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汝生在隔壁街的茶水铺子里坐了一下午,近乡情怯。直到天幕逐渐拢了下来,随行的手下问她是回梁府,还是回客栈续一晚。
是她当时六神无主,文鸳去和青娘子和盘托出。青娘子体谅她,也存了让寨子里的年轻人找点好营生的私心,让她带走了二十个人傍身。
如果可以,等文小姐安顿好之后,能给她们介绍一些正经的活计。
小队披星戴月、栉雨沐风,总算是在新年赶到风城。
近几年边疆无战事,塞外人发现好土地,也学中原人耕作,保持游猎的习惯,活得挺滋润,还主动与天家说起互市的买卖。
后来塞外人发现了更远的,百姓幽白皮肤的国家,往来之间通过经商也建立起自己的国家和城市,这座曾经的浴血要塞也繁荣起来。
梁府斜对角是她堂伯的府邸,张灯结彩,哪怕快到宵禁了也有访客带着礼提前拜年,她家门口却十分萧瑟,象征性支了两个大红灯笼,旧桃符还没有换下。
那晚彻底占有文鸳之后,第二日她又去母亲跟前闹了几回,死活不愿文鸳嫁出梁府。段娘子见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即便相信文鸳忠心,也不由得忧虑女儿以后是否能掌家。若是文鸳许给别人而不是跟着做填房,就能接了她母亲的班。
于是她哄着梁汝生不会将文鸳打发给外人,梁汝生也欢欢喜喜地变回调皮捣蛋的样子。接连两日霸着文鸳,将人玩得脱力才罢休。想着以后哪怕嫁人了也是她们两个过日子,心中满足无限。
却说一日梁汝生帮做捕快的发小拿下一个小毛贼,去糕点铺买了提她最爱吃的蜜渍果品,琢磨着如何哄这羞答答的人儿再给自己几回。
行经与自家合作的大酒楼,却见到几道熟悉的身影。疑窦丛生,她溜到酒楼后门,轻巧地翻上屋顶,小心揭开几片屋瓦,最终找到了文晴、文鸳与剩下几个陌生人所处的房间。
文鸳全程未答话,倒是那个头戴冠子用黄布裹着发髻的女人将那个腼腆的男人吹得天花乱坠,可在梁汝生看来,也不过是五官在该有的位置上,眼睛小嘴巴大,放在人群里顶不起眼的方脸小个罢了。
屋里的谈话断断续续,她听文晴说:“若是成亲,未来是要进梁府做事的。”
“自然,自然,”媒人赶忙补充,“黄郎君可是个负责的,父母早逝,弟弟妹妹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干起活那是一把好手哩。”
“我闺女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你也知道梁府是找了上门女婿,以后文鸳依然还会侍奉大小姐。”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拉下脸。
“那怎幺行?谁家女子嫁了人还抛头露面的,进了我黄家,要侍奉我家那几个小子。”
一说到他的弟弟妹妹,他突然眉飞色舞起来。“我二弟可是去年的廪生,以后要做老爷的。我在外挣钱,家中怎可无人照料他和其余兄妹?”
“不成,不成。”
让他去当奴仆本来就是委屈了,要是娶回家的娘们儿一天天往外面跑,就算是天仙又有什幺用?哪怕是不用彩礼白捡的,谁知道自己守不守得住?要是这女人不检点闹了什幺丑闻,可不被兄弟们笑话。
媒人暗骂鼠目寸光的蠢货,文晴是梁府管家,文姑娘又是梁小姐的贴身丫鬟,梁府以后是梁小姐的,水涨船高,真是不懂取舍。
“既如此,也没甚幺好谈的了。”文鸳第一次开口就下了判决,朝媒人微微施礼。
文晴也不悦地说:“看来小女与这位黄大郎没有缘分。”
媒人只得两边赔笑,男人没想到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与媒人唧唧歪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临走前不忘薅走茶点,带着满腹牢骚与那婆子离开了。
“像这样匆忙相看,哪有什幺踏实的人家。”
文晴长叹一声:“我的儿,要不是夫人吩咐,我真舍不得你进了别家。可你出落成这样,要是想未嫁留在府里,等姑爷进门,少不得被编排。”
文鸳沉默好一阵,才回道:“娘亲,他人的闲话与我何干?”
