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汉子一走,月牙才羞涩地放松下来,她只觉得又饿又累,可怜的小寡妇也是许久没吃上早饭了,饿的头晕眼花被日得浑身酸痛的月牙,等第一笼的三四个馒头出来时,却急急忙忙,一瘸一拐地为自己妹妹送去了。
门开了,妹妹平躺在炕上,一副挺尸的模样,月牙看妹妹没动静,以为是不行了,吓得嗷啊啊啊一声惨叫,慌忙扑了过去,连那大馒头也掉在地上了。
月牙望着妹妹蜡黄干瘦的脸,哭着去摸她的脉搏,结果,一摸,发现脉搏还在,这才让月牙回了魂,啊啊啊地叫着,叫着水儿快点醒来。
月牙想着这日子好不容易好了,妹妹可别出了岔子啊!
过了一会,妹妹总算醒了,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道,“姐……俺饿了。”
月牙连忙给妹妹递上来干净的大馒头,自己则把占地的面皮揪了吃了。
妹妹抓住那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跟活过来似的吭哧吭哧猛吃。
等吃了足足两个大馒头后,妹妹才长须一口气,道,“姐……你昨晚为啥锁门?”
月牙又想起昨晚跟汉子的事,脸儿一红,啊啊啊几声,妄图蒙混过关。
哪知道妹妹慢慢坐起来,那脸上露出哀怨怨恨的神情,“姐……你真的像邻居婶儿说得那样……你……你做了村里的暗娼吗?”
当听到这话,月牙就仿佛被雷集中般,脸蛋瞬间惨白下来!
“啊啊啊……”
妹妹敛下眼,难堪道,“姐,俺们爹娘都是正经人……你这幺做……对得起爹娘吗!”
这话一出彻底击碎了月牙所有的尊严和脸面,她绝望地浑身发冷,羞耻地几乎不敢看她的妹妹。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自甘堕落,她是被逼无奈,她真的需要吃食,她也只有靠着身子才能换取吃食。
但这些妹妹都不知道。
妹妹似乎不想再看见这样的姐姐,掀开被窝又钻了进去,竟背着身子,一副再也不想理她这个下贱姐姐的模样。
月牙含着泪啊啊啊地唤了好几声,妹妹都不理她。
月牙只得踉跄着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等回到灶台,月牙望着那灶上的大白馒头,心里悲苦地想着,自己真的很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