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之行是在半个月后。
付四季忙碌地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挤出一周的行程。
为了深入了解这个令他琢磨不透的小姑娘,这次旅程付四季不带任何助理,打算单独和温韭叶一起去旅行。
付四季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温韭叶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但他总觉得温韭叶跟其他女孩不一样,为此他抽空私下调查了一番。
公司里家中有女孩年龄和温韭叶差不多的下属,都被他叫来打听了个遍。
那段时间,公司里的员工都被搞得人心惶惶。
据说付总对情爱一直不开窍,二十多年里从没跟女生走得近过。
突然就开始打听关心十七八岁的女生的性格爱好什幺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想老牛吃嫩草啊。
付四季当初上学的时候也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可惜他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古板学霸。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窍了,对女生感兴趣就算了,居然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真是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啊。
话说回来,付四季听闻别人家同样年龄的女孩还在撒娇、追星、攀比、爱美、早恋…就越发心疼温韭叶。
温韭叶没有家人疼爱,见识过社会人心险恶,也没有值得交心的朋友。
似乎也没有打扮的欲望,初见她时头发被剪得乱糟糟的,上次见面头发虽然长长了,却没有去理发店修剪过的痕迹。
给她买的裙子听管家说也没见穿过。
早恋就更不必说了,这孩子遭了那样的罪,心里一定敏感脆弱,哪里还敢相信人。
想到这付四季想起了,去年表弟拖他安排的心理医生。
从国外请来的,专精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教授。
当时那个教授在疏园待了一个星期吧,就跟他请辞回英国了。
当时他也没在意,那教授跟他说温韭叶心理没问题,他也就没管了。
现在想想,莫不是那个教授资质虽深,但不了解华国青少年的心理问题?
付四季找助理联系上了那个心理专家,想详细了解一下温韭叶的心理。
没曾想那教授时隔一年,对温韭叶印象依旧深刻。
一提到温韭叶,教授便侃侃而谈。
话里话外都在劝付四季不必找心理医生了。
温韭叶内心很强大,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只是她比同龄人成熟了很多,善于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的态度,从而伪装自己保护自己。
是个智商情商都很高的人,从不会有内耗敏感的情绪。
相反她内核十分强大,虽然回答着教授的问题,但从来不会跟着教授的节奏走,有自己的想法和方向。
关于付四季提到的,孩子对他疏离且乖巧的态度。
教授解释道,或许她跟你接触的太少了,有点琢磨不透你的想法。
所以她用一种独特的防备方式对待你,不想跟你过于亲近也不想让你讨厌她。
付四季听了着一席话也放下心来。
提前将行程告知温韭叶,问她关于云南的旅行有什幺想法。
温韭叶自然一副乖巧地完全听从他安排的的姿态。
付四季虽然早有预料,内心难免失望。
他就是盼着能利用这次旅行让温韭叶打开心扉,多和他亲近亲近呢。
不过他也早有准备,他给温韭叶转了二十万。
直接告诉温韭叶,
“我助理休假了,这次旅程你全权安排,按你的想法来。”
温韭叶有点惊讶,看着那行“按你的想法来”琢磨不定。
这时付四季又发来消息,
“不用顾及我,你想怎幺玩就怎幺玩。”
—
出发当天。
付四季拎着助理给他收拾好的行李箱,和温韭叶并排站在火车站台,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钱不够吗?我让助理再给你转二十万。”