“可已经有许多流言,那些下人不过是没见识才嘴碎,连夫人和老爷也……。”这才是文晴最担心的问题。
想起陈胜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阴邪眼神,她眉头皱起。
“我与陈胜望私下无半点交情,我更不会作为那种陪嫁与小姐一起伺候他。”
“唉,她们也是护女心切,提防的是他,不是你,你不要放到心里去。”
“女儿晓得的。”
梁汝生又惊又怒,只认为母亲狡诈,竟这样诳她,她从来不是要文鸳嫁给别人!
她风风火火冲回府又是大闹一通,夫妇两个实在被她缠烦了,冷言道:“文鸳迟早会成家生子的,你自己都要嫁出去,却占着自己的丫鬟让人笑话不成?”
“你要是再闹,成婚前哪里都不要去了。左不过一旬,你好生在院子里冷静冷静。”
她屈辱地回自己的房内,一想到文鸳会与其他人成为最亲密的存在,也有别的人能见到她千娇百媚的模样,顿觉人生毫无光亮可言。
梁汝生一进屋就扑进文鸳怀里,嗅闻自己亲手调出的淡香。
“文鸳,”她仰起头,面庞和儿时无数次钻进文鸳怀抱的小脸重叠,“姐姐,你要离开我吗?”
聪慧如文鸳,便是猜到小姐不知从哪里听到自己也准备嫁人的事。
原来不是她的默许,她也被她们瞒着,一时间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一滴冷泪落在梁汝生额头,梁汝生惊惶地看着这位自持的女子,目泪涟涟。
文鸳弓身贴近她,髦发擦过梁汝生耳边,痒痒的。
她怔愣好久,缓缓开口。“小姐,我不想嫁人。”
“我也不愿你和他……怎幺办……”
两人抱作一团,默默垂泪,直到打更的梆子与锣连响三次,文鸳才慌忙推开人催她洗漱。
立秋之后北方天黑很快,文鸳暖好了床等梁汝生回来。
她们的关系从不是尊卑分明,梁汝生更像她一手带大的小妹妹。梁府上下,没有她和小姐相处时日更久、更贴近的。
曾经的文鸳恪守职责,极少主动越界。欢好过后,她才觉得小姑娘真正长大了,两人相处间颇有举案齐眉的意味。
烛影摇曳,矫健的身形跳上床。文鸳本想调笑她两句,却感觉背后有一硬物顶住,心中大骇要挣脱开。
“莫慌,是我。”梁汝生将她转过来,好叫她看清来人是谁。
文鸳大喘气,难得情绪剧烈起伏。“你吓死我了!”
“呀!”
只见梁汝生单穿纱衣,门户大开,胯部套着皮绳制的皮具,耻骨正中的地方开了洞,固定着一根雕琢打磨过的玉柱,比两指稍宽。
“好端端的,做什幺要用这……”文鸳羞红了脸,说不出口。
她咬牙啐道:“这样的淫物又是哪里得来的?让你读四书五经时装傻,一天天净学些荒唐事!”
梁汝生死皮赖脸凑上去,不娴熟地甩着东西乱戳,笑嘻嘻道:“阿无教的,我可没去过不干不净的地方,这是她从她那相好那里学会的。”
阿无是梁汝生从小玩到大的姑娘,有一个做幕僚的叔叔,凭着自己的身手与断案的才能做了风城第一捕快。人人都知道她与一位卖唱的琴娘厮混,她无父无母,叔叔也随她去了。
或许是受了她的影响,梁汝生从来不觉得同性相恋有什幺,更是第一时间察觉自己对文鸳的不同来。
文鸳咬住下唇的软肉,神色几经变换,梁汝生始终以可怜巴巴的眼神期冀地看着她。真令人心烦!
遂了她的意罢,十天而已。她要什幺,只要是自己有的。
“小黍,”她唤少年的乳名,“让我一直看着你好不好?”
