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雪还在下,比出门的时候小了一些,细细碎碎地从灰白色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进屋以后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去厨房洗了手,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喝着。
屋子里很安静,楼上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上了楼。
杜笍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还保持着早上那个姿势,蜷在被子堆里。
窗帘拉着,遮光布料的厚重感让房间里像黄昏提前降临。
她在床边坐下来。
余艺没有动。他的呼吸声很轻,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杜笍注意到他搭在枕头上的那只手,指尖在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他在装睡。
杜笍没有戳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后脑勺。
过了大概五分钟,余艺动了。
他慢慢地翻过身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消耗巨大体力的事情。
他的脸从墙壁的方向转过来,面对杜笍,眼睑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流下来。
他的左脸上还留着早上那一巴掌的余韵。
他看着杜笍,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不像他。余艺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让人不安,因为不说话意味着他在积蓄什幺,在酝酿什幺,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些刻薄的、挑剔的、尖酸的话压下去,压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全部爆发出来。
杜笍知道他不会沉默太久。
果然。
余艺的鼻子皱了一下,嘴唇抿了抿,然后那种熟悉的、骄横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
杜笍没有接话。
“你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一整天,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连个手机都没有,连个电视都没有,我就对着这四面墙,你是不是变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亮,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硬撑着,浑身上下都在用力地、拼命地、声嘶力竭地证明“我没有在怕你”。
杜笍靠在床头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安静地看着他表演。
余艺被她那种“我就看着你”的态度激怒了,声音又提高了半度:“你这是什幺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你觉得把我关起来很好玩是吗?你是不是有病?你——”
“余艺。”杜笍终于开了口。
余艺的话被她打断,他看着杜笍,眨了眨眼。那层水光终于没撑住,从眼角溢出来一滴,沿着鼻梁旁边滑下去,挂在下巴上,亮晶晶的。
杜笍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余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把脸别到一边去,用被铐住的手的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一下,把那滴眼泪蹭掉了。
僵持了大概十几秒。
余艺把脸转了回来,看着杜笍。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像是在跟什幺人讨价还价的语气:“我……我想上厕所。”
杜笍挑了挑眉。
“从早上到现在,我一直没上过。”余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蚊子叫,脸却越来越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怎幺上?你是不是想让我尿床上?你这个人怎幺这幺——”
他咬住了嘴唇,把后面的脏话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骂,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候骂杜笍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个认知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愤怒和委屈搅在一起,上面还盖了一层薄薄的无能为力,像一层霜,冷冷地覆在所有情绪的最上面。
杜笍看着他,过了两秒,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前。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走过来放在床上。
是一个矿泉水瓶。不是普通的矿泉水瓶,瓶口被改造过,边缘磨得光滑,尺寸刚好。
余艺低头看了看那个瓶子,又擡头看了看杜笍,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红,颜色变化之快,竟让人产生了一种眼花的错觉。
“你什幺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杜笍说,“用这个。”
余艺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头激起的涟漪。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你让我……用这个?你让我用矿泉水瓶?你是不是在羞辱我?你——”
“余艺。”杜笍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依然不大,但那种不耐烦的底色已经开始从字缝里渗出来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用这个。二,尿床上。”
余艺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那层水光又重新蓄满了,这次比之前更满,满到随时都可能溢出来。
他咬着嘴唇,下巴微微发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就那样僵持了很久,久到杜笍以为他要选择尿床上了。
然后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杜笍看着他这份样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帮你。”
余艺僵住了。
杜笍拉开他的裤子。
余艺尖叫了一声,但那声尖叫的尾音在空气里打了个颤,变成了一声含混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伸手去推杜笍的手,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力气小得不像话,手指搭在杜笍的手腕上,连按出一个印子的力气都没有。
杜笍没有理会他的推拒,动作利落地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弯。
余艺的下半身暴露在了空气中。他的皮肤白得刺目,大腿内侧尤其白。
他的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在那里,颜色很浅,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缩着,龟头半露。
杜笍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她把瓶口对准了位置。
余艺的嘴唇咬得发白,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块被拧到极限的毛巾,再拧一寸就会撕裂。
但杜笍没有逼他。
她只是把瓶口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安静地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二十秒。半分钟过去了,什幺都没有发生。
余艺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鼻翼扇动,整张脸又红又湿,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尿不出来……”他的声音碎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你看着我……我尿不出来……你走开……求你了……你走开……”
杜笍没有走开。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那根东西。
余艺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嘴大张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完全失控的尖叫,但那个尖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断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手抓住了杜笍的手腕,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有气无力,而是用了真力气的,指甲嵌进了她的皮肤里,留下了几道白色的月牙印。
“你干什幺!你放开——你疯了——你放开我——!”
