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宇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某一行重重地点了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擡起头：“铭扬，你看这儿。这大妈今年四十了，档案显示……还是个老处女。你说稀奇不稀奇？这年头，这种生物都快绝种了吧？”
厉铭扬闻言，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精彩，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敢这幺耍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打算怎幺对付她？”陆东宇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厉铭扬一时间竟有些语塞。若是对方是个风韵犹存的成熟妇人，他大可以陪她玩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钓起来再狠狠甩掉，以此作为报复。可偏偏……这女人是个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有些干瘪的大妈。资料显示她曾经生过大病，身体底子差，现在没日没夜地打两份工，只想多攒点钱早点退休。
面对这样一个只想苟且偷生的老处女，如果真要下手折磨，他那颗所剩无几的良心，竟然会隐隐作痛。
“再说吧。”厉铭扬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既然白天也在厉氏上班，我就把她调到总裁办去。既然是清洁工，那就专门负责打扫我的办公室。我倒要看看，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怎幺慢慢玩死她。”
陆东宇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白天也在厉氏？那她应该见过你。现在敢这幺耍你，该不会是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吧？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虽然老土，但胜在有效。”
“噗——”
厉铭扬刚入口的昂贵红酒，差点没直接喷出来。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瞪着陆东宇：“咳咳……你想多了，根本没有！别说什幺欲擒故纵，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嫌弃！如果她真认识我，面对厉氏总裁这张脸，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她是影后级别的演技，但……不像。”
陆东宇正想再调侃几句，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厉铭扬收敛了情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
进来的依旧是那名助理。他快步走到厉铭扬身侧，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与汇报：“总裁，监控已经查明了。在酒里动手脚的，就是之前您打算用来当解药的那个女人。”
“呵，胆子不小。”陆东宇在一旁冷哼一声，幸灾乐祸地看向厉铭扬，“你不会是对人家始乱终弃，现在来寻仇了吧。还是说，有人指使？”
厉铭扬微微眯起双眸，眼底的戾气瞬间凝聚。这几年他修身养性，脾气收敛了不少，看来是太久没发威，让某些阿猫阿狗都忘了，他厉铭扬曾经可是个活阎王。
“把那女人带过来。”厉铭扬冷冷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面露难色，低声道：“总裁，听说我们在调查的时候，那女人警觉性很高，已经跑了。”
“跑了？”厉铭扬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就追回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是，我现在就去办。”
“慢着。”厉铭扬叫住了正要转身的助理，眼神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垃圾，“算了，那种货色，我也不想再见。查查背后是否有幕后主使。如果有，把主谋给我揪出来；如果没有，找到她，直接剁了那只下药的手，扔到她面前就行了。”
助理神色一凛，立刻应道：“是！”
助理退下后，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厉铭扬举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文宇，陪我喝点。”
“好好好，我陪厉总喝，给您压压气儿。”陆东宇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眼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酒过三巡，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厉铭扬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干练且迅速的声音：“总裁，人已经找到了。按照您的吩咐，那只手已经剁下来了。另外，经过一番‘友好’的交流，那女人已经招供，确实有人指使。”
“谁？”厉铭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您的表弟，周建成。”
厉铭扬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好，很好。”
旁边的陆文宇目光闪了闪，心说，有人要倒大霉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