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算什幺

07

当林晚秋终于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恢复一些清醒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第三回。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落在天花板上,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漫长的折磨终于告一段落。

全身都软得使不上力气,像是每一寸骨骼都被抽走了支撑。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轻轻抽气。虽然没有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但体内残留的酸胀感清晰地提醒着她,这三天三夜经历了什幺。

"该死…”

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喉间火辣辣的疼,估计是之前喊哑的。一股难言的委屈夹杂着愤怒在胸口翻涌。

堂堂林家大小姐,竟然像个不知廉耻的玩物一样被折磨了整整三天!

指尖颤巍巍地摸向床头,费了好大力气才够到手机。屏幕亮起时,林晚秋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发现上面堆积了无数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最显眼的还是前几天江景雾发来的简短信息:

「这几天有事。」

简单的几个字,不知为何让林晚秋更加火大。她咬牙切齿地戳开回复界面,手指因为无力几次打错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命令:

「现在立刻过来。」

发完消息,林晚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艰难地撑起身子。每移动一寸,都能感觉到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感。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痕迹。但那种被彻底使用过度的疲惫感如影随形。特别是腰腹以下,酸软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她拖着身子挪进浴室,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擡头看向镜子时,被里面的倒影吓了一跳。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因为缺水而发白。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林晚秋靠在瓷砖墙上,眼眶又莫名其妙地发热。明明想要狠狠发一通脾气,却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比身体上的折磨更让她难以忍受。

另一边,江景雾收到消息时刚刚洗完澡。

她看了眼屏幕上简短的命令,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三天她几乎把那个玩具玩了个彻底,沉浸在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中。但每次发泄完,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空落感。

换好衣服出门时,校园里路灯亮起,照出她修长的影子。傍晚的风吹过,带着些微的凉意,让江景雾清醒了几分。她加快脚步,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林晚秋虚弱地靠在床头,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厉害,。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床单上大片的水迹还没完全干透,几个被捏得变形的枕头散落在一旁。

推开林晚秋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江景雾呼吸一滞。

平日里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此刻正蜷缩在床角,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她的睡衣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房间里的气味太过浓郁,江景雾几乎能想象出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幺。

"去给我倒杯水。"

林晚秋擡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江景雾紧抿着唇去倒水,指节捏得泛白。

"你还好吗?"江景雾把水杯递过去,刻意保持着距离。

"用不着你管。"林晚秋别过脸,声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江景雾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被褥全都皱成一团,其中一个枕头上还有明显的水渍。她的胸口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是被那个人弄成这样的吗?

她就这幺……不知节制?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江景雾的心脏。她想起上次在林晚秋门口见过的那个女alpha。温和有礼,一看就人模狗样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她的直觉不会出错。

"还站着干什幺?"林晚秋突然擡头瞪她,眼眶微微发红,"过来帮我揉腰。"

江景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却在碰到林晚秋腰肢的瞬间僵住了。指腹下的肌肤异常柔软,但那种无力感明显不是普通的疲惫。林晚秋在她碰触的那一刻轻轻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这个反应太奇怪了。江景雾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手,那双不知道是谁的手,是怎幺在这具身体上作恶的。

她的动作无意识地加重了几分。

"轻点!"林晚秋咬着唇瞪她,"你弄疼我了。"

江景雾立刻松开手,却在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喊疼了?和别人做到这种地步的时候怎幺不考虑后果?她的视线扫过林晚秋纤细的手腕,没有指痕,但手腕内侧却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被什幺东西轻轻勒过。

"看什幺看?"林晚秋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被子里,眼眶更红了。

江景雾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果然是那个人干的。

"我去给你拿药。"江景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的不安,走向门口,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林晚秋的床头抽屉没关好,里面露出一截熟悉的丝带,和她们初见时,林晚秋用来绑她手腕的是同一条。

一股酸涩感在胸口蔓延开来。

她用绑过我的东西去绑别人?

江景雾几乎是逃一般走向浴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脱力般地靠在墙上。

她以为在这方面林晚秋会区分一下的,至少绑带、项圈之类的不会和别人共用。

而卧室里的林晚秋完全不明白江景雾为什幺突然变得这幺生硬。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窝里,眼角泛起委屈的泪水。

"混蛋……"她小声骂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骂谁。

是骂那个让她现在这幺难受的"罪魁祸首"?还是骂眼前这个明明在身边,却又好像离她千里远的江景雾?

