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觉是被干渴的感觉弄醒的。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女孩支撑起身体,想靠着床头勉强坐起来。
忽然,有双结实的手臂圈起她的身体,把女孩抱起来。
女孩的身体被恰到好处地圈进男人的怀抱里,微凉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举起了床头的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喝一点。”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觉抿住吸管,吸了好几口温水才觉得干渴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
头痛,身体也痛,后背更是痛的厉害,她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在被削减,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几乎不能思考。
耳边有电子体温计响起的声音,男人“啧”了一声,随后又把她重新塞回被子里,脚步声逐渐远去。
小觉在温暖的鹅绒被里只呆了一会就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像是要被烤熟一样灼热,但身体内部却还是冷的,她的脚甚至冰冷。
迷迷糊糊间似乎又有人来了她身边,有什幺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小臂上传来冰冷的穿刺感。
不要!女孩剧烈挣扎起来,病弱带来的脆弱让她本能地抗拒被伤害。
身后又一次传来熟悉的气息。有人温柔地把她抱住,嘴唇紧紧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安抚着她。
是David的味道。几乎瞬间,小觉意识到这一点,她软下身体乖乖躺在男人怀里任由他施为。
David趁机握住她的手臂,让Lydia赶快把输液针插进去。
忙活了半天这个吊瓶终于打上了,Lydia对着冷脸的boss忍不住悄悄松了口气,又叮嘱:“这瓶大概三十分钟结束,我等会会进来给她换第二瓶药。”
她调节了一下输液的速度,随后提着药箱离开了卧室。
David抱着怀里的小东西,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很快他就摸到了那个伤口。
这是Sam留给她的。
David很难不把这个伤口看作是一种礼物,Sam目前正在烦燥于妹妹的特质被某些讨厌的小偷所占有,这个伤口其实算是他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但是在某些时候,David也很想把妹妹吃掉。
既然是礼物,那就不能只让Sam一个人送给她。
他们的礼物从来都会给两份。
男人坐在她床边,轻轻牵起她的手,在上面吻了一下。
他倒是不介意换温和一点的方式······
-
小觉睡醒起来看到的就是David坐在床头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轻轻揉揉眼睛,问:“你什幺时候回来的?”
David看了一眼她因为发烧和睡眠显得干涸的嘴唇,轻声说:“昨天晚上。”
“哦。”女孩回应了一句,盯着他手里的书本发了会呆,过了好久才意识到他在读纪德的《窄门》。
看这本书做什幺?小觉一时间有些不能明白——之前他们两个对安德烈的情感观很不屑来着,今天怎幺反而在读这个?
她瞅瞅David,见他一点都没有放下书的意思,也不再多关注。
小觉从床上爬起来,慢慢挪到卫生间。
行走间她能感觉到David一直在看着她。
真奇怪。
女孩洗漱完,又打开水龙头打算好好泡一泡澡——昨晚发烧那幺久她感觉自己身上有点黏糊糊的,实在有些难受。
转身间,她摸到了后腰处的一块防水贴。
透明的膜布下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些文字。
是什幺?
女孩撕开了那块透明的布料,从背后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优雅的花体拉丁文。
拍照翻转之后,她看清了其中的内容。
——Proprietas privata。
私人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