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林琅低头抿了一口,牛奶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安抚着她躁动的心。
“谢谢。”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许柔软。
“不用。” 白宗言斜倚着操作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还在怕?”
那个跟踪狂吗?
林琅动作一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茫然:“有点…… ”
她不知道该怎幺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怕的是暗处的尾随者,可面对他时的慌乱与无措,却比单纯的恐惧更让她煎熬。
白宗言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愈发轻缓:“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林琅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她擡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他此刻的眼神,像极了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青年。
但当初伤她最深的,不也正是眼前这个人吗?可转念一想,他明明没有认出自己,又怎幺会露出这样的目光,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林琅慌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将牛奶往嘴边送去,却因为喝得太急呛了一下,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慢点喝。” 白宗言擡手想要轻拍她的背,可指尖刚擡起一半,便在半空凝住了。最终,他只是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小心些。”
他那份克制而收回的手,落在林琅眼中,竟让她心里无端漫起一阵失落。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抱歉,喝得有点急了。”
“没事。” 白宗言已退回原来的位置,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身上,“喝完早点休息。”
林琅点点头,将杯中剩余的牛奶几口喝完,瓷杯轻轻落在台面上:“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忽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道轻轻攥住。
白宗言的指尖带着暖意,力度并不重,却透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量。林琅浑身一僵,心脏瞬间狂跳起来,猛地回头看他:“你……”
他的目光正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旧疤。
指尖轻轻抚过疤痕微微凸起的痕迹,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个疤,怎幺来的?”
林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愿提及的旧伤。她猛地抽回手,向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去,只仓促丢下一句:“没什幺,以前不小心划到的。”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走上二楼,连房门都忘了关严,只留下一道透着微光的缝隙。
白宗言的指尖,还残留着那道疤痕凹凸起伏的触感。
他不在的这些年,她究竟经历过什幺……
眼眶渐渐泛红,他拿起林琅留在台面上的杯子,走到水槽边,一遍遍仔细冲洗干净,再轻轻放回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