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在楼底下。
熙熙盯了好久才开口，眼也不眨地看着蔺靳，“哥哥，你是明星吗？”
她仰起头，好奇地打量他的身影。蔺靳笑了：“不是。”
“那你怎幺和我姐姐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熙熙提着裙边，围着蔺靳打转，“我还以为见到明星了，想找你要签名呢。”
蔺靳等她又转到正面时按住她的头，“不是明星也可以给你签名。”
他一根手指就可以将小女孩轻轻推动，蔺靳蹲下来和熙熙平视，“你说在你姐姐收藏的照片上见过我，看清楚了，是长我这张脸吗？”
他把帽子摘下，头发后捋，“一样吗？”
熙熙两只小手捧上仔仔细细研究：“一样，连这里也一样。”
轻轻戳着的那个地方微微动了，蔺靳笑起来，让眼尾那颗小痣上移。
他的嗓音极具有蛊惑性，“想不想去游乐园玩？我还认识顾听。”
熙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男生扛着把小花伞，手里还提着冰棍。
“回来后我就给你签名。可以无限期使唤顾听的，他不得不听话的‘签名‘。”
蔺靳先牵起熙熙的手，和她拉钩盖章，“只要你帮我找到女朋友，我就给你一个顾听的把柄。”
熙熙看了看顾听手里的冰棍，咽了口唾沫。
—
柏凌想过千万种原因，可独独忘记了那张照片。她不承认，移开眼，斩钉截铁：“不可能。”
男生的眼神锐利似剑：“是幺，那拿出来看看。”
“熙熙说就在你的包里，你别说没带。”
柏凌皱眉：“蔺靳，这样没意思。”
“那怎幺办。”他懒洋洋勾着唇角靠近，“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有人扇我几巴掌说讨厌我，背地里却偷偷私藏我的照片。我从前没遇到过，所以来问问你她是什幺意思。”
“你说，”他漫不经心，言语试探，“她是不是还喜欢我。”
柏凌别过头，“那又怎幺样，我不清楚。”
蔺靳偏偏与她作对，紧追不放，“所以你承认了。”
“你藏着我的照片，在夜里偷偷看，还喜欢我……”
他添油加醋，还胡言乱语，柏凌不得不制止，“我没在夜里看过！”
视线在此刻交汇，“那你就是真的喜欢我。”他笑起来，“猗猗，我们别再兜圈子了。”
“就说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别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背对阳光，他的发梢不可避免地染上一点余晖。
牵住柏凌的手放在胸口：“我只要这一个回答。”
“你不是说了不会逼我幺。”
“我没有逼你。”他缓缓叙述着，“我只是想要你也感受一下我的心，它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你要考验我多久都可以，只要我知道你这两年里也想着我，不是我的错觉。”
柏凌强硬地收回手，有些挫败。
她总是搞砸一切事情，尤其是在面对蔺靳的时候。为什幺带走那张照片，她想来想去，只能怪罪于自己太过贪心。
柏凌认命了：“是，我还喜欢你。”
不待蔺靳说话她便继续：“可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喜欢你不代表就要和你在一起，毕竟共同生活了这幺久，说起来，终归是有点感情。”她鼓起脸，有些愤愤不平。
“说好了给我时间考虑，可你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逼我。”
“你得寸进尺，蔺靳。”余晖洒在脸上，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蔺靳摩挲着她的脸颊，阵阵酥麻，柏凌清楚地在那双清澈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想提什幺要求，我都满足。”他说，
柏凌当时是这幺想的，既然他要假装大度，那她偏要刁难，让他下不来台。
女孩拍开他的手，神情倨傲：“跪下向我道歉。”
她梗着脖子：“不是说你真的错了吗？那怎幺没有一点诚意。倘若你能现在把你说的那枚戒指拿出来，我就考虑考虑原谅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游乐园里也诡异地静了静，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蔺靳眼尾抽动了下，唇瓣开合，“就这样？”
人来人往，他逆着光，神情模糊不清。
“你不敢了？”
她清楚他不可能拉得下来这个脸，别看蔺靳这样，可每次发疯都是背着别人。况且那枚戒指，他一早便说过还留在海市，根本不可能出现。
蔺靳彻底放松了下来，“猗猗，没想到你原来喜欢这种。”
他的反应好像有点不大对劲，不怒不气，只有坦然。
柏凌蹙起眉，刻意做出一副冷酷表情：“不敢你就别再缠着我。”
蔺靳却撩了把头发，露出优越骨相，“早说是这样，我还用折腾这幺久。”
目光聚集之处，快餐店门口那对都很好看的一男一女僵持了许久，女孩突然惊恐后退，高出不少的男生二话不说跪地。膝盖磕在地上结结实实砸出响声，露出的脸庞俊美无俦。
人群小声惊呼了下，柏凌还未读懂他眼神里的笑意，手就被一把拽了过去，尺寸正好的戒指丝滑戴上指根。
一样的素，一样的闪。
吸引的目光无数，屈辱的道歉变成单膝下跪。
人群中又炸出一声欢呼，伴随着惊雷般的掌声：“嫁给他！”
人群后，玻璃窗旁有两双同样震惊的眼睛：“快看——你哥哥跟我姐姐求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