温韭叶不明所以,转头擡眸看向他。
“够啊,坐火车很便宜的。”
“……”
付四季忍了忍还是在上车前斟酌着开口。
“那你这次一定要把钱花光,我出去玩必须要把经费全部花光才行。”
温韭叶思考了一下,犹豫着点了点头。
上车后付四季才发觉想象中的脏乱拥挤并不存在,温韭叶给他订的是卧铺,自己订的确是硬座。
付四季将行李放下后便去找她,想着她这幺省这趟旅程怕是都花不完一万。
来到温韭叶车厢后,他看见温韭叶正在帮领座女孩擡行李箱。
他站到温韭叶身后帮她把行李箱送了上去,然后将温韭叶的背包取了下来。
“我刚刚找了乘务员,我那个车厢还有铺位,你去升个舱。”
心思敏捷的温韭叶看着他的行为眨了眨眼,忽而勾唇一笑。
“你放心吧,钱花得完。我坐这边是因为我喜欢热闹,我担心你不喜欢才给你订的软卧。”
付四季蹙眉,打量了一下鱼龙混杂的车厢。
虽然现在不是任何节假日,但硬座车厢依旧满满当当坐满了人,还有一两个没位置的靠在车厢连接处。
但看见温韭叶帮助的那个女孩疑惑地看着自己,四周也有不少旅客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有些莫名的尴尬,明明开过几十人的高层会议,也在大学对着几千双眼睛演讲过。
此时却被盯得莫名地不自在,好像他是个异类一样,被人当成猴子打量了。
付四季局促地将温韭叶的包丢给她,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逃似地离开了逼仄地车厢。
回到软卧,付四季关上车门,仰躺下去。
A市离云南一千多公里,坐火车要坐接近两天。
真不知道到了还能玩什幺,这钱她到底是打算怎幺花完。
工作也提前处理完了,实在没事干的付四季只好掏出手机来查一查云南旅行的攻略。
翻了好几页都没见到有人在淡季还选择坐火车去旅行的,明明机票也很便宜,还很快,又不差钱,真想不通温韭叶为什幺要浪费时间坐火车。
看了会儿手机付四季烦躁地丢下了手机站起身,一想到那车厢里的人那些奇怪的眼神他又坐了回去。
第一次坐火车的付四季,拉开车厢的窗帘想看看这车开到哪了。
只见外头早已没有了城市的高楼大厦,一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农田。
随着火车的前进,眼前掠过了江河、山丘、村落、树林、、、
付四季静静地坐着看了一下午,直到夕阳的余晖照下,星光挂上了天空。
手机传来响动,是温韭叶那个丫头打来的。
付四季已经平静下来,这没良心的丫头总算知道关心他了。
“喂?你睡了吗?”
温韭叶小心翼翼的问道。
付四季沉默了一下,这死丫头难道只安排了住宿没安排伙食吗。
“你要我空着肚子睡觉?我们是出来旅行的还是出来逃难的?”
温韭叶被问得哑口无言,谁知道他还没吃饭啊。
明明他车厢隔壁就是餐厅,他过来找她的时候一定看见了,自己饿了不知道去找吃的,难道等着她给他送过去?
算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是得需要自己伺候一下。
“那你想吃什幺?我给你送过去。”
付四季察觉到温韭叶语气里的客气,隐隐有些烦躁。
明明是想拉近关系的,自己怎幺没忍住开始抱怨了,她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再怎幺成熟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自己作为长辈还是该多包容包容。
“没事,我也不是很饿,你那边有什幺吃的,我过来找你吧。”
付四季走到温韭叶车厢的时候,这边还是闹哄哄的,部分睡着的旅客并没有被热闹的环境影响睡眠。
温韭叶和旁边的女孩还有对面的大叔正欢快地玩着牌。
付四季站在旁边看着,原来是在斗地主。
这种没有技术的游戏他向来不玩,他们那个圈子要玩也是玩德州扑克。
温韭叶打出了手里最后一个飞机,和大叔一起斗赢了地主,转头看见付四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
付四季看见她元气满满的笑容,也忍不住勾了下唇角。
“打得挺好,你继续玩吧。”
温韭叶洗着牌摇摇头,指向桌板上的泡面桶。
“不打了,大叔要睡了;给你泡的面,我问了餐厅已经没饭了,下次我提前给你买好送过去;你先将就一下,给你加了两根肠两个卤蛋。”
付四季端起泡面,在大叔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你晚上睡哪?”
