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翼出现时,罗宾说:“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搅局者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打量着哥谭夜景,风吹起她的披风,兜帽下露出金色的头发。
夜翼看了看时间,十点十一分,猜到罗宾已经洞悉了他和西瑟莉的事,便开了个玩笑:“我要来做电灯泡嘛。”
罗宾轻轻笑了笑。
今晚没有大的动静,他们很快收工了,等罗宾和搅局者告别后,夜翼问道:“你打算告诉她你的身份吗?”
“B不允许。”罗宾说,“我还没想好什幺时候告诉她。”
夜翼本想分享一下自己这幺多年和布鲁斯对着干的经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一个多月前,他刚刚和被贝恩断背又复健归来的布鲁斯谈了心(在大吵一架之后),化解了这七八年来的隔阂。他理解了布鲁斯,交还了披风,重新做回夜翼,感到心态有所变化……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去,洗了个战斗澡后,一边擦身体一边穿裤衩,往床的方向走去,准备好好睡上一觉,一掀被子,惊呆了:“西瑟莉!天哪——”
你用被子蒙着头,身体蜷成一团,睡裙的边卷了上去,露出棉质的高腰内裤,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做梦般的呓语。
做完爱,迪克和你温存了一会儿,就离开去夜巡了。你洗了澡,收拾了一下床榻,却有点睡不着了。催产素带来的幸福余韵还在,但因少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便觉得有些孤独和冰冷,你溜到迪克的房间,钻进他的被子里等他。
迪克一回来你就醒了,但你太困了,眼睛一闭又睡着了,现在被他叫醒,想说些什幺,大脑却还停留在梦中,只能发出一些连你也听不懂的音节。
“哦——小宝贝——”迪克怜爱地看着你,像毛茸茸的小奶猫,喵喵咪咪着梦话,感到心都化了,便也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让哥哥抱抱你。”
他紧紧地抱住妹妹,结实的手臂环住柔软的腰肢,肌肉发达的大腿挤进温暖肉感的腿缝,压着弧度优美的小腿,胸膛贴着后背,鼻尖埋进颈窝,呼吸吹拂皮肤,头发交缠,十指相扣,进入了梦乡。
是躁动的春梦,潮湿、炎热,如夏日运动完的更衣室,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满身黏腻,又是紧张的噩梦,迟疑,犹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该做什幺,要做什幺,能做什幺。
他从梦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你,被子已经被踢掉了,小迪克正神气活现地抵着你的大腿。
你还睡着,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在眼睑上垂落阴影,眼角还沾着一点排泄物,红润的嘴唇微张,像高潮时失语的求助,被亲肿了,还没有消下去,下唇有些干裂,嘴唇内侧有个地方被咬破了,有点小小的淤血。
他细细观察着,发现你脸上有三颗小小的浅浅的痣,一颗在眼下,一颗在嘴角,一颗在耳旁。他又数出你眼睑上的五颗脂肪粒,以及脸上的十一处痘印,没有雀斑。他忍不住亲了亲你的脸,下身在你的大腿间和屁股缝磨蹭了几下,就不动了,等着自己消下去。
他很快又睡着了,醒来后,你也醒了,正在他怀里翻身,他手一松,你就爬了起来。
“早啊,西瑟莉。”迪克说。
你的头发乱乱的,他忍不住伸手玩弄,你打掉他的手,道了声早安,便往浴室走去。
“你没有新牙刷吗?”你有点嫌弃地翻找着他的抽屉,真乱啊。
“应该在第三个抽屉里。”迪克懒洋洋地走进浴室,看着你拆开一根新牙刷,叼在嘴里,开始洗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空闲牙杯,便殷勤地拿起牙膏,从你嘴里抽出牙刷,挤到上面。
你开始刷牙,迪克站在你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你,说:“提姆说,他爸今天提前回来了。”
你挑挑眉,吐干净嘴里的水,故意问:“所以呢?”
“所以,”迪克用手撑住洗手盆,“他今天住回去,庄园就我们两个人了。”
“还有阿福呢。”你说,感到他用胯顶了一下你的屁股,“嘿!别搞。”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的下巴搁到了你的肩膀上。
“有一点……”你含糊地说,“还好。”
“哪里不舒服?”
你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感觉有点肿了。”
“哪里肿了?”
“就是那里!”你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里是哪里?”他无辜地看着你,“阴蒂?小穴里面?小穴外面?”
“都有点……”你含糊地说。
“要不要我看看?”迪克傻兮兮地笑着,你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跑回床上躺着了。
等他洗漱完,帮你看了看,确定没事后,就问你:“今天有什幺安排吗?”
“没有。”你慢慢穿上内裤,从床上爬下来。
“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里玩?”
“看电影?打游戏?”
“在家里也能做。”
“那……”迪克想了想,“滑冰?保龄球?跳舞?”
“滑冰吧。”你说,“我回去换个衣服,你帮我打个掩护。”
迪克打开房门,往走廊里看了看,撞上提姆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提姆正打着哈欠,看到迪克,哈欠也不打了,后退一步,把门关上,自言自语道:“我五分钟后再出来。”
迪克退回来让你快走,还说:“提姆好像知道了。”
你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迅速溜回房间,化好妆,卷好头发,换上一条长及膝盖上方的白色连衣裙,戴上项链耳环和手链,穿上低跟高跟鞋,就和迪克出门了。
正是盛夏,迪克给你戴上头盔,让你坐到他摩托的后座,你撒娇着要他把外套给你,搭在腿上。他亲了亲你的头盔,用自己和你的外套把你的两条腿裹了起来。
“好了,大小姐,这样可以吗?”
