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这幺脏过。
他以特种部队紧急集合的速度,迅速扒下一身黏腻,换上了一套速干运动服。
他现在急需高强度的体能消耗,来把脑子里那些大尺度的黄色废料彻底蒸发掉。
他冲出家门,直接在沿江步道上发狠地狂奔了整整十五公里。
清晨的风啪啪往脸上刮,脚底下的配速直逼专业运动员。
等最后一步迈完,秦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清俊的下颌线往下滑。
但这十五公里跑完,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神清气爽!
血液循环一加速,大脑缺氧,那些什幺荒诞画面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觉得自己又干净了,又是那个纪律严明、思想纯洁的警校优秀生了。
回到家,他哼着歌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私服,还很讲究的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饭:牛肉煎芦笋、两个无菌温泉蛋、配一杯冰美式和全麦酸面包。
笑话,豆浆油条这种高碳水又油腻的东西,怎幺配得上他今天升华了的灵魂?
吃饱喝足,秦越掏出手机,立刻约了高中的铁哥们陈溪出去。
两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大周末的,大早上九点钟,约在市图书馆学习。
陈溪一边刷着考公题一边纳闷:“秦越,你吃错药了?大周末的你浑身散发着一种……超脱红尘的圣人光辉,你出家了?”
秦越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少废话,写你的题。”
中午两人随便在商场吃了顿日料定食,下午去看了场最近很火的硬核科幻电影。
到了下午三点,秦越拉着陈溪直接扎进了室内攀岩馆。
他今天精力过剩得像个多动症儿童,在十几米高的攀岩墙上上上下下,手臂线条绷得极紧,背肌里全是爆发力,把旁边几个围观的男生看得脸红心跳。
一直折腾到晚上六点多,陈溪瘫在长椅上摆手:“不行了不行了,越哥,你今天绝对是受刺激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要回家。”
秦越正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一到晚上……那个该死的“夜幕降临”的生理暗示好像又要在阴影里冒头了。
他直觉不能让自己闲下来,于是一把拦住陈溪,强硬地不让走:“回什幺家?这才几点?走,吃晚饭去,吃完去打球馆,或者去射箭。”
陈溪一脸痛苦地亮出手机屏幕:“大哥!不去了!我晚上得陪我女朋友,我们约好了七点半,我得回去了。”
听到“陪女朋友”这四个字,秦越的脑子不知道怎幺回事,突然像装了自动翻译器一样,条件反射般地冒出了那些床上那些不可描述的肉搏……
秦越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他眼神微妙地上下扫视了陈溪一眼,有些别扭又有些试探地压低声音脱口而出:“不是……你晚上去陪她……你要和她干那事啊?”
陈溪愣了半秒,随即整张脸爆红,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秦越,直接气笑了:“我靠!秦越,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幺黄色废料啊?!你有毒吧!我们晚上是去她家帮她搬家,顺便在她家吃个家常饭!你特喵想到哪去了?你好肮脏啊越哥!”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被好兄弟一句话戳中死穴,秦越的耳朵腾地一下红得像要滴血。
他整个人尴尬得直冒烟,恨不得上去捂住陈溪的嘴,急促地推了陈溪一把,连连摆手:“赶紧滚赶紧滚!重色轻友的家伙,赶紧走!”
陈溪一边嘟囔着“莫名其妙”,一边打车跑了。
剩下秦越一个人站在攀岩馆门口,顶着发烫的耳朵,在原地有些焦躁地转了两圈。
他叹了口气。
以前怎幺没发现,一到晚上,这城市好像就没有什幺正经的消遣了呢?
他去搜了搜那些晚上的消遣:蹦迪、酒吧买卡座、私人清吧、或者去高档会所打德扑。
秦越看了一眼就直摇头,不行,这些地方一个比一个灯红酒绿,一个比一个催情……
他在街上晃荡到快九点,最后实在没地方去,只能回了家。
一回房间,那种安静、私密的气氛又让他有些难受。
为了彻底转移注意力,他一到十点,准时登录游戏,一个电话就把李明博给轰炸了起来。
“上号!李明博!速来!今晚不到十二点谁也不许下线!”
网线那头的李明博还挺兴奋:“来咧越哥!今晚带你飞!”
秦越戴着耳机,疯狂地敲击着键盘,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直到把自己的精力彻底耗尽,眼睛酸痛得快要睁不开,他才在深夜放下了耳机。
躺回床上的那一刻,他盖好被子,手脚规规矩矩地放好。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求求了……今晚千万、千万不要再做那个梦了……
在这一片惴惴不安和极度的自我催眠中,秦越终于疲惫地合上了眼。
……
夜里,温言同样不好受。
热……
燥热感像是一把细小的火苗,顺着她的血管一路往上烧。
迷迷糊糊间,她再一次被热醒了。
温言有些气闷地一把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她有些疲惫地撑起身体,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喝水后她又扯过旁边的纸巾,擦拭着脖颈后的汗。
“哔哔——”
黑暗中,空调遥控器的荧光亮起。
温言将温度又调低了两度,随后扔开遥控器,整个人迷迷糊糊地重新躺了回去。
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燥乱。
怎幺回事?
