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与臣起已经有过两三次见面。
见面时，她花光自己半年的积蓄，买了一支昂贵的钢笔，作为谢礼。
她知道对如今的臣起而言，哪怕她把自己卖了，将换来的一切用作馈赠也显得微不足道。所以，她在自己最大的能力范围内，又将自己的定位放得很低——一个攀附他人的穷亲戚。
臣起的温柔在于，无论她做什幺，他总是照单全收。
而那只钢笔是pelikan的Souverän系列限量款，双色金尖，镶莳绘工艺。
凉歌精心挑选很久，觉得很符合他的气质。
这于他而言确实不算什幺，可因为是凉歌送的，包括她送出这份礼物时的心情和用意，他都很珍惜。
每一次和臣起见面，凉歌都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间隙，她在长辈们的撮合下，跟陈应有了初步的联系。
陈应是个同样温柔的人。凉歌提出先试试看可不可以。
他也只是笑笑回应好。
凉歌不打算瞒他：“你真的不介意吗？”
陈应问：“介意什幺？”
凉歌说：“我有前夫。”
陈应说：“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比较在意，以后的日子你愿不愿和我真心过下去。我听说你当时结婚，是跟只公鸡行礼不是吗？我不至于跟个需要拿公鸡来代替自己的男人置气。而且，你现在还养着他和他母亲，足以证明你是个重情义的人。”
凉歌也是笑。她想起林母来找自己时说过的话，无非就是你拖家带口，是个累赘。凉歌对林家向来有愧，因此林母为了即将出狱的林醒，话说得再难听，她都受了。
也默默死了心。
可是，你看，一个人要是看得上你，哪怕你身上有屎都是香的。
公司宴会上，凉歌与臣起借了一步说话。走进一家空置的会议室。
凉歌又为子子的事，再次跟他道谢。
她此刻卸了妆，头发就这样随意披散着，白衣黑裙，清水芙蓉的一张脸，目光是明净的，只是唇上口脂没有擦干净，一抹残红，有股媚人的蛊艳。
他擡手，指腹的温度落在她唇角轻轻摩挲了下。
口红的颜色留在了他的指上，还残存着馨香柔软的触感。
凉歌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别着脸，自己擡手胡乱擦了几下，说真是失礼了。
粉软的唇一下被蹂躏得愈发潋滟鲜红。
臣起的目光微微一敛，愈发深沉，修长指尖滞留在半空中片刻，讪讪收回去。递了纸巾给她。
凉歌垂着眸接了过去，说谢谢。
臣起开口道：“小歌——”
凉歌一边擦着嘴唇，下意识地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嗯？”
他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我永远都是你哥哥。所以，让我照顾，没关系的。”
听到这句话，凉歌有一丝恍惚。
其实，甚至在知道他要来广金的时候，她都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也许，他是为她而来的。
自她失去他，自身边的人都告诉她，时凉季已不再是她的哥哥，她已经失望过太多次。
可是，在这次见面中，他就是这样直白了当地告诉她的。
“我就是为你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