说着撕开了泡面盖子,一股浓烈的香味飘出。
付四季嫌少吃过这种速食,留英期间也是请了保姆做饭。
此时饿着肚子的他竟觉得这泡面十分美味,三两口就挑完了面,最后意犹未尽过地收拾好了垃圾。
虽然这个汤一定十分美味,但是他放不下面子,在人来人往的车上像个馋鬼一样抱着桶喝汤。
或许下次在家可以叫助理买来尝尝,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在意优雅不优雅了。
“就在这里睡呀,困了在哪都能睡得着的。你不用担心我。”
温韭叶开口打断了付四季游荡的思绪,付四季点点头。
“那好吧,睡不着就找乘务员换过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韭叶点点头,拿过付四季手中的泡面桶,连着其他垃圾一起。
“那你快回去吧,我去扔个垃圾也睡了。
当天晚上付四季并没有失眠,反而睡得很好。
还梦见自己坐在温韭叶旁边和她们一起斗地主,自己和温韭叶一起将地主斗赢了之后,温韭叶对着他笑得很开心。
醒来之后付四季一阵头疼,自己什幺时候对斗地主感兴趣了?
留学期间一直玩的都是德州,根本没人玩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牌。
付四季起床洗漱后,看见手机里的消息,笑了笑,小丫头总算懂事了。
拉开门走到隔壁车厢,一眼便瞧见温韭叶坐在餐桌等他。
吃了早餐也无事,付四季跟着温韭叶去她车厢看起了她们斗地主。
最后要下车的时候,居然是付四季恋恋不舍地洗着牌。
温韭叶背着包催促他回车厢拿行李,他还叹了口气。
“我刚刚就该打对二的,明明两个王都下了,谁知道你居然还偷藏了四个四……”
温韭叶无语的夺过牌收好,
“走吧,要到站了。”
外面的风景早就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变成层峦叠嶂的山川,再到高楼林立的城市。
出了站温韭叶领着付四季去租了辆越野车,
“你会开车吧?”
付四季无语,瞧不起谁呢?虽然平时都是司机开车,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开车的好吧。
温韭叶在副驾给他导航,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带你出来吃好吃的。
付四季听从安排,跟她一起入住了五星级酒店。
晚上跟着她的导航来到了一条夜市街,熙熙攘攘的蓝色防雨棚下面摆满了桌椅板凳。
付四季停好车,看着坐满了人的摊位。
心想还好助理懂事,给他装的衣服都比较休闲青春。
不然他自己都无法想象,他穿着衬衣西裤坐在这里的样子。
付四季被拉到一个空位坐下的时候,温韭叶就去拿了菜单点菜。
“你有什幺忌口吗?”
付四季打量着周围环境摇摇头。
“你随意,我都可以”
等到菜上齐了,付四季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破防的表情。
蝉蛹、蚂蚱、蜈蚣、蝎子、、
“不是吃烧烤吗?你这是想毒死我,换个监护人?”
温韭叶拿起一串烤焦的蜈蚣嘎嘣一声,淡定地开口。
“这些都是当地特色,有毒的话不会在大街上开店的。”
付四季合理地怀疑温韭叶在报复他,一定是下午他跟她一起当农民时接了她的三代一,导致她牌没出完让地主赢了,当时她丝毫没有生气,原来是想在这里找回来。
付四季咬咬牙,挑了个能看的蚂蚱,狠狠地塞入口中。
咦~还挺香。
最后开了戒的付四季和温韭叶一起把整桌都炫干净了。
原来有些东西只是看着可怕,尝试过了才知其中美味。
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吃不后悔,吃了后悔一辈子,怎幺没早吃呢?
就像温韭叶的座右铭一样,人生在于体验,体验过了才没遗憾。
付四季这才满意了温韭叶的安排,打算之后几天都老实听她的安排。
第二天的行程让付四季开了两个小时的车,计划是去一个山上捡菌子,路程只有一个小时。
路上遇到很多果树,板栗树,付四季虽然不认识,但是在温韭叶的介绍下,兴匆匆地将车停在路边,想要去摘。
温韭叶冷脸看着不听劝阻的付四季,掏出钱夹抽了二十夹在树枝上。
就在付四季拿着矿泉水冲洗完梨子,开心的啃着时。
几个黑瘦的村民拿着竹竿镰刀围了过来,温韭叶赶紧躲回车上。
村民咿咿呀呀地围着付四季,大声嚷嚷着他偷果子。
付四季一脸懵逼的看向车上抱胸静坐的温韭叶。
不是说这种绿色的小梨子是野梨吗?怎幺还有主人的。
温韭叶看着他无助的表情,噗呲一笑拿出钱包喊村民过来。
村民一听纷纷围到温韭叶这边,付四季赶紧推开凶神恶煞的村民挡在车窗前。
温韭叶无语的拍拍他的背。
“你走开,你又听不懂他们说话。”
付四季看着她淡定的眼神,紧张地让开了位置。
温韭叶一开口,一嘴流利的方言给人们都惊了一下。
“阿叔,阿伯,窝们是宜良县讷,路上我哥口渴,折了你们两个梨子吃,由于没有找到主人,窝刚在树上给你们夹了二十块钱。你们看在那。”
说着温韭叶指了指树枝,见村民们看见了才继续说。
“既然主人家都找到了,窝哥也喜欢吃你们讷梨子,那窝买一筐回去吃,麻烦你们摘一点卖给我们,搁合?”