她忍着羞意补充:“今夜别将我翻过去。”
梁汝生跳脱好动,但为了梁府的名声,平时拘在身份里不能做太逾矩的事,尤其是在南方祖婆家,娇小姐们都要以头纱遮面方可出门。于是她时常强迫文鸳与她交换身份,自己简单易容假做她的丫鬟,自己吩咐自己买东西然后满街乱窜。她不通文墨,有什幺推脱不了的聚会都是让文鸳顶替,一来二去有才情的文鸳以梁汝生的名字得了不少世家小姐的好感。
母亲觉得她以后接触家务免不了忙碌,就在成婚前让她在老人跟前尽孝,在江南待了大半年。
文鸳也是跟去的,远离边地毒辣的太阳和狂暴的朔风,肌肤如同南方的水一样又亮又润。
梁汝生记得之前的教训,先是口舌侍弄得文鸳化作一颗多汁的蜜桃,才笨拙地把着玉器往里面送。
这东西硬挺挺又冷冰冰,刚进入一半就被文鸳的穴肉夹得死死。
她摇晃着脑袋推拒,嘴里喊着胀和痛。
梁汝生也急得满头大汗,极力回想阿无的教导。
“女子和男子的感知不同,”阿无在脑子和胯部之间比划着,“男人是下面连着脑子,只要下面的刺激足够,不用人都能让他流着哈喇子。”
“女子是脑子连着下面,如果你眼里只有下面那两寸园地,无非是机械的动作,对女人有裨益的情事远远不止是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被打就会痛的知觉。你要耐心呵护,让她的内心绽放。”
“越是深情,她的反应就越大。”
“失去心理满足的女人,内里很快就会干涩,一意孤行只会伤了脆弱的花壶。”
梁汝生呼出一口长气,将玉柱退出来,抓住文鸳的手,十指交握。她细声哄着:“文鸳,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文鸳的鬓角已被汗水打湿,双眸泛起秋波,肌肤洇出粉红。与之对视的是一双充斥怜惜与情欲的眼睛,梁汝生只用这双眼睛,就将她的衣裳剥开无数遍,视线如同无形的双手,抚过脸颊,轻佻地捻起乳尖,再往下,往下是泌出粘液的淫乱归处。
清亮的声音轻轻柔柔诱惑着她:“好文鸳,凑近些。对,真乖,今天不从后面来,一直看着我好不好?”
对方的鼻息,唇瓣吐出的热气,像寒潮退场后的第一缕暖风扑向她。
文鸳觉得自己像融了一半的雪娃娃,再多一阵热气,她就要化入对方怀里。
“文鸳,我喜欢你亲我,你亲一亲我好不好?”
梁汝生没来得及惊喜,文鸳真的迎身含住她的唇,小心翼翼探入其中,大方地张开自己的领地,引导更年轻的旅人入住、纠缠。
在狂乱的吻间隙,梁汝生将文鸳的右手引向左胸,向其展示自己因欢愉和爱恋而蓬勃的心跳。狡诈的她悄然伸手握住被闲置的玉柱,握住前端一点点刮蹭女人的红蕊,顶撞最艳的那点红。
她欣喜于文鸳的小穴湿润得滴出水来,声势同化冬的山泉水,悄然倾泻。陷入缠绵长吻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样慷慨的反应。
生疏地挪动硬邦邦的玩意寻访原本闭眼都能寻到的小孔,明明自己用手能让文鸳更早更快得这样快活。她愤懑地想,多出这个玩意儿,就能名正言顺与文鸳在一起吗?凭什幺?自己和男人差在哪里,不过是他们沆瀣一气,霸占世间诸多好处。
恨苍天不公。
苦寻之下终得觅,小穴内里足够松软,梁汝生一口气进入大半,文鸳没有半点不适,于是她尝试轻晃腰肢。勤奋习武得到的资本,在此刻有了额外的收获。
文鸳舒服的轻哼被梁汝生堵在嘴里,可舍不得分开,她又哼哼两声去够梁汝生的手,把住臀肉的手牵来回去。
两人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她们是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了。
文鸳的羞赧有些迟,她将头埋在梁汝生颈窝。霸道的人却将她拉进来,继续用真挚的眼神炙烤着她的身心。
为了更好的固定,佩戴者那段的玉柱也会稍稍陷入,增大摩擦的面积不至于关键时刻乱晃,而这一端正是卡在长了肉珠的地方。每撞击一次,也是磨得梁汝生腰间发软。
双向的快感让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突然守不住,愈发急切地进出。她能感觉到自己露出的部分被好好的接纳,源源不断的水泽提供充足的润滑,再不舍的挽留也会因湿滑放开,放肆的水声一度超过两个人交换的呼吸声。
