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时,沈凌正站在厨房。
她明明只是想倒杯水,却已经第三次看向时间。
凌晨十二点十六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居家服,忽然有些后悔刚才换掉外套。
太松了,也太不像平常的她。
门铃响起,短短两声。
沈凌深吸了一口气,走向玄关。
门打开的瞬间,夜风一起涌了进来。
陆屿站在门外,黑色外套还带着外头的冷意,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看着沈凌,目光停了一秒,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深,却像瞬间把距离拉近。
「等很久了?」陆屿低声问。
沈凌靠着门,故意维持冷静:「是你自己说等你。」
「嗯。」陆屿点头:「所以我加快速度了。」
空气忽然安静,沈凌这才发现,她们第一次这样站着。
没有夜骑,没有健身房,没有任何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只有彼此。
还有那句「来我家」之后,真正开始靠近的现实。
沈凌侧开身:「进来吧。」
陆屿走进玄关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些。
那不是拘束,而是一种本能的尊重。
她看得出来,这里很「沈凌」。
干净、安静、带着淡淡木质香,灯光偏暖,却没有多余装饰,像她的人,漂亮、克制,连生活痕迹都控制得刚刚好。
「看什么?」沈凌注意到她的视线。
陆屿脱下外套,低声笑了笑:「观赏狐狸的巢穴。」
沈凌耳尖微微一热:「少乱比喻。」
「我很认真。」陆屿说这句话时,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太直白了。
沈凌转身往客厅走,像是在躲那道目光:「喝什么?」
「都可以。」
「那就没有。」
陆屿笑了,那声低低的笑,在安静的空间里特别明显。
沈凌其实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奇怪,从开门开始,她就不太像平常的自己。
像是所有精准与从容,都被眼前这匹狼一点一点咬松。
她拿着水杯转身时,陆屿已经靠在沙发旁。
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空间里,存在感强得过分。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甚至觉得,这里本来就该有她。
沈凌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微微失神,而下一秒,陆屿已经朝她走近。
一步,再一步,直到停在她面前。
「沈凌。」她低声叫她。
沈凌擡眼,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彼此呼吸:「嗯?」
陆屿垂眸看着她,目光很深,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更像确认。
「我现在有点后悔。」她忽然说。
沈凌怔了一下:「后悔什么?」
陆屿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那一瞬间,沈凌的呼吸直接乱掉。
「后悔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先抱妳。」空气静了,沈凌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强烈的欲望,而是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狼真的来了,不是闯进来,而是一步一步,被她亲手允许进入自己的世界。
沈凌的呼吸停了一秒,额头相抵的距离太近,近到她几乎能感觉陆屿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的频率。
那句话落下后,空气像被烧热了一层。
沈凌看着这匹狼,平时的她总是稳的、沉着、克制,像什么都能掌控。
可现在,她居然从陆屿眼底看见了一柔软。
那种近乎纵容的温度,让她心口发麻。
下一秒,沈凌忽然伸手,一把搂住了陆屿,动作甚至比平常更直接,陆屿明显怔了一下。
她像是没想到,这次主动靠近的人会是沈凌。
狐狸终于不打算只是试探,她直接把狼拉进怀里。
沈凌的手扣在她背后,将两人的距离彻底压近。
她擡起下巴,难得强势地看着她。
陆屿低头看着她,呼吸乱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没有抢回主导,没有反压,甚至没有故意逗她。
她只是顺着沈凌的力道低下头,额角靠在她肩侧,像真的被安抚到了一样。
陆屿靠到她耳边蹭着:「……姐姐。」
沈凌整个人僵住,那声音贴得太近,又低又哑,像故意蹭过耳侧。
偏偏语气里还带着一点难得的撒娇,像狼终于愿意露出肚子。
沈凌的耳尖瞬间红了:「你……」
她难得卡了一下,陆屿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慢慢扬起。
「原来妳吃这套。」她瞇起双眼注视着这只傲娇的狐狸。
沈凌立刻皱眉:「闭嘴。」
可她的手没有放开,甚至抱得更紧了一点。
陆屿被她这个反应逗笑了,不是平常那种压着的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笑意。
她低头埋进沈凌颈侧,呼吸温热地落在皮肤上。
「姐姐。」她又故意叫了一次,沈凌闭上眼。
完了,引狼入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