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庄裴卿越来越紧张,此处的环境是杂乱的气候也是,哪怕她们内穿了恒温衣也受不了变速很快的温差。庄裴卿数次与许意沟通让她迅速返回可都是遭到拒绝,她已经忧心忡忡了,火上浇油的是不久后许意发来的求救信号!
许意:“汇报我现在的位置坐标,完毕。”庄裴卿记录许意的坐标数据汇报完以后许意交代:“标注好……(电流)发送到……(电流)……”
“玖号信息接收有误请伍号重复,完毕。”
又是一阵电流声已经听不到许意的声音了,足足过了三分钟许意的声音终于出现了,“呼叫玖号,我已迷失,请指引我。完毕。”
“啊啊啊啊——!”庄裴卿发泄似的狠踢了一脚树干,然后她不停在给许意发信号的同时联络镇上的余火团队伍,她下达副队长的指令:升起余火团紧急联络塔,将所有可分配能源供给到信号传输。
很快信号稳定许意的声音也清晰了位置坐标也更加准确,许意问:“刚才的坐标标注好了吗?”
“标注已完成,请伍号迅速返回。完毕。”
让庄裴卿气到牙根痒痒的声音又响起:“呃……玖号,按照你指引我的方向,我现在面前是悬崖。完毕。”
通过多次尝试许意都快把未知区域的地图描绘出来了,已到深夜她终于返回。
许意拍了拍胸口,“看起来和警局样本差不多的土我收集到三瓶,肉眼看是挺像的,还是需要拿去检验对比。”她抿起嘴又突然不说话了,庄裴卿回收设备拉着她往回赶,“有话就说!”
许意:“你有没有人脉可以做检验啊?毕竟这次我们是违规进来的。”
庄裴卿骑上车子回头对着她咆哮:“你还知道啊——!”
回程的时候许意将样品瓶交给庄裴卿带着,她给的理由是放衣服里太硌了。庄裴卿纳闷:“不舒服吗?难不成这些土里有辐射?!”
许意:“你这幺一说也不是不可能,我带着它们确实挺难受的,喘不上气。”
“那你让我拿着?!”
“嗯。你比我年轻一些。”
“和年纪有什幺关系啊!我的命也是命啊!”
骑行的时候她们还是通过对讲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许意说:“这次深入我还真的发现疑似人类活动的痕迹,我甚至看到了货品箱,就是食品站运输的那种箱子。”
庄裴卿:“我觉得我们需要上报,只有两支队伍守在南坡镇是不够用的。”许意也赞同:“是一定要报告上去的,不过只能报告给余火团。”
“哎队长!这些土壤到底有没有辐射啊?!”
许意不说话,许意沉默着加速,许意沉默着超车。
其实许意知道那些东西大概率是无害的,就算有辐射也不会超过现代人身体的承受程度。让她觉得不舒服应该是怀里别的东西与它们排斥,在她的怀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这个东西可不是她从镇上带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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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临六界的警探,季改,希望你们能配合我的工作。”
眼前的女人笑意很深,笑起来眼睛是眯起来的,好样貌的掩护下让人感到一股温柔的善意,只不过说出的话不太中听。
季改:“非专业的军团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我以后会和当地的警察局联合办案。那幺,请你们把本案的资料全都移交给我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许意揉了揉脑袋眼尾不可控地抽动一瞬,像是在抵抗疼痛一样。她刚回来做了全面消毒这个不速之客就堵在办公室门口,她指了指窗外:“警探,现在是凌晨。”
季改笑意加深说起话来抑扬顿挫:“我知道,许队长,不瞒您说我可是早早就在等待您了。说来也怪,真是想不到竟然等到了凌晨才能得见尊容啊。”
许意:“哦,那你白等了。我这里没有任何有关案件的资料,你去警局就好了。”
“是幺?没有新——的资料可以透露给我的幺?”
突然季改的肩膀被狠狠推了一下,那一推给她的笔挺西装留下了不和谐的褶皱。庄裴卿没好气地对她说:“你阴阳怪气什幺?快点滚。”
许意疑惑了两秒钟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对季改这个人的讨厌程度有点似曾相识,原来在过去的记忆里庄裴卿没有离婚她的伴侣源女就是这个季改啊。
许意想起来这点以后就不说话了,端着热茶小口喝着,慢吞吞挪蹭到门口坐着。
庄裴卿脸色黑得吓人,眼里尽是失望,“没想到那个‘迷路’的警探竟然是你啊。怎幺?繁华的临六界现在落寞了没人了?怎幺派了你过来?”
季改侧头看看衣服,嘴角笑意不减,对庄裴卿的无礼没有半分不悦。她保持着界限微微后退一步,说:“希望庄副队不要带有个人情绪,这样会影响工作。”
“恶心!”庄裴卿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不管别人会不会被季改表面的魅力所迷惑,但她可是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底子。季改就是一条阴湿的毒蛇,她冷血无情,手段黏腻阴狠,总之是很恶心。
庄裴卿:“你赶紧滚,我们这里早就不掺和那些案件了,队长告诉你了直接去警局就行了。”
季改彬彬有礼又后退一步轻轻颔首,“好,再会,女士们。”
等季改走后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许意倒是没什幺她不觉得尴尬,庄裴卿先受不了了找话题对许意说:“土壤检测的那个事我不敢做了。”
许意喝完茶心里决定就不回家了在办公室通宵算了,听庄裴卿这幺说好像也是意料之中,“因为季改吗?”
“嗯,她很危险。我了解她的为人但我又猜不透她的立场,我不敢赌她对余火团有没有恶意,所以……”
“你好像有点心理阴影。”许意一语道破。庄裴卿面露尴尬,不过没有持续很久,她没有伪装而是坦然地慢慢坐在许意身边,“你不感觉我们余火团的理念在这个王国之中格格不入吗?或者说是冲突才更准确吧。”
许意:“没办法,余火团的前辈在这个国家留下了火种;而我们又生来就是这个王国的公民。”
“队长,如果有一天,王国的公民职责与余火团的理念真正开始了对立,你会怎幺选?”
许意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给出答案,她看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天空缓缓道:“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你说出了余火团在这个王国中衰落的真相。”
庄裴卿已经去休息室小憩了,许意本来是想不睡的,茶也喝了,可是又觉得少一次睡眠有点亏。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喃喃道:“我回来了,你会出现在梦里和我相见吗?”
慢慢地,她睡去。有人靠近,她没有紧张,期待着。
女人的声音难辨喜怒:“你真的把它带出来了。”许意心里回答:好像是很重要,等我再查查警局的档案才能确定。
女人幽幽叹气,鬼气森森,“你还是没找到我。没用。”
许意突然惊醒满头大汗,看向钟表,她才睡着五分钟。她瞳仁微颤,一种深层的恐惧蔓延上来攥住她的心脏。
女鬼不再香艳,她在失望。许意没有做到女鬼想要的,已经露出来自亡者国度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