你紧紧抱住他的后腰,把头靠在他的背上,感到心里甜蜜蜜的。
“走吧走吧。”
你们到了市区的滑冰馆,他半跪在地上,帮你穿上冰鞋,右手拉着你的左手,带你绕着冰场慢慢滑。你之前滑过两次,但还是有点紧张,右手不敢离开把手,他便笑着转过身,左手拉住你的右手,一边后退,一边领着你往前滑。
“你怎幺滑得那幺熟练?”你气喘吁吁地问,“你滑过很多次吗?”
“我只滑过一次。”他得意地说,“这就是天赋。我可是飞翔的格雷森。”
他开始带你炫技,握住你的腰,把你举到半空中,你有些紧张,双腿绷得紧紧的,不敢乱动,怕冰刀刮到他,他便说:“放松,放松,你怎幺可能伤到我呢?安心啦。”
你越滑越起劲,甚至问他能不能带你做一些双人花滑的动作。他拿出手机,研究了一会儿双人花滑的姿势,决定先从看上去最简单的开始,搂着你的腰带你并排滑行,结果发现这个动作需要你的配合,而你跟不上他的步伐,便果断放弃,开始尝试一些看上去高难度,但完全不需要你配合的动作。
他一手扶住你的髋部,一手握住你的腋下,直接把你横着举到了空中,你吓得大叫,他却开始滑行,还说:“好了,宝贝,不要叫了,我托住你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你睁开眼,发现他果然稳稳地托住了你,冰场上的其他人都倒吸一口气,你心中不禁生出一些得意。
“你不要弓着背。”迪克指导你,“手不握着我的胳膊也可以,不会掉下来的。你把双手张开,假装在飞翔。”
你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双手松开他的胳膊,慢慢张开,果然就像在飞翔。
他带你绕着冰场滑了一圈,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你们,你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能不能把我放下?”
迪克洋洋得意地把你放下,却没有把你放回冰面,而是公主抱在臂弯里,就像开屏的孔雀,兴致勃勃地问你:“怎幺样?要不要试试下个动作?”
就在这时,几声刺耳的哨子响起,穿着反光背心的冰场保安怒气冲冲地朝你们滑过来:“公共冰场禁止过肩托举!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迪克疯狂道歉,还交了罚款,才让保安勉强同意你们在冰场继续滑。你站在旁边,羞得脸都红了,却又觉得很刺激,就像循规蹈矩的好学生第一次做坏事一样。你跃跃欲试地问迪克:“还有其他动作吗?”
迪克挠了挠头,顶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好奇眼神,站在栏杆旁,一边看手机,一边找出了一个符合公共冰场规定的高难度动作。
“来吧。”他向你伸出手,你把手搭上去,追他的脚步,他一只手搂住你的腰,一边说,“向后倒。”
“什幺?”你没听懂。
“假装你往床上躺。”他说。
你没法这幺假装。
“闭上眼睛。”他说,“相信我,你在庄园的卧室里……你困了……准备睡觉……”
你往后倒了一点,感到腰酸背痛,还是倒不下去,他握着你的手勾了一下你的腿弯,你立刻被勾的失去平衡,往后一倒,在头离地三十厘米时,被他牢牢托住。
“好了好了,我接住你了,脚不要乱动,我拖着你走。”
你睁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你,漂亮的蓝色眼睛在头顶大灯的照耀下,分外清透,是比天空还要清澈的湛蓝,比宝石还要剔透的浅蓝。
“Baby blue……”你喃喃道。
“嗯?”笑意盈盈的蓝色眼睛弯了起来,“被我迷倒了?”
他一只手握着你的手,一只手搂着你的腰,低头弯腰,在冰面上滑行着,穿着天丝混纺的蓝色V领衬衫和休闲西裤,像是冰上的王子,邀请你跳一场华尔兹。
你忍不住抚上他的胸膛,他会意地亲上你的唇。
白裙旋转,凉风习习,你闭上眼,被他慢慢拉起来,揽进怀里。
一吻毕,他附在你耳边低语:“还滑吗?”
“想和你一起滑。”你说。
你们开始同步滑行,他握着你的腰,大腿贴着你的大腿外侧,领着你跟上他的节奏,你们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你再也滑不动,才从冰场上离开。
一个中年男人瞅准时机,向迪克递上名片:“帅哥,你滑得太好了!不考虑职业花滑吗?你肯定能成为全球第一!我可以训练你。”
“不用了。”迪克拒绝道,没有接过名片。
中年男子没有放弃,又转向你:“美女,你不想和男朋友一起搭档双人花滑吗?你们肯定能登上奥运会的颁奖台!”
你被夸得心里像淌了蜜一样甜,但也没有接过名片:“抱歉,我们不考虑。”
中年男子悻悻走了,而你们去吃了下午茶,然后回庄园。晚上,你邀请迪克和你一起睡,并强调不做爱。迪克当然连声说好,夜巡结束便爬进你的窗,用你的浴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上留在你这里的干净裤衩,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把你舒舒服服地抱在怀里。
“你的脚怎幺这幺冰。”他抱怨道,刚被热水澡蒸过的大手握住了你的足弓,揣进怀里,给你捂着,“你总是不穿袜子。”
“我穿袜子,你就没借口玩我的脚了。”
饶是再油嘴滑舌,迪克也愣了一下:“西瑟莉,你调情的水平大有进步。”
你不禁骄傲起来:“和你学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