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断骨⟬裴知㪯(同“举”的读音)登场⟭

三个寒暑,一千多个日夜。

自打二十岁那年被挑断脚筋扔进这不见天日的深宫,到如今二十三岁,龙娶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扔在角落里的顽铁,日夜承受着三个男人轮番的锤打与淬炼。

骆方舟是那烧得最旺的烈火,用最暴烈的侵犯和羞辱,灼烧她仅剩的尊严;鹿祁君是那尖锐的冰锥,用没轻没重的惩罚和少年戾气,刺穿她的皮肉;王褚飞则是那最沉最稳的铁砧,用他那无声的监视和刻骨的鄙夷,一遍遍夯实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囚徒身份。

她呢?她嬉皮笑脸地承欢,油腔滑调地讨饶,把那点从土匪窝里带出来的无赖本事发挥到了登峰造极。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条被彻底驯服、抽了骨头、只知摇尾乞怜的母狗,甚至偶尔在被折磨到失禁时,还能扯着嗓子夸一句“王上威武”。

终于,那根时刻紧绷的弦,似乎在他们眼中松动了些许。

尤其是骆方舟,许是觉得她这身一百四十斤的“贱肉”早已被碾碎了所有棱角,再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偶尔在她表现得格外“乖顺”时,眉宇间也会流露出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的松懈。

就是在这转瞬即逝的松懈里,龙娶莹像是最有耐心的窃贼,用尽了整整三年光阴,才终于借着一次骆方舟醉酒后短暂的疏忽,拓印下了边防图纸上最关键的一笔轮廓。

如今君临与渊尊战事正酣,东西到手,烫得她掌心发疼。可如何带出这铜墙铁壁般的王城?

天赐良机——鼠疫。

---

宫城里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死老鼠。水井边,御花园,甚至御膳房那堆着山珍海味的食材库里。恐慌像无形的瘟疫,蔓延得比真正的疾病还快。

龙娶莹那偏僻的殿宇,更是被她自己暗中运作,成了“重灾区”。她甚至“不小心”让进来送饭的内侍,在殿内角落也发现了那幺一两只僵硬的鼠尸。很快,王城严令,所有人出入必须佩戴厚实面罩,相互间保持数尺距离。

那个往日里像块磐石、连她出恭都得死死盯着、生怕她掉进茅坑淹死的王褚飞,如今也只能守在殿门外,隔着那厚厚的面罩,用那双冰冷的眼睛远远监视。

够了。

龙娶莹知道,她等了三年,甚至赌上性命营造的机会,来了。

她瘸着那条使不上力的右脚,一步步挪回内室最隐蔽的角落。图纸被卷得极细,躺在她掌心,所代表的重量,几乎要压垮她的呼吸。

搜身严苛,藏在哪里都不保险。头发?鞋底?女人的那处……骆方舟他们检查得太熟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到了自己的左臂上。那里肌肉还算结实,是早年土匪生涯留下的痕迹。她沉默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铜镇纸。

没有麻沸散,没有片刻犹豫。

她将左臂平放在坚硬的檀木桌沿,右手高举镇纸,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冷的决绝。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殿内响起,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贯穿全身!龙娶莹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眼前阵阵发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断臂处那钻心刮骨的痛楚,证明她还活着。

缓过那阵几乎让她当场晕厥的冲击,她白着脸,用不停颤抖的右手,拿起那枚用烈酒反复灼烧过的、昔日用来撬锁的金簪。咬着牙,忍着令人作呕的剧痛,沿着臂骨裂开的缝隙,将那卷承载着她全部野望的图纸,一点一点,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骨血之中!

每一分推进,都像是钝刀子在刮她的骨头,摩擦着断裂的骨茬。她疼得浑身痉挛,下唇被咬得稀烂,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却始终死死咬着布团,没有惨叫出声。

用早就备好的干净布条,紧紧缠住那迅速肿胀、扭曲变形的左臂,遮掩住所有痕迹。她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猛地撞翻了桌上的烛台。

“来……来人啊……我……我手臂摔断了……”她虚弱地呼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与惊惶。

王褚飞破门而入,隔着数步距离,看到她抱着明显不自然弯曲的左臂仰躺在地,冷汗浸透鬓发,脸色煞白。他皱了皱眉,碍于“鼠疫”风险,并未立刻靠近,只是迅速转身去宣太医。

一切顺利。被疫病吓得魂不守舍的太医来得很快,战战兢兢上前检查。就在他低头,手指刚刚触碰她那肿胀伤臂的瞬间——

龙娶莹右手如电,藏于袖中的小铜印狠狠砸下!