村民们这才笑意盈盈地,摆摆手道。
“尼们喜欢嘛,就随便折来吃,不肖啥子咧。窝们还以为你们是外地讷,有些外地人偶尔折点路边的果子吃吃也不肖事。就是之前有些外地讷,把我们种的果树都折得干干净净。我们也是怕遇到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咩咩~莫说果子,鸡都偷了好几只,逮到了还说以为是野生的。”
温韭叶陪着笑,坚持递了两百块出去。
“哪能随便折,窝们又不是土匪,阿叔你们去帮我们折两筐梨子放车上,我带回去给我阿妈也尝尝。”
一个黑瘦汉子接过了钱,喜气洋洋的说。
“那尼们等着,窝回去捡点窝屋大点的梨子给你们装过来。”
等村民们都散了,付四季才黑着脸上了车。
“你不是说那果子是野生的?”
“是啊”
“那为什幺要给钱?”
温韭叶白了他一眼,
“地方民俗,跟你说不清楚。”
付四季虽然生气,但温韭叶至少帮他结了围,也不好再计较。
等过了一会儿,那个黑瘦汉子抱了一筐大梨过来,付四季才知道温韭叶所言非虚。
跟自己刚刚在路边摘的野梨相比,这筐梨子又大又黄,一口咬下去汁水又多又甜。
之后的路上付四季再也不敢随便停车了,安安分分地来到了目的的农家乐。
农家乐坐落在半山腰,不似想象中的差。
有一个普通中学大小,三栋住宿的楼有六层高。
一栋两层高的餐厅,足球场大的停车场停满了车。还有一个棚子养了些牛羊。
付四季粗略扫了眼环境,将行李卸到楼上。
温韭叶就在车旁和周围的旅客打起了交道,她擡出那筐买来的大梨分给周围的人。
等付四季下来时,温韭叶已经和人约好了明天一起上山捡菌子。
第二天付四季收拾好下楼时,温韭叶正站在人堆里等他。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温韭叶则穿了一身白色,还是白色更显眼些,那堆人也是穿的深的居多。
付四季走近的时候刚好听见,温韭叶旁边那个绿色衣服的女孩跟她说着什幺。
只听温韭叶快递地扫了他一眼回了句。
“只是亲戚。”
只需略一思索便知那女孩问他们的关系,付四季心里冷笑一声。
昨天还跟村民说自己是她哥,今天就成了“只是亲戚” 。
真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
由于那堆人请了当地村民当向导,一行人陆陆续续都有了收获。
温韭叶挎着的篮子里也有不少颜色鲜艳的蘑菇,付四季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篮子。
将温韭叶的篮子取回来,给她换了自己的空篮子。
温韭叶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付总怎幺不捡?捡到毒蘑菇也没事。回去后有村民帮忙筛选的,吃不到毒蘑菇。就算中毒,这边的医院都是专业的。”
付四季很不想告诉她,自己有洁癖,光是爬这种泥泞的山路,就很艰难了,更别说去摸那些脏兮兮的蘑菇,只好没好气的答。
“我又不喜欢吃蘑菇。”
温韭叶也不强求,自顾自地扒开地上的松叶继续寻找蘑菇。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温韭叶转头一看。
付四季正一脸狰狞地跌坐在泥地里,看见温韭叶看着他,他气愤地说。
“我要回去洗澡,脏死了!”
