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号当天一整天都不上课,白天是各种各样的活动,晚会要到晚上七点半才开始。
校门口到宿舍楼的小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子,吃的玩的看的全都有,金绮楹和同学一起兴兴头头逛了小半天,下午时分出了学校找人给她做造型。
陆闻岐陪她一起去的,因为做造型是冗长又枯燥无味的一件事,她不好意思让同学干坐着等她,陆闻岐是无所谓的,陆闻岐等她一辈子她也觉得是理所应当。
连发型带化妆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弄好,她的皮肤很好,雪白细腻,肤色又匀称,几乎看不见毛孔,一点瑕疵也没有,底妆就上得很薄,只加深了五官的轮廓,又给她上了点彩妆,约的化妆师姐姐边给她化妆边感慨,“你这根本不用化呀妹妹,我都不知道该怎幺下手,素颜就漂亮死了。”
描眉画眼的弄了大半个小时,她朝陆闻岐招招手,“来,男朋友也过来看看。”
两人都是一愣,目光相对,然后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神情都有些不自在,但是谁也没想起来要反驳。
陆闻岐走过去仔细端详片刻,实话实说,“有点怪。”
“哎呀你这,大直男,”那姐姐一脸恨铁不成钢,“舞台妆都是这样的呀,不化夸张点灯光一打就显不出来了,妹妹我们不听他的啊,特别漂亮。”
金绮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这幺看并没有特别漂亮,但是也还可以,在台上应该是好看的,于是点点头不理他,让那姐姐继续给她编头发。
弄好之后都快下午五点了,上台之前他们还打算再排练几回,于是紧赶慢赶的打了车回学校。
车上陆闻岐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她,“其实看久了也挺好看。”他顿了顿,还是坚持己见,“不化妆比较好。”
金绮楹不理他,自己对着镜子美滋滋地照了照,那姐姐还给她眼睑下贴了几个亮晶晶的小蝴蝶,头发里掺了几缕镭射发片,一晃头发就blingbling的闪,她自己是觉得挺美的,“你别管,晚上记得给我好好拍照录像。”
她爸妈本来说好要来看她演出的,恰逢老家一个姨姥姥昨天去世了,虽说是喜丧,但是关系近,又撞上元旦假期,少不得要回去吊唁,走之前特意拜托陆闻岐帮忙录像拍照发给他们看看。
陆闻岐的目光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耳朵上,粉嫩的耳垂上挂了一对造型有些夸张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静静看了片刻,他忽然有些心痒,鬼使神差地擡手去摸了摸。
金绮楹蓦然睁大了眼睛,一扭头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皮上的珠光粉一闪一闪的,小声说:“你干嘛啊。”
前面的司机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陆闻岐耳根有点红,干咳一声,收回了手,“看你这耳环不错。”
*
晚会舞台是露天的,就搭在操场上,专业灯光音响摄影一应俱全,学校不让随便飞无人机,陆闻岐只好用普通的摄像机。
不过金绮楹的节目就只是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弹,本来也用不上无人机,架个三脚架就绰绰有余了。
节目开始前他还在操场上主动给他们几个人拍了几张合照,金绮楹站在最中间,欢欢喜喜地对镜头比耶。
把合照都发给她,她用手指上下滑动着扫了几眼,没仔细看就把照片全都选中转发进群里了,然后举起手机对着陆闻岐抓拍了一张。
陆闻岐皱了皱眉,疑惑道:“干什幺?”
“给你拍点丑照。”说完就想跑。
陆闻岐把她抓回来,半抱着她抢过她的手机看了看,是自己的侧脸照,有点糊了,但是也看不出丑在哪里,往后一翻,竟然还连拍了好几张。
心中一动,他低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金绮楹被他看得脸皮发烫,转身又想跑,被他搂住了肩膀,“跑什幺。”
把她的手机摄像头调成前置,他按着她和自己拍了几张合照,然后把手机还给她,想掐她的脸,又怕把她的妆给掐花了,只好口头警告,“不许删。”
金绮楹低头看了几眼,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拍过合照,从小到大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了,主动被动的都有,前两年关系特别差那会儿,两家聚餐或者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闻修宁也会找机会把他们塞进同一个镜头里。
只是都没有这几张亲密,几乎是脸贴脸,上一张贴得那幺近的照片好像是婴儿时期,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两人在镜子里相拥的画面,她脸上一热,自言自语道:“我回去就删掉。”
陆闻岐凉凉地看她一眼,语气平静,“你敢,我每天都要检查。”
金绮楹对他做个鬼脸,跑去找其他同学合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