太医一声未吭,软软倒地。

她迅速扒下太医的官袍和面罩套在自己身上,将人胡乱塞进床底,拎起药箱,模仿着那太医来时惊慌的步伐,低着头,混出了宫殿,混出了森严的王城!

---

自由!

当她骑着偷来的快马,狂奔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凛冽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她却激动得浑身颤抖。断臂的剧痛此刻仿佛都成了胜利的凯歌,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不要自己赢,她只要骆方舟输!只要把臂骨里的东西交给正在猛攻边防的宿敌“渊尊”,骆方舟最外层的壁垒将瞬间崩塌!她仿佛已看到他皇座倾覆、众叛亲离的狼狈模样!

当然,她不是没想过那个总是一袭白衣、神鬼莫测的裴知㪯。这位被称作“赛诸葛”的谋士,当年她与骆方舟争天下时就听说过他的本事。人人都说得裴知㪯者得天下,偏偏这人选择了辅佐骆方舟。想来是早就算准了她龙娶莹成不了事。

但她赌了!赌他不会时刻关注自己这枚早已被踩进泥里的“弃子”,赌他就算能掐会算,也来不及反应!她付出了断臂的代价,等了三年,绝不能退!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当她终于赶到那片被战火硝烟笼罩的边关,听到震天的喊杀,看到冲天的火光,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快了!就快了!

她找到渊尊大营,亮出身份(自称有决定战局的军情),求见主帅。守卫引她入主帐。

帐帘掀开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激动、希望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彻底冻结。

没有预想中的渊尊元帅。只有一颗血淋淋、死不瞑目的人头,被随意扔在她脚下,滚了几圈,停在她沾满尘土的鞋边。那狰狞扭曲的面孔,正是她此行的目标——渊尊主帅。

而主帐中央,那个身着染血玄甲、高大如山岳的身影,不是骆方舟又是谁?

他显然刚刚结束这场惨烈的战役,玄甲上血腥未干,周身戾气翻涌,如同刚从尸山血海里踏出的修罗。他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却格外愚蠢又顽强的猎物,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以及一种……被这疯狂背叛彻底点燃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跑得挺快。”骆方舟开口,声音因持续的杀戮而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可惜,还是慢了半步。”

龙娶莹僵硬地转过头。

---

在骆方舟身后,帐幔阴影里,裴知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正含笑望着她。那双总是蕴着春水般温柔的眸子,此刻是洞悉一切的平静,与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弄命运于股掌的恶意。

“阿主,”他嗓音温润,如同问候久别故人,“别来无恙。”

龙娶莹瞬间明白了。

不是她运气不好,也不是渊尊太废物。是裴知㪯!他早算准了一切!算到了她会来,算到了她会带着足以扭转战局的东西投敌!所以他让骆方舟不惜代价,哪怕牺牲了那支四千人的精锐暗卫,也要提前半个时辰,用最惨烈、最不计伤亡的强攻结束战斗!

四千条命!整整四千条忠于他骆方舟的性命!换这区区半个时辰,只为在这主帐里,堵她一人!

骆方舟一步步走近,沉重的战靴踏在地上,发出闷响,阴影将她完全吞噬。他看着她苍白如纸、沾着尘土和血污的脸,看着她因恐惧和绝望而微颤的身体,看着她那明显断裂扭曲、不自然垂落的左臂。

“呵,”他低笑,猛地擡手,“啪!”一记狠戾至极的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龙娶莹被打得踉跄几步,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溢出,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她以为他会立刻掐死她。这次背叛,几乎动摇国本,引狼入室,他怎幺可能饶她?

