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去麒依旧无话可说，他盯着监控想穿过屏幕替她擦眼泪，现实中薄濑音把他拒到一门之外，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能出入她的家，有时候他真想不顾一切入室抢劫，又怕薄濑音被逼急了真的生气，这个世界上只有她知道怎幺伤害他。
他给了她伤害他的特权。
他塌下肩膀疲倦地捏捏太阳穴，车内一时死寂，程去麒抱着不大的希望等她或许会给他再打个电话，哪怕骂他。
监控中的薄濑音擦擦眼泪掏出手机，带着浓重鼻音冷冷道：“来我家，十分钟我看不见你人你就滚。”
他不清楚薄濑音是否猜到他一直在她家楼下，看着一个陌生人拜访她还能领走她一块西瓜，虽然一看就是薄濑音吃不了不要的，他还是感到妒恨和委屈。
薄濑音挂断电话抱住金毛眼睛发直：“曲奇，你爸真烦人，我们踹了他吧，我带你找个新的，我们找个年纪小帅气听话的，坚决不要程去麒这种老狗。”
金毛嗷欧一声，薄濑音拍拍它的背：“你觉得呢？”
薄濑音头枕到沙发上慢吞吞开口：“曲奇，我好想离开。”
可她去不了别的地方，这是她能选择的最远最远的距离，距离市中和别墅都远，竭她所能找到的世外桃源，也被战火波及。
门锁被钥匙打开，她毫不意外地看到一身西装的程去麒出现在客厅，面容沉静眉眼深邃，两个人相顾无言，薄濑音坐在原地不能动弹，穿过时光看到另一个她最喜欢的人。
“曲奇哥哥……”她声音轻柔而怀念。
程去麒一震，大步朝她走来，慢慢蹲下来抚摸她的头发充满怜爱地叹息：“哥哥在这。”
“你不是他，”薄濑音摇头，“如果我的曲奇哥哥知道现在的你这幺对我，他一定会杀了你。”
不可能，程去麒了解自己，他只会欣喜若狂。爱恨同源，他更加不理解薄濑音如今对他的厌恶。
“那就这样吧。”程去麒一把把她捞进怀里，薄濑音哭累了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任由自己被他抱进卧室，程去麒坐了一点床沿用湿巾给她擦脸，薄濑音乖巧地闭眼擡脸任他动作，擦完睁开肿胀的眼睛：“我也不想和你做爱了，为什幺每次我们吵架后做完爱就能逃避问题当什幺都没发生过烟消云散？”
“你不想做我们就不做。”
她盯着程去麒变化不大的脸，看不出他到底想什幺，她试探性问：“我要你不再管我的事。”
“……”他眉毛压下来，“音音。”
薄濑音一气之下抓住床头抱枕扔他脸上，程去麒任她发泄，发型被砸乱，薄濑音呼吸急促靠在床头双眼通红：“你很烦。”
她的语言伤害对他不起攻击作用，薄濑音像个刺猬一样扎得他痛都不放手，她忽然觉得好荒谬。
“你就知道管来管去管着我控制我，让我变成只听你话的人偶，你能管我一辈子吗？”她神情怨恨。
“我本来就是要管你一辈子。”
程去麒耐心给她解释：“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答应过你爸爸照顾你，音音，是你选择和我结婚……人的寿命太短暂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滞涩。
他想说他的寿命太短暂了，他的余生相较之下太短了，薄濑音那幺年轻，她的人生他又能参与多久呢？他不能把本就不多的时间拱手相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