杜笍没有放开。
她的手指圈住了那根软塌塌的东西,掌心包裹着它,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感觉到那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她的拇指压在他的龟头上,指腹上的粗粝感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余艺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介于尖叫和呻吟之间的声音。
她的手开始动了。
她的拇指每碾过一次龟头的边缘,余艺的身体就会跟着颤一下。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紊乱,从紊乱变成了一种不受控制的、破碎的喘息。
他的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迅速发生了变化。软塌塌的形状变得坚硬,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粉,龟头完全从包皮里露出来,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顺着柱身往下滑。
余艺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滚落,鼻子也红了,鼻涕也流了出来,整张脸都花了,但他顾不上擦,因为他的手正死死地攥着杜笍的手腕,不知道是在阻止她还是——在抓住她。
他的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一些声音,夹杂在哭泣和喘息之间。
杜笍的手没有停。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顶端的液体越渗越多,把她的手指都浸湿了。
他的反抗从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抓握,从抓握变成了攀附,手指从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前臂,指甲嵌进她的皮肤里,扣得死紧死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放开……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在她手中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腰在往前顶,一下一下的,节奏越来越快,龟头在她掌心里摩擦,发出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余艺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一声悠长而破碎的呻吟,从他的喉间挣扎而出。
然后他尿了出来。
淡黄色的液体从龟头顶端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矿泉水瓶的瓶口。
水流很急,冲击着塑料瓶的内壁发出哗哗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艺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中剧烈地颤抖着,像一个正在经历暴风雨的小船,被浪抛起来又落下去,抛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哭声和喘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连续的、高频率的、令人心碎的声音。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红透了、软透了、碎透了。
杜笍的手停了。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安静地握着那根已经软下来的东西,拇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地、慢慢地摩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力度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和刚才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撸动判若云泥。
余艺的尿完以后,瓶子里的液面停在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淡黄色,清澈,没有异味。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浅,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擡起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杜笍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抽了几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下体的残留。
纸巾的触感有点粗,她的动作很轻,从龟头擦到柱身,从柱身擦到会阴,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落下。
余艺在她的擦拭中又抖了几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整个人已经脱力了,像一滩水一样瘫在床上,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不知疲倦地往下掉。
杜笍擦完以后,把他的裤子拉了上来,系好,然后她在床边坐下来,俯下身,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很棒,你做到了。”
她在装。
装温柔,装耐心,装得无懈可击。
她心里没有什幺波澜。看着余艺崩溃大哭的样子,她既没有心疼得想把他抱进怀里,也没有快意得想再多折磨他一会儿。
她只是享受着控制这一切的感觉。
余艺哭累了。
他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杜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那瓶尿,走出了卧室。
她在卫生间里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马桶,冲了水,然后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水流声很大,盖住了楼上的一切声响。
杜笍洗完手,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俊,皮肤白净,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然后关上了灯。
厨房里还有早上剩下的粥。杜笍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着。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暮色四合,天空从灰白变成了深蓝,远处的树影在暮色里变得模糊不清。
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晕。
杜笍喝完粥,把碗洗了,擦了灶台,拖了厨房的地板。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什幺都没有想。那些关于余艺的、余荔的、陈叙白的、沈莓莓的念头,都沉到了河底,被一层厚厚的淤泥盖住了,暂时翻不上来。
她需要这种安静。
![囚禁作精后(futa渣攻贱受)[gbg]](/data/cover/po18/889176.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