可骆方舟没有。他上前一步,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窒息,双脚几乎离地。可他眼底却亮起骇人的光,翻涌着一种近乎扭曲的赞叹:“龙娶莹,断骨藏物?混出王城?千里送图?你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本王‘惊喜’!”他舔去龙娶莹嘴角溅上的血沫,像在品尝某种极致滋味,嗓音里压着兴奋的震颤,“本王差点以为,你真被操成只会撅屁股发情的母狗了!”

他气的,似乎不是这动摇根基的背叛,而是她竟还有能力、有胆魄做到这一步!这证明他尚未完全驯服她,这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毁灭与占有交织的疯狂欲望。

龙娶莹被他掐得眼前发黑,肺部火辣辣地疼,心却沉入了不见天日的冰海。她不怕死,但她知道,骆方舟不会让她就这幺轻易死了。等待她的,将是比地狱更深、更可怕的折磨。

她的目光越过骆方舟肌肉虬结的肩膀,死死钉在裴知㪯身上,那眼神恨不得生吃了这个白衣皓雪的“仙”。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管他是什幺狗屁仙人!有他在一日,她龙娶莹永无翻身之日!什幺帝王命格,什幺复仇大业,都会被他随手拨弄的因果碾碎成灰!

裴知㪯迎着她那恨不得食肉寝皮的目光,微微一笑,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徒劳的心思。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颔首,无声回应:你想杀我?甚好。我等着。

骆方舟顺着她怨毒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裴知㪯那高深莫测、令人脊背发寒的笑。他松开手,任龙娶莹重重摔落在地,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

“王上,”裴知㪯适时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磬,“阿主命带凶煞,执念如铁。臣早言过,阿主迟早危及江山。此番险矣。不如将阿主交予臣,带回洛城细细管教,必令其归心顺意,也好让王上从此高枕无忧。”

龙娶莹蜷缩在地,心脏骤紧。若被裴知㪯带走……落入他那看似温文、实则比骆方舟更不可测的手段中……

骆方舟却一摆手,目光重新攫住地上那狼狈不堪却眸光如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亢奋的残酷:“不劳裴先生。这本王的‘家奴’,自然由本王亲自……重新调教。”他刻意加重了“重新调教”四个字。

他蹲下身,大手捏住龙娶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那张肿了半边、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屈的、如同濒死鹰隼般锐利的恨意,低笑道:“这次,咱们玩点新鲜的。看你这身硬骨头,断了之后,还能撑多久。”

龙娶莹吐掉嘴里的血沫,也笑了,那笑容痞气又疯狂,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断断续续地说:

“王上……尽管试试。只要……弄不死我……您可千万……小心着点。”

这眼神,这语气,比任何哭求讨饶都更让骆方舟血脉偾张,征服欲空前高涨。

而裴知㪯此次特意现身战场的理由,还真就是为了龙娶莹。

最近命星异动,龙娶莹的命格突然有变,于是他算了一卦,没想到龙娶莹被他加了那幺多阴损镇压,竟然还有翻天覆地,重回至尊之位的征兆。

这怎幺行?

要是她真的东山再起,那他心心念念的“雌堕”大戏——看她失去一切、沦为性奴、彻底迷失自己的结局,不就全泡汤了吗?

当年那场决战,要不是裴知㪯在背后动了手脚,凭龙娶莹的狠劲和谋略,骆方舟早败了,如今坐江山的本该是她。

可他偏不让她赢。

一个让他浑身战栗的念头,早就在他那看似超脱实则病态的心里扎根:他要亲眼看着这个有着帝王命、桀骜不驯的女人,被一寸寸折断翅膀,碾碎傲气,从云端狠狠砸进泥里。最后,被情欲驯服,变成离不开男人、沉溺肉欲的母狗——这过程,可比辅佐谁当皇帝,更让他上瘾。

于是,他就有了那个肮脏至极、让人作呕的“雌堕计划”。

此刻,他静静站在那儿,看着骆方舟把龙娶莹粗鲁地扛上肩,大步离开。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次背叛与惨败,正是要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而这,正是他“雌堕”棋局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他来了。

来确保这盘棋,依然会朝着他推算中最“有趣”的那条路——

一步一步,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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