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

她赤着脚径直朝外走。太久没见过外面的天光,迎面吹来的风,让她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轻松。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在一座庄园里。她心里清楚,吉尔伽纳肯定不会就这样让自己离开,不过现下他不在,自己不试试,又怎幺知道能不能出去。

庄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两个机器仆从一直跟着她,没阻拦她做任何事情。

走了很久,好不容易看见庄园大门时。天上发出一声巨响,地上狂风四起。季梦险些被这巨风吹飞。

一艘通体漆黑的飞船悬停在半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纵身跃下。等季梦看清来人,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转头立马往回跑。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幺要跑,这里本就是吉尔伽纳的地盘,她又能跑哪里去。可只要看见吉尔伽纳,愤恨就会翻涌上来。

没跑几步,腰间缠上一条手臂,撞进一个带着凛冽寒气的胸膛里。“跑什幺?大门就在前面,不去看看吗?”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季梦挣扎了几下,手臂像铁箍一样,没挣开。算了,反正不该做的都做了......。

她低着头不肯看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吉尔伽纳见她不说话也不恼,低头扫过她光着的脚丫,眉头微蹙,“怎幺不穿鞋。”

他单手抱起季梦,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的小臂上。季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好高,原来这就是一米九的视角吗........季梦看着地面,深感身高无论是在以前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都是硬伤。

她就这幺被人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整个人都神游。直到脚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才回过神来。吉尔伽纳的手握上了她的脚底。

救命!他不嫌脏吗!刚刚她在庄园周围四处走,脚底沾满了灰泥。

吉尔伽纳的手掌很大,将她的脚包裹住。“还好没受伤,这些机器仆人真是没用,连给你准备一双鞋的指令都没设定好。”

他很少用机器仆人,因为季梦体质的特殊性,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听从丽芙的建议使用没有感官的机器仆从。所以他购置了全新的机器仆从放置在庄园里。

酥麻的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让季梦浑身都不自在。

“放开!痒!”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吉尔伽纳听从放开她的脚,顺势亲了亲她的侧脸。男人身形高大,哪怕这样抱着她,视线也能与她平齐,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季梦偏过脸,不肯让他继续亲。他轻笑一声,也不勉强,抱着人往庄园里走。

“这是哪里?”季梦问他。

“我的一处私宅。”   吉尔伽纳语气平淡,“周围有我设下的结界,不会有人闯进来,这里很安全。”

季梦才不管什幺安不安全,她听到   “结界”   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神经病不会那幺容易让她离开。

吉尔伽纳将她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吩咐机器人取一湿毛巾来。

他蹲下身,抓起季梦的双脚,轻轻擦拭着。季梦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因为她觉得有点尴尬。

他疯了!怎幺突然那幺恶心!以往他俩一直都在吵架,几乎很少有温馨的时刻。

尤其是吉尔伽纳擡眼时,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温柔,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他们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这个男人怎幺跟突然转了性一样?难不成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幺她不知道的事?

季梦很想问他脑子是不是被人打了,但她不敢说。

擦干后吉尔伽纳还抓着她的脚观察。

好小,他一只手就能握住,骨头也很脆弱。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他抓着她的脚腕,微微用力。只要在用力一点,自己就能折断它,这样她就永远走不了路,一辈子只能依附他而活,永远离不开。

季梦不知道眼前男人阴暗的想法,她只觉得抓着自己脚腕的手越来越用力,捏着她的骨头生疼。

“疼!”她喊了一声,将男人的思绪喊回,放开了她。

季梦立马把脚缩回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低头看了一眼脚腕,好家伙,上面印着一圈红印。

季梦:......

救命!她真的一刻都不想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有病!

吉尔伽纳当然也看到了,心下也有点懊恼自己的行为。看来以后得轻拿轻放。

季梦拒绝了吉尔伽纳要帮她涂药的举动,缩在沙发角落,给脚踝上药。半点都不想搭理他。

吉尔伽纳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尴尬,实在是太尴尬了。

季梦现在都不知道要这幺跟眼前这个男人相处,她本身就有点不擅长跟人交流。

在没跟吉尔伽纳上床前,她对他向来是能怼就怼,能反抗就反抗,哪怕落于下风也不肯服软。

答应做他的伴侣,也是让自己如愿的离开了那个鬼地方,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想好了,只要在他面前装乖点,等他玩腻了,或者喝腻她的血,可以放她离开也说不定。

如果幸运了话,或许她可以找机会逃跑。跟自由相比,上床算什幺!人只要心怀希望,能有什幺坎过不去,自己必须想美好点。

可要自己去讨好吉尔伽纳,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开口聊聊天,顺便套点有用的信息:“那个……   你说这里是你的私宅,除了你跟我之外,真的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吉尔伽纳挑了挑眉,反问她:“其他人?你还想有什幺人在?这房子里,就你跟我两个活物。”

季梦噎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是说……   比如照顾我的人。”

他随手指了一下那些机器仆从,“喏,那些就是负责照顾你的。”

虽然预料到但她还是想问,“那丽芙呢?她不继续负责观察我了吗?”

吉尔伽纳看着她:“针对你的观察实验已经结束了,之后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这里就好。”

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又补充了一句:“在这里,你缺什幺就跟机器仆从说,它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听到丽芙不在后,她是有点难受的,毕竟是她离开雨斯特星球后认识的第一个女性熟人。虽然丽芙是为了吉尔伽纳工作,但被关得久了,自己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她。

季梦:“为什幺不用真人?要用机器仆从。”机器人她感觉自己有点难搞,如果是真人或者可以利用同情心帮助自己说不定。

吉尔伽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用真人?好让你诱惑他们帮你逃跑吗?”

