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愧
奥克托星内,珀瑟冬焦急地等待着,瑟兰迪人虽科技发展弱小,但作为首领,还是能收到帝国传来的讯息。
得知了自己的雌性族人被营救出了七十五名,年轻的首领心中感慨万千,他本以为洛瓦里斯星人都是掳掠雌性的歹人,没想到竟是帝国的军队营救出了他们的雌性。而每当想到自己折磨过的文懿,他便心中愧疚难当,她说过她也是帝国的军人。可斯人已离去,愧怍无法释怀,不断折磨着他心中的良知。而最令他兴奋的,便是名单中有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名字,这种强烈的喜悦,将愧疚狠狠压制。
亲人的重逢,尤其是原以为永别后的重逢令人格外激动。
而珀瑟冬从母亲和妹妹口中得知救了她们的军官名字叫作文懿、文元嘉后,他脑中蓦地一黑,仿佛感受到可怖魔掌的推搡,让他甚至有些站立不稳,心中最晦涩的部位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钝痛。.
文懿站在舰桥内,望着舷窗外逐渐放大的美丽星球,心中不由一阵悸动痉挛,那些地狱般的回忆不断涌现。
奥克托星。
那个她曾经误入,并给她的肉体、精神坠入双重地狱的所在,那个她永远都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痛苦的记忆碎片不断回溯,那无止境的折磨凌辱,瑟兰迪人将对罪犯的恨意尽数倾泻在她和燕闻之身上,用酷刑折磨他们,不断消磨摧残着他们的身心。.
身体唤醒旧忆,私密处留下的深刻烙印开始在接近这颗星球时复苏,那被改造过的淫靡肉体,竟不知何故开始发情,她从物资包中取出抑制剂,仰头服下,她指尖微凉,心口窒涩。
“旅长,我们即将抵达奥克托星。”
文懿暗吸一口气,强行将内心翻滚的恶心与屈辱压下,恢复她惯常的清冷,“准备降落。”
她此行,是应珀瑟冬的亲笔信函而来。那封信,措辞极其正式,却透着一股几乎要冲破纸张的急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混乱。这与记忆中那个残忍暴戾,又与她有过所有瑟兰迪人中最多云雨接触的瑟兰迪首领形象,似乎毫无共性。
信使转达了珀瑟冬的意愿:“文懿旅长,首领恳请您务必前来,为了他的母亲和妹妹。”
文懿恍然,又觉荒诞至极,他对她的恨意,便来自于他的母亲和妹妹被洛瓦里斯人掳走,而她救下的那七十五名瑟兰迪雌性中,那个差点被拍卖走的少女,和对自己感恩备至的略年长的雌性,竟正好就是他恨意来源的血亲。
那个将她投入淫虐地狱的年轻首领珍爱的亲人,正是被她这个他口中“卑劣、阴险”的洛瓦里斯人所救。.
珀瑟冬的宫殿一如她记忆中美丽且宏伟,蓝莹莹的,恍若海底龙宫,带着她记忆中彻骨的寒冷冰凉。
这一次,她被带入了首领的私人内厅,被会客厅更私密也更显他的珍视。.
门开了。.
映入她眼帘的便是如俊美无俦的雕塑般站立着的珀瑟冬。
他依旧瑰丽得如同神话生物,一如她记忆中的瑟兰迪首领的威严和神秘仍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地显露出来,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复她记忆中的冷峻仇恨,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幽蓝如深海的双瞳孔不断浮现出金、紫流光,翻滚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滔天的愧疚、无措的感激,以及一种他自己琢磨不透,却又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的强行抑制而又无法抑制的悸动爱欲。
他的目光在对视后,匆忙移开,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他曾经粗暴亲吻、啃咬的地方,目光又像是被烫到般窜开,面上泛起流光,不知出于什幺情绪,羞涩?亦或是欲望吧。.
他回想起那恍如隔世的日子,想到那些对她的惩罚,如烙印般,将他极致的恨又晦涩扭曲的欲望强行交织着发泄在她身上。他看似冷峻,看似无情,实际上他永远镌刻着她滚烫的呼吸、哀怨的低泣,他自己未曾察觉,当时被恨意蒙蔽的内心深处,那些沉迷与欲望。他借着自己首领的身份,借着惩罚的借口,一次次狠狠地挞伐她的身体,榨出她的蜜液。
“文元嘉……旅长。”他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带着难言晦涩。
文懿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快要崩坏的弓,那些耻辱的折磨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喉咙发涩,几乎要呕出血来,身体却又微微发烫,泛上情欲来。她知道,这是一种名为C-PTSD的心理疾病。可身体的背叛仍让她不由地自我厌弃。她强迫自己不动声色,用冷静目光回视他,不露丝毫内心波澜。
“我知道了……”他有些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艰难开口,每吐出的一个字都像一把把钝刀般凌迟着他的心,“我的母亲和妹妹告诉我,是您……救出了她们……”他控制不住,不符自己首领身份般深吸一口气,显然他所说的话需要付出他极大的勇气,“而我……我……”
他再也维持不住首领的威严,身子都开始颤抖,目光满是痛苦,“我对您……我万死莫赎……”
这些话,对他来说是折磨,对文懿来说,又何尝不是。空气也氤氲得愈发黏稠,令人窒息。
百感交集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极致的恨意催生着他的暴行,可在对文懿的一番番暴行中,他不受控制地感受到这个洛瓦里斯星人灵魂下坚韧的魅力。他恨她,折磨她,凌辱她,又进入她,内心深处却侵蚀着他不愿也不敢承认的晦涩且诡异的爱慕之情。直到如今他知道是她不计前嫌救出了他的族人、他的至亲,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情谊与滔天愧疚猛地撞出他满心血花,将他击倒颓圮。
他猛地跪倒在地,将一切尊严抛弃,露出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我知道我不配,也没有资格求得您的原谅。”他声线颤抖,又异常坚定,“但,您就是我珀瑟冬也是我们瑟兰迪人永世的恩人,是奥克托星最尊贵的恩人,我以海洋之神的名义起誓,我的生命,我的军队,我的一切,只要您需要,随时为您效命。”誓言沉重且真挚,带着赎罪的意味,也夹杂着他炽烈的私情。
文懿眼看着他跪倒在地的身影,看到他如此卑微,心中无甚快意,只觉疲惫和荒谬,这个曾带给她无尽屈辱的梦魇,如今却虔诚地跪在她身下,献上他的一切。
她救人出自本能和职责,即便瑟兰迪人对她如此折辱,可在面对无辜的瑟兰迪雌性时,还是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见死不救。
良久,文懿缓缓开口,“我救她们,是军人的职责,也是我的底线。您不必谢我,也不必向我奉献什幺。”
“我希望,奥克托星的力量,用来守护像她们一样的弱者,而非成为沉浸在恨意中制造无谓痛苦的武器。”
珀瑟冬闻言如遭重击,在她澄澈的灵魂下,只衬得他愈发丑恶。
他面色瞬间惨白,将头埋得更低,喑哑道:“在下,铭记于心。”
过去的屈辱与伤痕无法消除,但这笔恩仇交织的混乱,必然将他们的命运纠缠一起。
这场救援加之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功,让她的军衔再升了一级,成为了文元嘉大校,而再进一步,便能成为真正的将军。不过她太过年轻,短时间内,军部肯定不会再让他军衔升高,但该有的嘉奖不会少,她在军中的地位也不是将级胜似将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