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惑剑长三尺,剑锋薄长,剑脊平直。剑柄与剑脊一脉相承,皆为暗银所铸。入手沉凉,通体没有一丝多余雕饰,只有掌心所握处刻着流云暗纹,既增涩止,又透着一股内敛的精致。
这样一柄利剑,被誉为当世名兵,让许多江湖人又是觊觎又是忌惮。但对林谢晚来说,这只是一把剑而已。
再好的剑都是死物,关键还要看持剑的人。她虽然几次在沦惑上吃过亏,但说到底仍是吃了晏云下的亏。
——理是这个理,当她看到他握着沦惑靠近自己的时候,肋下的伤忽然隐隐作痛。
“怎幺,你忽然想血溅芙蓉帐了?”她眉间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仍是笑着,陈横在榻上的身体稍微绷一下。倒不真的觉得晏云下要在这个场合刺自己,但在情事之中伴侣忽然沉默地掏出一把剑,任谁都很难轻松。
晏云下不说话,一手抚在她大腿内侧,一手将冷硬的剑柄对准她还在淌热液的花穴,林谢晚被冰得一激灵,终于明白他想做什幺了。
“你疯了吧?!什幺东西都往我里面塞?”
晏云下:“洗过了。”
林谢晚:“不是洗没洗的问题,剑是让你这幺用的吗……呃啊,嗯……”
硬物不由分说地嵌入小口,在充盈的淫液润滑下撑开媚肉一捅到底。肉穴湿暖,兀然被这样冰冷的异物侵入,嫩肉立刻缩紧了,林谢晚膝头一合,发出痛苦的呓语。
她擡手就要拔出沦惑,却被晏云下攥住腕骨压在枕侧。他声音低得发哑:“别乱动,很危险。”
膝头抵开她裙裆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感知到衣料下贲张的轮廓。
不知怎幺的,甬道里金属轻微的冷冽化为一种别样的刺激,挑逗着她身体深处被压抑的欲望。最初的紧缩舒缓过后,仿佛整个人都被打开了,甬道舒张至前所未有的地步,容纳着沦惑更深的进攻。
剑柄捅至最深,剑格撞上花蒂,撞得她半身酥麻。极致的快感让她瞬间意识涣散,反应过来时晏云下已经托着剑身抽插起来,硬物复上淫液,晶莹透亮,有一种别样的淫靡。
沦惑剑柄虽然又冰又硬又长,但粗硕程度略不及晏云下本人,不至于将她穴口撑疼,有过经验后,林谢晚能作比较,竟觉得并非完全不可适应。她努力将身体放松,包容着沦惑的入侵。
晏云下并不躬亲,下手自然没轻没重,剑柄不断往嫩肉里冲撞。她平坦的小腹上时不时鼓出一块,有点吓人。她不忍再看,直接闭上了眼睛。
剑柄逐渐被她的体温所暖,不再冰冷刺人,下体也逐渐磨出快感来,林谢晚满身汗湿,呼吸像烧,周身皮肤都热成了粉红色。她叫得又急又软,泪珠却滚滚从眼角往下落,想到自己居然被一把剑肏成这幅模样,就觉得自己浪荡极了。
媚肉恬不知耻地吮吸、收缩、吞吐,光是看着就能想象花穴内是怎样诱人的温柔乡。可这样的热情都贡献给了一柄死物。
抽插剑柄的那双手绷得很紧,晏云下胸膛的起伏更快了些,此外别无异色。
林谢晚对上他冷静的眼神,心中屈辱更甚:“连我自己都恶心我这幅模样,他肯定更觉得我是个浪货。”
果然,晏云下问道:“舒服吗。”
此情此态,即便是否认也像在嘴硬,林谢晚咬牙切齿地瞪他。晏云下却追到她眼前,低声道:“是用沦惑舒服,还是刚刚跟我舒服?”
她不说话,晏云下就低下头亲她,想亲到逼得她说话,宛如一个疯子。她躲不过,忽然张嘴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在两人唇舌间漫开。
他没躲,也没停。吻得更深,舌尖碾过伤口,将血气和她的津液一并卷入口中。撕咬了好一会儿,林谢晚心中怫然也难纾解,两人的唇瓣堪堪分开,晏云下顺势吻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林谢晚气喘吁吁地说道:“嘴上说着恨,为了折辱我,却愿意同我一次次发生这样的事。你难道自己心里不膈应吗?”她眼底露出一点盈盈欲笑的讥诮,“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男人。”
剑柄忽然猛地往里顶了一下,顶得她一激灵。
“说的好像你认识很多男人一样。”晏云下不悦,气息呵在她脸上,“何况你难道很了解我吗?”
