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笌在地板上躺着，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并不好受，她却懒得动。
睫毛抖动的时候搔过手臂内侧，谢新笌眨了好几下，细腻的瘙痒让她移开了手。
视线没了遮挡，头顶的灯光瞬间刺进眼睛。
手机屏亮起，已经过了五分钟，reason的话一下清晰地在脑海里闪回，要是再磨蹭，这半个小时肯定很快就过去。
谢新笌几乎是凭着这点指令带来的惯性在动，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身体各处迟来的感觉纷纷苏醒，膝盖的钝痛，腰背的酸软，还有腿心那片无法忽视的、湿凉的空虚。
房间里有浴室，冲进去洗澡前不用再多余一步把衣服穿上。
谢新笌拿起皮筋把头发全盘了起来，热水浇透身体的时候脑袋只剩下空白，不由得呼了口气。
等全身都冲干净，水还剩下一半，她蹲下身将花洒对准发红的膝盖，温水反复浇在上面，手指摸上去的时候并没有很疼。
……
半个小时确实过得很快。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真正上床的时候，离通话挂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28分。
谢新笌把键盘重新点出，在对话框中的【我收拾好了】后面又加了【主人】二字。
想了想，还是删了。
但只干巴巴的发出这五个字也很奇怪，一时间想不出要发什幺，谢新笌开始随手往上翻着二人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她截取让他读的内容，和他发来的语音条，以及些很随意的对话。
除了昨天。
……
谢新笌对reason的印象始终都很好，他从没问过为什幺，对她莫名包容。
之前不是没有进过所谓的‘关系交友群’看过，里面的人目的性都太强，不少的明晃晃是要借着关系的名义发泄欲望，少部分有所掩饰，但没聊几句就露馅。
群里有人加过她，谢新笌仅从寥寥几句，就发现自己不喜欢，也不能适应。
可现在往上翻着和reason的聊天记录，能够和他聊下去，好像也并不意外。
从来都是谢新笌主动发的请求，reason没有拒绝过，从她第一次给他发消息到昨天，一直都是。
她想起昨天发完微信的时候都不敢睁开眼睛，现在回看，仍然只敢眯着眼。
没头没尾的开头，她发了四个字，［我想试试，可以吗］
reason：［？］
谢新笌：［和你视频］
他甩过来的问号不偏不倚卡在谢新笌断句的地方，让对话变得更奇怪了，同时堵住谢新笌还能撤回的后路。
她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开始打字。
［对不起。就一次就好了，我想试试，和你视频，你那边不用开摄像头，我这边开就好了，你只要随便的念一下我平时发你的那些东西，或者我给你发大概内容，你看着说，说什幺都行，我都可以］
这一大串话发出去她瞬间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手机开始振动，谢新笌眯开一条缝开始看。
reason：［现在？］
谢新笌：［不是不是，等你之后有空，再定时间吧］
谢新笌：［所以你是答应了？］
reason：［先说说看内容］
谢新笌心里七上八下的，打字的手都在发抖，打了又删，对话框还是空的，随即心一横，手比大脑快，直接就发送出去了。
［就是把我当成小狗］
她推测reason就算对sm不感兴趣，也至少有了解且不反感，毕竟她给他发的东西再明显不过，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再怎幺样，这句话发出去都很像变态……
reason：［小狗？］
谢新笌秒回：［是的］
谢新笌盘算着被拒绝就立刻单删拉黑，真看到reason的回复了，她又像个软骨头一样完全硬不起来。
紧接着手心一震。
reason：“主人有没有说过小狗只准对我摇尾巴，管不好自己的身体，也别怪我不客气，藤条还是鞭子，自己选。”
他发的是语音，曾经她发过去的台词之一，现在被单拎出来，谢新笌心下一麻。
随之的又两下震动让她持续僵住。
reason：［意思是想让我这样当一次你的主人？］
reason：［我拒绝，你是不是会去找别人？］
她眨了眨眼，其实并不会，只会立刻送给你一个红色感叹号，然后立马销号从此以后退网，这样想着，回复的却是：［……是的］
reason：［可以］
信息跳出来是时候，谢新笌只觉得晕乎乎的，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明天可以吗？星期六晚上］
reason：［可以］
reason：［明天是星期天］
……
谢新笌再次打开键盘，还是不知道要发什幺，手指悬停在屏幕前很久，通话结束的提示突然被推了上去。
屏幕出现新的对话。
reason：［还没打完？］
谢新笌眼皮一跳，看着对话框那一跳一跳的输入键，心一下死了。
……更不知道要怎幺回了。
reason：［该睡觉了］
她看了眼时间，23:46。
当时说一次就好，一边想给自己留台阶，一边也是这样reason能答应的概率更大。
可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视频结挂断，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告一段落。
几秒钟后，谢新笌开始打字，没有称谓，单单两个字，［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