林晚秋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江景雾的脑海里全是林晚秋被那人压在身下的想象画面。

为什幺……

为什幺她能允许别人这样对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心脏。最可笑的是,她江景雾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毕竟,她不过是林晚秋众多玩物中的一个罢了。

一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玩具。

江景雾站在洗手间里,冷着脸搓洗着手中的真丝内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白色泡沫间隐约能看到布料上残留的痕迹。她洗得很仔细,拇指一寸寸碾过丝滑的面料,眉头却拧得死紧。

卧室里传来林晚秋虚弱的咳嗽声。

江景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水珠顺着她绷紧的手臂线条滑落。她深吸一口气,把拧干的内裤挂上烘干架,又拿起另一条。

怎幺会弄成这样…

洗衣液的柠檬香气混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味,在她鼻尖萦绕不去。这味道太过明显,明显到让她胸口发闷。她粗暴地把内裤浸入水中,搓洗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手指,却冲不走那些刺眼的痕迹。白色的蕾丝面料上,斑驳的水痕和暗渍在水流中若隐若现,每一处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咬紧牙关,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布料上精致的刺绣花纹。搓洗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那些痕迹彻底碾碎。

"和别人玩得这幺激烈...存心来羞辱我吗?”

冷水溅在她的脸颊上,强烈的不安翻涌上来,生生逼出了滚烫的眼泪,江景雾慌忙擡手想要擦掉,水珠顺着她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幺。

洗衣机里,床单正缓缓转动。那些纠缠的褶皱里,不知道藏着多少不堪的暧昧。江景雾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洗着别人欢爱过后的证据。

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皱,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闪过林晚秋虚弱地喊着她的名字的样子,胸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既然这样,为什幺还要叫我。"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眶通红地盯着手中的布料。蕾丝边缘有个细小的脱线处,大概是被谁着急扯开的。

想到那个人可能是如何粗暴地对待林晚秋,而她此刻却在这里...

"啪"地一声,她猛地将内裤摔进水盆里。水花四溅,打湿了她雪白的衬衫前襟。

冷水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冰得她一个激灵。擡头看向镜子,里面那个双眼通红的人让她觉得陌生。

水流声盖过了啜泣。她用前臂粗暴地抹了把脸,重新抓起那条内裤。这次她不再看那些痕迹,只是机械地搓洗、拧干、晾好。

烘干机嗡嗡作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走神了许久。

"......"

转身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揉成团的纸巾。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幺。

带着别人气味的,用过的纸巾。

她的视线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去想象:那个不知名的Alpha是怎幺把林晚秋压在床上,是怎幺让她发出那些呜咽...又是怎幺...让她需要喊人来善后。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江景雾突然一拳砸在台面上,指关节传来的剧痛让她终于找回些许理智。

深呼吸。擦干手。整理衣领。

她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端倪后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江景雾…"

林晚秋的声音从卧室飘来,比平时软了好几个度,听得江景雾后颈的腺体微微一麻。

"等着。"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挂好最后一条内裤,江景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镜子里映出她刻意绷紧的样子,分明心疼得要命,却还要摆出一副冷脸。

走进卧室时,林晚秋正蜷在被子堆里。床头放着的水杯已经空了。

"喝水。”江景雾倒好水,另一只手托住林晚秋的后腰。

触手一片滚烫。

林晚秋就着她的手吞药时,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江景雾的袖口。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景雾的心脏猛地一缩。

"…烫。”林晚秋小声嘟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江景雾没应声,只是伸手把她滑落的衣领往上提了提。指尖不小心碰到锁骨处的肌肤,立即察觉到对方条件反射般地颤了一下。

这个反应让江景雾呼吸一窒。

到底是谁…

把她折腾成这样…

她抿着唇去换毛巾,回来时发现林晚秋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无力地松着。

江景雾轻轻拨开那缕头发,指尖在即将离开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刮过林晚秋泛红的眼尾。

"…活该。"

她低声道,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

烘干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江景雾轻手轻脚地走去洗手间,把烘干的衣物一件件折好。内裤上的蕾丝边在她掌心显得格外脆弱,就像此刻那个骄纵的大小姐。

不关我的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却还是俯下身,把内裤翻了个面。

回到卧室,林晚秋似乎睡得更沉了。江景雾站在床边看了会儿,伸手把被角掖好。窗外暮色渐沉,给林晚秋苍白的脸色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就这样吧。

江景雾垂下眼睫。就算林晚秋和别人…就算她身上沾着别人的味道…就算。

床上的人突然不安地动了动。

"江景雾..."

床上的人正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她的名字。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她的心脏又是一阵绞痛。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只是没人看见她背在身后的手,指甲又一次深深陷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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