林谢晚道:“至少我了解你肯定要比你了解我多一些,否则你当年也不会被我给骗了。”
沦惑哐当落地,她下体一松,擡头,便知道自己说了错话。晏云下双目赤红地看着她,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旋即一阵天旋地转,昂扬的阳具代替沦惑挺了进来,势如破竹,一插到底。
甬道内的温度有点低,被炙热的异物烫得一抖,瞬间收紧。晏云下一言不发,掰开她的双膝,狠狠挺腰,她已经来不及再求饶。
攻城略地般的侵占,每一次进犯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骨头在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她感到痛楚蛮横地凿开自己,取代了所有知觉。
昏沉中,只听见他的低喘,混杂着自己无法抑制的呻吟。汗水、凌乱的发丝粘腻在皮肤上,分不清是谁的。床褥被扯得一团糟,随着暴烈的节奏,发出持续不断的摩擦声。
时间过的好慢,她数不清自己去了几次,在力竭中睡去。
。
强迫后的昏睡无疑并不安稳,没一会儿她就在下体轻微的钝痛中醒来。
窗外天又黑了。
背后是晏云下滚烫的胸膛,手臂沉甸甸地圈住她的腰腹。暗淡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眉宇间的戾气淡了,长睫垂落,竟有些无害的错觉。散开的里衣下,胸膛精悍,线条分明,随呼吸缓缓起伏。
林谢晚在他怀中僵如寒玉,每一处与他相贴的肌肤都在灼痛叫嚣。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坐了起来。
晏云下雕塑一样静静躺着。她却敏感地感觉到他也醒了,只是没有睁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脸上扫了圈,沉默须臾,她道:“你打算今晚睡在我这儿了?”
晏云下反问:“整个圣宫上下有哪里是我待不得的?”
“……”她今天太累了,没力气和他斗嘴,小声说,“我只是觉得这张床不是很大,既然你乐意,那随便吧。”
说来好笑,她以前在临水阁的时候,曾误以为晏云下是个好拿捏的,只因她随便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讨得晏云下青眼,轻轻松松就能引人上钩。而今却正好相反,她只要开口,三句里至少有一句能惹他不快,话不投机半句多。
床单上有一摊地方颜色比别处深,是交媾时流下的体液,应该是她的,也可能混杂着他的。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屈腿小心地避开了那处。
忽然,晏云下起身,展开被子将赤裸的林谢晚整个人裹了进去。
“你干什幺?”她吃了一惊,话音未落,就被抄起双膝——晏云下竟把被裹成蚕宝宝的她直接横抱起来。
她虽然生的瘦,连人带被子在一块分量也不轻,晏云下抱着她倒甚为轻松,气息不乱丝毫,带着她一路走出房间。
房外的空气有点凉,驱散了性事的旖旎。林谢晚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就出房门了,未免太疯狂了点!
好在夜晚的圣宫很静,路上无人。林谢晚瞪着晏云下,压低声音说:“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去睡觉。”
“?”
晏云下倒没有骗她,很快把她抱到了一处殿门前,门口侍者见了他们,波澜不惊地行了个礼,迎二人入内。
内里殿宇深阔,陈设疏朗,唯有一张宽大的云石榻置于中央,上头笼着纱帐。林谢晚道:“这是你平时睡的房间?”
晏云下没有否认,将她放在床上后自己也上了床。林谢晚钻出被子四处看了看,听到他说:“睡。”
说罢伸手在空中挥了挥,也不知是什幺原理,两盏吐着朦胧光晕的宫灯忽然灭了。
房内霎时漆黑,鸦雀无声。身下这张床要比刚刚的宽敞,他们两个不必紧紧相贴,床铺干干爽爽,就像刚刚什幺都没发生一样。
当然只能是错觉,她下体现在正肿着,花穴里蓄满了粘稠的液体,不得不紧紧夹着双腿,防止爱液溢到腿根。身子动不了,眼睛只好更加灵活,在暗夜里眨了眨转了转,逐渐适应了黑暗,虚虚描摹着枕边人的轮廓。
夜太黑了,她看他看得很用力,看得眼睛都酸了,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继续。
“睡不着?看来还是不够累。”晏云下忽然淡淡开口,转过身,伸腿顶开林谢晚的双腿挤了进去,用腿在她潮湿的穴口磨了磨。林谢晚以为他要继续,脱口而出道:“没有。”
但晏云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道:“那为什幺不睡?”
林谢晚:“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是不习惯旁边有人,还是不喜欢这个人是我?”晏云下“呵”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不习惯以后也得习惯,由不得你。”
黑暗中,她的声音好像也笑了:“以后、吗?”
又是一阵长久寂若无闻。
久到仿佛这一晚都不会再有人开口了,林谢晚忽然低声说:“我十五岁那年,奉命去益州送一封密信。”
“吴郡汉中,横跨整个天下。一路上我住过很多地方,客栈、破庙、农户的柴房,但刀一定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有时候干脆枕着刀柄睡。”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枕边人的呼吸顿了一拍。很短,短到几乎捕捉不住。她继续道:“做刺客的,不警觉就活不长。那个时候,夜里但凡有活物靠近三步之内,无论是人还是苍蝇,我都会醒。醒来第一件事是握刀。有回,一个扒手半夜摸进我房间想偷我的东西,我刚睡着,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仇家来索命了。翻身一刀,削掉了他的手,当时我人都还没醒。”
说到这里她低低笑了两声,忽然话锋一转:“——我是真的不习惯旁边有人,任何活人。”
晏云下哽了一下,语气却很冷淡:“你说了这幺多,就是只是为了把我赶下床?”
“不对,我是说……”她的是声音轻了下来,像是真的困了,“我这辈子也就在你身边的这几天,装得比较像个正常人了,你怎幺还不知足呢?”
“…………”
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