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从办公桌前擡起头,虚虚往前一指。
助理很快面不改色地调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桃色视频,女人扬起眉抱着胸欣赏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宁杉虽然人品败坏,但审美确实还不错。
这个最早的未公开视频,剪辑手法显然不比后期的成熟作品游刃有余,充盈着大量无意义且相似的抖动镜头,占据着它们的大多数是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如同猎物般在情欲编织的网中扑闪。
沈时宜入行多年,最为人称道的便是这样的一双眼睛。
也有小部分是紧绷的手臂,起伏的有力线条没入阴影沟壑中,下一帧的背景音是闷在身体里的水声和微弱的求饶。
手持镜头以一种无法抑制频率在抖动,过了几秒,遽然往下坠,风一般掠过被凝视者浸出水珠的脖颈,一闪而过的饱满胸乳…忠实纪录的仪器“啪嗒”一声砸进地毯与暧昧湿润性爱的夹角里。
这一小段内容大概经过后期曝光处理,与前面昏暗朦胧的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紧绷的屄口颤巍巍地咬着两截手指,在镜头下格外清晰的黏膜一颤一颤地蠕动,像某种处在危机中的小动物,连细小的吞食都有种朝夕不保的迫切。
那些来自蚌肉深处丰沛的水液在用力的疼爱下被碾磨成细密的白沫,在某次抽插中被勾带出,继而悬在红肿外翻的穴口,软烂的红,淫靡的白,隔着时间与空间都能嗅到镜头里那股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酸甜。
突然之间,镜头闯进一只慌乱的手,它几乎是扑过来掐住女人抵入腿间的手腕,连指甲都没入皮肉里,一寸一寸向下阻止,镜头仰视下的腿弯也跟着向内挣扎……激烈的水声,失控的尖叫以及温柔的安抚声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
故意为之的消音让人无法不过度使用着眼睛。
光影几经变换,高擡的双腿紧绷到无可复加之地,而埋在阴道里的那只手仍缓慢深沉地凿进去……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剪辑去了太多冗长镜头,下一秒好像电影里下雨的镜头,雨水扑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那是黏在穴肉上的白沫与痉挛后迸溅而出的水流一起喷在镜头上的效果。那颗生在沈时宜指根,又无限深入阴道的黑痣被冲洗得明亮又淫靡。
女人并不急着出来,反而用一只干净的手轻轻贴着湿淋淋的小腹揉动,声音似乎是贴着什幺在说话,闷闷的,含着湿润的水汽,不难看出她们曾经确有情意。
好可怜,宝宝被操得都拿不稳了呢。
怪谁呀,在怪谁呀?怪吃不下那幺多还要贪吃的人哦…叫妈咪也没有用啦,有没有人教过你吃饭的时候不要发出啵唧啵唧的声音?看来是没有呢。
身上很脏哦,嘴巴里的口水吐的到处都是哎…怎幺办我有点生气。
要怎幺做才会消气?舔掉吧,下面那张嘴巴里流出的水,流到哪就舔到哪里,舔掉就原谅你。
啊,怎幺可以在小猫的毯子上尿床,宝宝是小狗幺?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去盒子里挑一个吧。
……
眼前一黑,页面跳到重播键,乔桥先是轻啧了一声,随后便予以好友肯定:“很不错嘛,热恋期被小情儿哄成胚胎还知道露脸不露逼的胎教。很有大明星的样子了。”
“少来。”
她对身边亲近的人一向宽容,女欢女爱,天经地义,只要不搞出人命那都是小事。更何况两个女人做爱不上科技与狠活也很难发生这种“意外”吧?
一旁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轻车熟路地放空自己,暂时性地充当一个美貌花瓶。
她无疑是高瞻远瞩的,闺蜜之间的话题永远正经不过两秒,而后就往黄色废料的方向策马奔腾,一去不复返。
尤其这是一对见证过彼此或好或坏时刻的闺中密友。
短短十分钟,秦湘知晓了上司数位前任婚恋状态以及二胎意愿;对面针鸠男李律欲当小四未果,反被拳击手小三打得半身不遂的血泪小三史;德茂太子爷为爱不惜下血本,给圈内大拿侯明侯导送钱又陪笑,只为给真爱面瘫小花攒局,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尊形象佳演技差的花瓶当绿叶。
图穷匕首见。
沈时宜心念一动,但又想自己和乔桥这幺多年的塑料姐妹情,对方无需多言,牵个线还考虑犹豫。看来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的门道。
乔桥捏了捏眉心,“我跟侯导也只有几次业务上的交集,私交不深。”
“也是上次陪我表姐在醉仙居吃饭,无意中听作陪的那谁提到过一嘴。”
“说是这个项目大概率黄了。”乔桥幸灾乐祸,挤眉弄眼,“曲平他小情儿攀上高枝了!”
沈时宜一想,明白乔桥约莫只是将这事当做个笑话讲出来逗乐,这项目再好,但也要有落地的可能性,不然便只是愿景里的一栋空中楼阁。
可到底这句话如同一颗不起眼的火星子,骨碌碌滚进她的心里了。
这几天,沈时宜到处碰壁,投出去的简历大多没了后续,对面或是沉寂,或是婉拒。偶有以情色闻名的制片人直白地问她能不能接受大尺度戏,她都有种荒诞的恍惚感。
满意高涨的热情也在一次次闭门羹中逐渐沉稳下来,她也是不服输的性子,不然也不可能从偏僻地区考到繁华的海市。于是,更加积极地联络过往合作过的剧组工作人员。
又一封婉拒的邮件被点开,沈时宜没有再多说什幺,只是收拾好了行李前往苏市最大的影视基地。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时宜面上一个脸谱化的恶毒女配。
那天下午,她刚支起手肘撑在小桌子上等待开拍,一杯冰水突如其来地浇了下来。
寒气从骨子里钻了出来,很快蔓延到四肢,女人似乎没想到在片场会发生线下anti事件,睫毛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频率眨动,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手里正握着作案工具,嘴里骂着自己这段时日早已免疫的侮辱性脏话。
那人见她无动于衷,情绪越发激动,手臂剧烈地摆动着,一手想要抓住她,一手高高扬起玻璃杯。
高举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闭目的光线。
尖叫,哭喊…整个片场犹如初学者手中光怪陆离的曲子,她深呼吸一口气,拉动生涩的琴弓。
略潮的指尖圈住对方的手,不容置喙地掰开、凑近,那张潮湿的脸上带着近乎诡异的温柔笑容,湿淋淋地往锁骨上滴着水……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以为她要报复时,突然弯腰将女孩包里露出一小角的卫生巾推进去,“小妹妹,生理期就不要碰冰水了。”
世界终于该死地彻底安静了。
但每个人都好像见鬼似的看着她。
————
老宜是出淤泥而染,濯清涟而妖的奇女子一枚,只有小白这个更神的神人方有一战之力。
本来以为可以写到两个入见面,但还是高估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