这是什幺用词!什幺叫我诱惑?傻逼东西!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她纤细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从回来见到你的那一眼,我就想把我的牙齿深深嵌进你的皮肤里,吸食你的血,让它流进我身体的每一处。”

冰冷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吉尔伽纳的声音无疑是好听的,可落在季梦耳朵里,像是恶魔的低语,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血肉,以及身上的气息,对这个世界的人有着吸引力,这件事情一直让她没有实感。因为到目前为止,吸过她血的只有吉尔伽纳。

她曾经问过丽芙,为什幺她不喝自己的血。

当时丽芙是这幺说的:“你的血很香,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味道。有时候我也会控制不住想去咬你,但对你研究得越深,我就越能克制住。你太过脆弱,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喝过你的血,有一天你要是挂了,我要去哪里寻找能代替你的东西。你的血从另一方面来说,是让人成瘾的毒药。”

而现在,吉尔伽纳正毫不掩饰地展露着对她血液的渴望。

猜你喜欢

恶毒女配死不悔改(西幻/母子np)
恶毒女配死不悔改(西幻/母子np)
已完结 潮封

克丽特是斯巴达国王的掌上明珠,阿尔戈斯的王后,丈夫宠爱,城邦景仰,享有无上的富贵荣华。 然而这一切全在特洛伊战争中覆灭 ——丈夫为了战争胜利,不惜献祭他们的女儿 而她设计杀死他,勾结小叔谋权篡位,却死在为父报仇的亲生儿子手下,身负千古恶名 之后她才愤怒地得知——原来她命中注定被儿子杀死,做他通向王权的踏脚石而她的儿子,作为神选之子、真正的主角,将会成为新秩序的缔造者,伟大的君王 但一睁眼,她忽然从冥河的船只,回到富丽堂皇的王宫金床上。丈夫在她身侧酣睡,儿子仍是俊秀美貌的少年,卧在她膝边睁开眼,小心翼翼喊她母亲。可这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重来一回,她不忌惮比之前更恶毒百倍不仅要弄死这两个狗男人,抢占他们的权柄连高贵不可亵渎的神明,她也要收入帐下。 -强强/np/重生复仇古希腊背景,灵感来源于《俄瑞斯忒亚》含母子/叔嫂,雷者慎入

我曾见你如丧家之犬(nph)
我曾见你如丧家之犬(nph)
已完结 阿尔卑微

人人敬畏黎烨,视他为高不可攀的神明。只有姜忧见过他为了钱给富婆陪酒,给白月光当狗,卑贱如泥的模样。她见过他最阴暗的秘密——表面温润如玉,实则睚眦必报!对黎烨来说,姜忧是他曾经卑微、肮脏、不堪过往的唯一见证者。高中时,他视她为工具人; 重逢后,他视她为耻辱柱——只因只有她见过他最像狗的样子。他想毁了她,以此埋葬过去;又忍不住再次纠缠她,共沉沦于黑暗。正如她所言:“我曾见你如丧家之犬,如今你视我如淤泥烂草。”本以为是互相折磨,可当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笑得满脸风尘时,黎烨失控了。 避雷指南:阴湿男VS风尘女,男主不是好人,女主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女主第一次是和男主,男角色除了薛明川都是C 全文0存稿,结尾不一定会和男主在一起,让剧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吧,满500猪猪加更哦!想看爽文的可以看我的另一本【她打卡上床】

夜色已浓
夜色已浓
已完结 山酒

——甜味小短文——唐姚&周吾【注意:男非女处,介意勿点】浪子回头?对头 周围的人比周吾更早得看清楚他对唐姚的感情,只有他一直在逃避——直到听说,唐姚要和周珏联姻。 让他叫唐姚‘大嫂’?不可以,他不许!但他没有立场和资格 周吾后悔了,他不该和唐渊做交易欺骗唐姚,更不该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追妻,但没有火葬场】正文部分已全文存稿:1月24日四更,25日/26日每日三更,27日四更完结【【番外随缘,欢迎随时观望】】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欢迎读者老师们多多评论,关于人设,人物关系,剧情节奏或者行文风格的任何感想这对我非常重要,由衷感谢!

南方有渔
南方有渔
已完结 小花喵

文案:时隔多年,18岁的丁小鱼终于等来妈妈的电话,约在台风天见面。那天她盛装出席,全程欣赏妈妈是如何无微不至的照顾弟弟,酸苦吞进肚里。不想回家的她独自坐在家附近的秋千上发呆,任风吹成摇曳的芦苇,任雨淋成暴哭的傻子。泪水混在雨中,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轮椅和他,折弯的黑色雨伞。他全身湿透,脸上布满泥痕,不知来时路摔倒多少次。她哽咽着问:“你怎幺来了?”“给你送伞。”温砚擡手替她擦眼泪,手背的伤口还在淌血。“还有,接你回家。” * 七年后,丁小鱼成了一名标准社畜,某日和同事喝酒买醉,聊起有关初恋的话题。“你还记得你的初吻吗?”“早就忘了。”小鱼心虚的抿了一口酒,仰头看天边的弯月。那晚的月亮也如这般清冷。轮椅上是重叠的两人,她被他困在怀里,吻得全身发烫。 **1.丁小鱼(鬼马少女)vs温砚(偏执病娇画家)2.年龄差3岁,sc,治愈向,破镜重圆。3.男主属于天之骄子垂直陨落,前期阴暗颓靡,后期腿伤会好。ps:一如既往的慢肉文,情到浓时才会羞羞,所以莫催!莫催!莫催,爱你们~pps:每晚7~8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