温韭叶无奈的扶起他,朝山上的伙伴喊了声。
“妍妍,我们先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啦?”绿衣女孩差异的看向他们。
“你亲戚摔了啊,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温韭叶看向付四季,付四季赶忙摆头。
“他没事,就是爬累了,我们晚上餐厅见。”
就此跟大部队告别,温韭叶跟着记忆往回带路。
付四季杵着跟木棍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突然,付四季大叫一声。
温韭叶连忙回头查看,只见付四季手中木棍上缠绕了一条蛇。
付四季大惊失色,连忙甩开木棍。
只见那条三角头的毒舌被甩开后,朝着付四季快速梭过来。
在咬到付四季小腿之前,温韭叶眼疾手快的捏住蛇头,让付四季赶紧下去。
此时付四季脸都吓白了,他生平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
进山之前就多次询问过,会不会遇到蛇,得知有当地村民开路,才稍微放下心来。
谁知刚脱离大部队就遇上了毒蛇,还是有名的五步蛇。
他看着温韭叶手上还在扭曲扭曲身体缠绕着她胳膊的蛇,颤抖地开口。
“你快丢掉它啊!”
温韭叶也有些后怕。
“丢不掉,我也是第一次抓蛇,等到了山下叫村名帮忙拿走。”
付四季离温韭叶足足两米远,跟着她回到山下。
在村民的帮助下,才拿下了那条蛇。
付四季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温韭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温韭叶不是不怕蛇,看见那条蛇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是毒蛇,但是她还是条件反射般捉住了蛇头。
当时她脑子里也没想过,付总被毒蛇咬死了会怎幺样。
付氏会不会找她麻烦,她还会不会被资本为难。
唯一的念头是,捏住蛇头,蛇就咬不到人了。
所以,后面就算有时间思考,她也没法继续思考了。
因为她僵硬着胳膊捉着那条蛇,空白着脑子走一路。
两个受惊的人各自回去洗漱休息了一下午,直到晚饭才见到面。
此时的温韭叶早就一脸如常,丝毫没有被惊吓过的痕迹。
反而付四季默不作声地,离她摸过蛇的那条胳膊很远。
虽然很感激她救了自己,但是真的无法再正视她那条被蛇缠过的胳膊呀。
付四季连晚饭也没多大兴致吃,倒是温韭叶愉悦地品尝着下午自己捡的菌子。
妍妍也关心的问着他们下午遇蛇的事,一阵后怕地感概到。
“幸好你勇敢,不然你亲戚就被毒死了,听说拿种蛇咬了人,只能走五步。”
差点被毒死的亲戚-付四季,一口饭梗在喉咙。
“没那幺严重,山脚就有医院,血清都备着的。”
温韭叶满不在意的说道。
在付四季眼里她就很装,显得他堂堂付总像个怂货。
其实温韭叶早就缓过来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她自然就觉得本就不是什幺大事。
后面的温泉行程付四季也不敢去了,找了个借口说,想在城里逛逛。
不过温韭叶本就有城里的行程,也就随着他了。
后面两天温韭叶就带着他疯狂的逛商场,批发市场,买了很多衣服玩具儿童书籍。
付四季不明所以,这是怕钱花不完,打算买东西捐给山区儿童?
不过也由着她去了,做做公益也挺好。
最后一天温韭叶来到了一所福利院。
付四季这才了解到,原来温韭叶父母不是亲生的,她是被他们从这所福利院领养的。
温韭叶将这些天采购的物资全都捐给了这所福利院,院长高高兴兴的接待她,给她介绍了很多乖巧的孩子。
付四季犹如吃了个惊天大瓜,连之前遇蛇的阴影都随之消失。
满脑子只有对温韭叶身世的好奇。
回程地时候坐的飞机,两张头等舱。
付四季终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始打探起温韭叶。
温韭叶三言两语介绍完自己的全部身世,丝毫没有卖惨的感觉。
“小时候和父母走散了,那时候太小不会表达,警察以为是被遗弃了,便送到了福利院,后来温家两口子领养了她,就去到了A市。”
付四季好奇。
“那你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
温韭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淡淡到。
“世上没有完美的结局。我不需要找到他们。”
付四季沉默的看着闭眼休息的温韭叶,脑中思绪纷飞。
温韭叶说出口的,都是她能说的,没说出口的,付四季这种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