看得到鬼魂的人会被认为是有臆想症而被敬而远之。
现在即使公众知道有邪祟的存在,还是会本能的远离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你们看上去和她有很多话可说,那不如去旁边的咖啡厅里坐着慢慢说?”被遗忘的古风男再次开口。
唐楚恬的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而他也在看着她,“我叫周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