好像因为姿势的贴近,尤其是她直白的注视和牢牢紧握的双手,安全感使文鸳的淫液滴漏到夸张,顺着假物淌了梁汝生满腿。
她挑眉,好吧,这玩意儿唯一的好处便是让她有更多的花样来取悦身下的小女子。她顽皮地伸手去碰不用想都是高高肿起的圆珠,连带文鸳的手一起。
赤珠的兴奋劲终于传达到文鸳的脑海中,她吓了一跳,所有的反应接踵而至,穴肉蠕动到几乎抽搐。蜜水溅到梁汝生的腿心,提着一口气的梁大小姐也吃下蒂头被挤压再挤压的“恶果”,抖腰到达高处。
两人相拥倒在床榻上,大小姐从极致的快感缓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刁蛮地令文鸳夹住一整根,摩擦过刚浇灌不久的整个阴阜。文鸳难得放开,缓慢夹弄着已经被捂热的暖玉,此刻的后事更想轻松且温馨的舒缓按摩。
或许是现在的梁汝生太乖太可口,两颊微红,双唇莹润,鼻尖凝出细小的汗珠,都是努力使她快乐的证明。或许是观察足够近,虽然是自己被小姐操弄,但她细心察觉精巧的部件也给小姐欢愉,足够小黍溢出小兽在极度舒适时才会有的喉音。
连同现在,梁汝生也是紧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正是种种细微变化,让她有一种她也在占有梁汝生的想法。
以前的文鸳不敢去想,为什幺她会生出“小姐是自己的”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而小姐潜意识里偏执地将自己归为她的这点,她又是极其满足的。
在她们还不通人事,小姐出于口欲期吮吸她的双乳时,她就觉得自己永远都是梁汝生的。
如果那些少爷都可以将从小伺候的丫鬟受入房中,为什幺小姐不可以?哪怕是要和一个伪君子一起侍奉小姐,她也……
不,她接受不了,可她只能接受。
她和梁母一样,更担心陈胜望的狼子野心。若是良人,也是小姐的福气,她对陈胜望的印象始终是口蜜腹剑,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错处,有的只是男人的臭毛病。
她忍不得,老爷却不看重。
梁汝生惬意地侧躺着,文鸳有双绣娘的手,她的绣品连梁府真正的两位主事人也很难得到,可梁汝生却能隔三岔五换上不同图案的香囊,还有最细软的织料裁剪绣制而成的肚兜。
她玩得累了,中指沿着掌心,从中心位置一直往上,滑过肩头,扫过曲颈,转过耳廓,描摹这人细长的柳眉。
好一双温柔的眉眼。
梁汝生的呓语不会比冷锋过境后的云更稀薄:“文鸳,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吗,无论哪里?”
情话比下体的刺激更令人深陷,文鸳又小小地去了。
她匀出一口气。
“小姐——”
“小黍。”
承诺像远方的风迎面而来,轻易吹散那片云。
“卿若不负,文鸳永生追随。”
文鸳领着梁汝生去扣门,她一脸怅然。临走前的争吵太难看,她不知道母亲会如何看她,会不会看她第一眼就是要她滚。
“谁啊?”门缝只开了一点,一个有些面生的面孔露了出来。
不是以前的老门房,像是以前灶台边打下手的一个年轻小子。
“啊,你是,你是……”
门房瞧了半天,只觉得这个白脸小生的脸很熟悉,想了半天,拍手顿足,将门拉开,大声叫唤。
“小姐!小姐回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文鸳见仆从都是欢天喜地的样子,放心留梁汝生一个人,自己寻了两个机灵有力气的折回客栈去接护送她们一路的寨民。
文鸳忙前忙后之时,花园的凉亭里,段大娘子屏退左右,独留沐浴整顿后的梁汝生。
“跪下。”
她二话不说双膝立时磕在青石板上。
积攒的担忧过去,段大娘子心中升起怒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可知文鸳是你晴姨的命?”
那场盛大又轻率的逃离,若不是文鸳处处迁就悉心照料,她做不成好吃好喝活到今天。梁汝生低头讷讷:“知道。”
文晴是村中秀才的女儿,被父亲托孤到弟子家。那位丈夫等她娘也去了,一家子变着法儿想吃她绝户,恶毒男人意图将文鸳淹死接回私生子用妻子嫁妆钱养着,最终计划败露。文晴搭上全副嫁妆和半条命才合离成功。她带了女儿辗转外乡,最终在梁府做了管家。
“那还这般作死?自己胡闹不够,拉着文鸳同你一起受苦?”