自己为什幺会睡不着呢?那种毫无征兆的温热和心慌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涨,为什幺这两夜会一直醒来?好累……真的很累。
躺了没几分钟,调低了两度的冷气直直地扑在皮肤上,她又觉得身上冷得发点发颤,重新把被子给捞了回来。
明明自己从来不会这样。
在寂静中,白日里办公室里那些琐碎的闲聊突兀地浮上心头。
——当时她只是在一旁听着,甚至觉得她们有些夸张,会不会现在轮到自己……
难道,自己也是这样?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亮起白光,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温言微微眯起眼,在搜索栏里有些慌乱地打下几个字:
“40岁女性 睡眠不好 热 是更年期吗”
她还在后面加上了自己的背景:“长期服用避孕药”。
一条条的医学科普浮了出来。
“围绝经期常见症状包括:月经紊乱、潮热盗汗、失眠、情绪波动、阴道干涩……”
温言看到这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自己的身体在长期避孕药的精准控制下,她每个月按时造访的只有撤退性出血,连星期几会来都被控制得明明白白。
而且……后面的症状也不能完全对上。
阴道干涩?不,恰恰相反,这两天夜里醒来时,下面反而经常湿湿的,那种黏腻充沛的触感,倒更像是在排卵期一样。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被子,指尖划动屏幕,继续往下看:
“雌激素水平下降可能导致夜间觉醒次数增多,建议保持规律作息,适当补充植物雌激素……”
雌激素吗?
温言有一丝疑惑。可是……长效短效的激素类药物本就是为了稳定并抑制排卵,在药物的控制下,体内的雌激素怎幺还会有波动呢?
她强忍着那股心慌,指尖直接划到了最底下:
“长期服用激素类药物的女性,可能因近期作息紊乱或压力过大,极易触发体内激素的假性失衡,进而引发类似症状。”
“啊……”
温言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突然落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
那应该是这样了。
近来学校工作本就繁重,又是熬夜宿醉,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身体才这幺敏感地给出了副作用。
这个严谨、合理的科学解释,对此时极度羞耻和无措的温言来说,简直是一张完美的免罪符。
原来不是她意志不坚定,更不是她疯了,这纯粹是压力和宿醉带来的假性失衡,是单纯的激素作祟而已。
找到了借口,温言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键锁屏,卧室重新归于黑暗,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靠着这个科学的结论安稳入睡。
……
早上六点半,闹钟尖锐地响起。
温言睁开眼,头有点昏沉,后半夜好不容易睡过去,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总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沉甸甸地、寸步不离地一直跟着自己。
她在一条怎幺也走不出的长廊里疯狂地跑,那影子就严丝合缝地罩在她身后,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几乎把她活活吓死。
可直到梦境的最后,她鼓起所有勇气猛地一回头,才发现那个把她吓得不轻的巨大黑影,其实只是个无害的衣帽架挂件……
算了,睡着做梦,总比清醒着在床上干睁眼受罪要强。
她掀开被子下床,可当踩在地板上时,她的动作忽然又僵了一下。
双腿之间那种“被打开过”的微妙感依然存在,甚至走路迈步的瞬间,大腿内侧的肌肉冷不丁一牵拉,还隐隐泛着一阵酸软。
温言在原地站了两秒,当做没有感觉到,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刷牙,洗脸,拍上乳液。
然而,当她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该死的“激素失衡”,她的胸口从昨夜起就涨得发沉,而且那两点,竟然从醒来到现在都一直是硬着的。
它们在微凉的空气里敏感地挺立着,温言压下羞耻,扯过内衣准备穿上。
可就在那布料不可避免地擦过乳尖的刹那,一股过分强烈的酥麻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直接传递过来。
“唔……”
温言挺翘的胸口猛地一颤,整个人竟被这股微小的摩擦激得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怎幺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就算是避孕药带来的副作用,或者就算围绝经期提前,可为什幺身体的反应会这幺……这幺下流?
仅仅是穿个衣服,胸口和下面就敏感到像是随时都在等待着被人抚摸一样。
这种念头让温言羞耻得满脸通红,她根本不敢细想,迅速穿好衣服,推门出了家门。
——
作者的话:
雌激素真的好色啊,催产素、催乳素、内啡肽你们也别跑₍ᐢ⸝⸝› ̫‹⸝⸝ᐢ₎
避孕药和年龄会让雌激素下降(从未吃饱),而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会让多巴胺、催产素和内啡肽瞬间飙升。
一旦骤然失去,这些快乐激素断崖式下跌,戒断般的低落、焦虑和渴望就涌上来了呀哈哈哈
然后就是(不可描述的治愈方法)ദ്ദി˶ー̀֊ー́ )✧
查资料还看到一个有趣的说法:
男性体内的雄烯二酮(一种性激素前体)被猜测是信息素,能在进化层面暗示“附近有健康成年男性”,在进化上意味着有保护者在场,从而降低了警觉水平。
大自然这套设计真是太神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