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号 大雨/晴
川褍幸,晚上好。你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吧。好久没给你发消息,我就随便写点东西吧。
还记得我们以前住过的湖水公寓吗?我在里面租了一间小房,刚好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木桌。微薄的阳光从芝麻大的窗子里洒进来,我刚好站起来可以摸到窗楣。不读书过后,生活都慢了下来。前几天闲着没事做,就在房间里通宵打游戏。直到今天有人来敲门,我才披着外套迈出了高达二十三步的微信步数新纪录。
敲门的是房东的儿子,他明明不耐烦的表情在看见我时,瞬间变得震撼无比,他一脸震惊地说:“你你你,是鱼幸?”
啊,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川褍幸,你还记得吗,这是我初中时担任乐队主唱用的名字。
其实我之所以去当主唱,是因为你。
一到那种时候的早上,你都会早早的起床,搬一把椅子靠在窗边,自顾自的爬格子然后演奏。碎玉零落无人续,我起身看向你寂寞的背影,走过去把头放在你的肩上,抱着你瘦劲的腰。我们俩也都不说话,看着太阳还没升起,一切都冷清清,只有琴声断断续续。
我那时总在想为什幺你总是弹一些需要人演唱的歌曲。
上次妙善的肉棒一刻不停地蹭在我的大腿上,像只章鱼一样到处释放黏液,顶得我大腿内侧到现在还痛。我改变了一下站姿,说:“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你说的那个名字。”
那青年明显不信。我继续开口说:“你找我有什幺事吗?我记得我交齐了一个月的房租。”
“没有没有,我爸说好久没看见你出门了,怕你出什幺事,所以让我来看看。”青年挠了挠头,解释道。
我送走青年后,其实我不是不出门,是没钱啊,出门就要花钱,所以还不如不出门。但看着微信里仅有的五百块钱,我认命地拿起钥匙,出门看看有什幺招工。
真倒霉啊。刚出门没几分钟,就下起了暴雨。我只好躲进离小区不远处的便利店,我记得以前很喜欢去买这里的芝士棒。便利店比以前东西更多了,以前在饮料机上半闪不闪的黄灯全换成了节能灯。冰红茶喝腻了,茉莉花茶太甜,最后精挑细选十几分钟,我拿起最便宜的薄荷水,当然这不是我没钱,是要健康饮食。我这样安慰自己。
”结账。“我把水和小面包放到店员面前。
铭牌上写着叫欢喜子的店员,擡头看了一眼我,很利落把价格扫描出来。咦,怎幺回事,我用微信支付了几遍,都提示支付失败。不会吧,刚刚看了四块钱我应该还是负得起的。
便利店外乌云密布,雨一直和地面吵来吵去,欢喜子看着我,我感觉有种尬尴弥散在我俩中间。,再扫了一次,还是提示”支付失败“的电子声中,我也终于受不了只有雨声和呼吸声在耳畔,我说:”咳咳,这我不要了,麻烦你了。“
欢喜子打开手机,替我扫下了这笔钱。他把面包和水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到我面前,说:“我请你。”
很好听的声音,就像雨敲在水泥地上。我终于也看清楚了藏在帽檐下的脸,意外的帅气。“那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单刀直入地说。晚上欢喜子发来一条消息,你要来吃饭吗。
欢喜子的vx名字就是他本名,配上一张默认头像,手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闪着幽蓝的光。我来到便利店,欢喜子坐在玻璃窗前面,他把便当推到我的面前,说:“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有喜欢吃什幺的吗?我明天做给你吃。”我没回话,打开盖子,是番茄肉酱意面配上西兰花。很好吃,可以媲美幸的手艺。不知道为什幺,意面越吃越咸,在欢喜子震惊的提醒下,我才发现眼泪好像止不住地流。
欢喜子是个很无聊的人,他没读过书,回家过后只能研究厨艺。所以后面几天一到中午傍晚我就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附近散步,然后蹭吃蹭喝。吃饱喝足后我才有精力发现欢喜子好像每次都看着我吃,他都没有吃过。我问他时,他说他已经吃过了。
四月二十一号晚上十二点,欢喜子关门离开便利店,我站在旁边的路灯下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们都不说话,我牵起了他的手,很大很粗很温暖。他不擅长聊天我知道,但我也不想打破这种沉默,这种大事将要发生的无声寂静。他颤抖的打开门,钥匙好几次都对不齐门锁。他侧站在门口,眼睛时不时的看我,像以前外面流浪的狗看见我拿着火腿肠逗他们,黑黑的瞳孔流露出渴望和害怕的神情。我说:“你到家就行,我先回去了。”他连忙拉住我,半天憋出来一句:“川褍愉你到底什幺意思?”
“我想和你结婚。”话音刚落,有东西站在背后的楼道间像黑影一样看着我。它又出现了,哥哥它又出现了。
欢喜子脱掉衣服,从手臂到小腹露出一大片红色的刺青,只剩下内裤在身上。他脸红了一大半说:“这是以前去泰国旅游刺的平安。”很漂亮,比他的脸还漂亮的图腾刻在他透白的肌肤上,像毒蛇,像经文,更像是丝带围绕住他孱弱的身体。我摸上他纤细的脖子,感受到喉结上下滚动,说:“你很紧张,没做过吗?”欢喜子第一次没回答我的话,把我推到床上,用力的抱着我,紧到我快呼吸不上来时说:“我没做过。我不喜欢随便把身体交给一个不喜欢的人。”我擡手扇了他一耳光,说:“你要勒死我吗?”他这才松手,外面月光冷冷的照进来,有一条委屈的小狗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