“我……”
“你想如何?只言片语也不留,不管不顾跑那幺远。就算真的不想嫁,为什幺不好好说道,你是真的要气死我和你爹不成?”
“不是……”她哽咽着,不知道怎幺开口才好。
规矩和事理就像这身繁复的衣裙,压得她冷汗层层,束缚感挣脱不开。
“夫人,鸳丫头带了一小队人暂歇在偏院,说是当初收留她们的那个村子凑出来的年轻人,护送了一路。”遥遥的喊声从花草与假山后传来,是文管家。
不好叫人看了未来家主的窘迫样,段筝在文晴走近前令梁汝生起身。
“不用多管,她自己的恩人晓得去招待。”梁汝生像一只被训斥的小狗,低着头一瘸一拐和文晴擦身而过,往那些人落脚的院子行去。
现下梁家的生意被一分为二,堂伯和陈胜望分别占了镖局的生意和周边的铺面,谁也不让。倒不是家产已经被分刮干净,只是两个人趁梁益翦发急症,段筝忙着料理家务的时候自诩话事人。
各仆从与雇员见夫人未发话也就在两人手下得过且过地干着。虽然也有心思活泛巴结讨好的,但也是些平日里就偷奸耍滑满眼钻营的人。但少了位优秀的镖头,确实有不少合作的人家观望,只等梁镖头好转再续前缘,故外人看来是那准女婿略站上风。
这一切的开头,皆源于梁镖头走长线和一伙死对头械斗,那是曾经边地最凶狠的流寇头子,梁镖头协助府衙将人抓住,谁知道运送途中跑掉了。
那日的梁镖头失了理智似的,不知怎幺被引入敌营层层包围,虽然拼杀出来,货物也完好无损,但遭了致命伤。在家躺了整月,眼见着要痊愈却突然伤口感染,又是歇养大半年,被迫锁在院子里天天挨夫人的骂。
本来在管道上遇到众多劫匪已经很离奇了,当日梁益翦一头砍杀进敌堆,身边居然没有一个护卫。还不等段筝去查,再后来就是下毒一事。
原本那毒掺在饭菜里,段娘子食欲不振索性不吃,幸好梁益翦伤口痒戒油戒辣一段时间,也是浅浅用几口便停筷。后来医师悄悄告诉段筝,若是量再大点,神医再世也救不得了。
可惜梁镖头的底子透支,即使武功仍在也不可长途跋涉,也不能与人多动手,否则折寿。段筝震怒,一面叮嘱丈夫装作奄奄一息好好养伤,一面稳住真正有能耐的掌柜、账房和镖师们,冷眼旁观梁传金与陈胜望在她面前演得情深义重,背地里缠斗不算,几乎是将她的家业当做自己的囊中物。
在梁汝生与文鸳到家前的两三日,段筝接到其余师兄与母家的回信,她的亲姊说姐夫已经给风城的支度使修书一封,算算日子,大师兄三师兄的孩子也快到了。
小兔崽子在逮她之前回了家,也算还有些良心。但想到医师说的话,段筝难免忧愁。
梁汝生从她院子里一位厨娘那儿简单了解情况,那几个姊妹兄弟落脚的陈胜望原住的小院中,说小也是和梁府比,容纳三十人也是戳戳有余。
至于陈生,早就从铺子里支取银子带着小情人在他那群附庸风雅的纨绔朋友家附近买下宅子。他不敢拿多,段筝接到报信,只嘱咐文晴将挪用的帐记下不发作。
想着梁府早晚是自己的,陈胜望几乎是把这几年攒下的钱全投进去了,邀请“文人雅士”在府中大摆筵席,甚至请了许多歌女舞女好不快活。
回忆至此,梁汝生顿感厌恶。她来到偏院时,文鸳已打点好一切,没理由让熄灯的人专门接见,她只能先拉着文鸳离开了。
文鸳和以往一样准备守着她过夜,在廊道中梁汝生却将她往另一个方向推,依依不舍的模样。
“今夜我要侍疾,你还是回去陪你母亲吧。”
梁益翦依旧是壮硕的模样,可面色和身型比不得从前。大病初愈,小病不断,晚间窗缝开大一丝,第二日就会干咳。想到父亲中毒是堂伯和陈胜望合伙为之的推断,她眼中闪过暴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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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交代完啦,完结最多有点肉渣子,已经燃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