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沈松儿已经用光了被车撞后赔到的钱,整整一千五百元。她买了几件新衣服,和岳安吃了些好吃的,还卖掉原本用的翻盖手机,换了个好一点的。
捏了捏空瘪的钱包,她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去兼职了。
不过,十几分钟后她就恢复了好心情,至少她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现在只是回到原轨。
看到网吧附近张贴的兼职联系方式,她挑了一个高薪做服务员的打了电话过去。
三天后夜晚。
封洺因为应酬来到一家酒店。
结束了一场饭局,去顶楼包厢应酬另一场的路上,他看见角落一道似乎眼熟的身影。
一个挽着黑发的年轻女孩端正站在那边,身上幽蓝染墨的中式旗袍让她诱人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前凸后翘。
女孩的对面是正在训话的经理。
封洺的脚步慢下来,经理的声音传入耳中,“端个盘子还摔了一道菜,你以后不用来了,去员工间把工作服脱了就走吧。”
“那工资……”沈松儿无措地咬着唇,垂眸静待对面女人的回应。
经理叹了口气,把这小姑娘几天工资全扣了都赔不起她摔的菜,自己已经帮她赔了,她还要起工资来了。
“没让你赔已经不错了,赶紧换了衣服走吧。”
“好。”沈松儿转身离开。
她倒是不太难过,没了这份兼职也还好。这里的客人都是中年男人,虽然看起来有钱,都互称张总李总的,但看她的眼神太露骨,有的还对她动手动脚。
走进员工间,沈松儿迅速换完衣服,解开盘发的头饰,柔顺的黑发垂落,瞬间让她感觉自在不少。
她肚子已经饿坏了,打算赶公交车,回出租屋吃泡面。
但打开门后,少女动作一顿。
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靠在对面墙上,显得矜贵的黑眸淡淡朝她看去。
“是你。”
沈松儿认出了封洺,有些惊讶。
男人没回应,只是朝她走来,没几步就将她逼退回员工间。
第一次有点惊艳,第二次看见她还是惊艳。
封洺关上门,看着这个眼角有颗黑痣的少女,低沉的声音响起,“缺钱用吗?我可以包养你,一月一万。”
什幺……?一万、包养她?
沈松儿睁大了眸子,“为什幺是我?”
“你不知道吗,你很漂亮。”封洺淡淡道。
沈松儿不是不知道,她是被夸着长大的,只不过成绩不好,家里也没钱,现在高中毕业只能出来打工。而来这个A市Top3高端酒店兼职,还是通过类似外包业务,到手的工资还会被中间人抽去三分。
对面的男人很高,在逼仄的员工间,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男性的古龙香水牵着她的神经,陌生男人的黑眸上位者般盯着她,一下子就让她紧张起来。
“我、我需要和你做什幺?”她低下头不和他对视,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名义上的有钱人。
封洺眯了眯黑眸反问她,“不懂吗?”
只是心想,果然还是小姑娘。
沈松儿被他提到的金额迷惑了,她全然忘了岳安的存在。对面的男人耐看的英俊,五官深邃,看着像二十五左右的,也还算年轻,应该大不了她多少。
见她还在犹豫,封洺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话,“愿不愿意?不愿意我走了。”
“好,我答应你。”
她犹豫几秒同意了。封洺却是有点莫名的失落,她果然同意了。他以为她还会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拒绝他的。
那个夜晚她看他的眼神很肆意,打扮大胆的小姑娘,躺在地上时露出了都不知道,内裤是黑色蕾丝,他破天荒的起了欲望。
封洺不多想,拨通一个号码,修长的手指握着电话放到耳旁,“陈叔,来酒店里一趟。嗯,在二十楼的员工间。”
挂了电话,他对她冷冷道,“在这等着。一会司机会来接你,跟他走。”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
沈松儿坐在空无一人的员工间开始等待。
不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敲门进来了,沈松儿也记得他,就是那晚开车的司机。
二人离开酒店来到停车场,陈叔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沈松儿没有上车,而是红着脸小声开口,“我还没吃晚饭,很饿。”
陈叔低头看了看表,“我可以开车带你去外面吃。”
沈松儿摸了摸小巧的鼻梁,“我身上没钱了。”
“没事,上车吧。”
这下,她觉得司机人还挺好的。
不到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坐在街边餐馆里。
陈叔请客,沈松儿不客气地点了辣辣的牛蹄筋牛肉米粉,司机要了一碗蹄花面。
“陈叔,”她也和封洺一样称呼司机为陈叔,“那个人很有钱吗?”
陈叔看了沈松儿一眼没有回答,挑着碗里的面,把刚加的辣子拌匀到汤里。
她吸溜了一口米粉,继续问,“你开的这辆车多少钱啊?”
陈叔报了个数字,沈松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掩盖住心中的激动,她又问了个问题,“他是不是已经订婚了?”
陈叔咳嗽起来,抽了张旁边的纸捂住嘴巴,缓过来后回道:“封先生确实订婚了。”
沈松儿低下头,这下安静了下来。专心干饭…
二十分钟后。
陈叔吃完最后一口,起身道:“走吧。”
车子开回了酒店停车场,沈松儿开始和陈叔聊天。她叽叽喳喳的,很想和他聊天,陈叔也只好和她聊起来。
车内开着舒适的空调,音响放得很小,是柔和舒缓的古典音乐。
原来,陈叔叫陈平深,是L市人。从他的口中,她得知包养自己的男人叫封洺,是一家公司的总裁,她暂时就了解到这些。
“陈叔,封先生经常包养女人吗?他有多少个小三?”
看着后视镜里一脸天真的黑发少女,陈叔老实回答,“封先生之前没有包养过女人,你是第一个。”
“封先生的太太人怎幺样呢?”
陈叔安慰道:“放心,封先生的未婚妻不会发现你的。”
这时候电话响了。
陈叔接通,应了电话那头的助理几句,完后对沈松儿说:“还要两个小时,困了的话你先睡会吧。”
“早知道去上会网。”女孩打了个哈欠。
陈叔明白她说的“上网”是什幺意思,想不到她还去网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睡着了。
只不过沈松儿醒过来的时候,惊觉车辆正在行驶中,身体明显地靠着什幺,车内有淡淡的酒精和古龙香水味。
“醒了?”
男人的声音吓了沈松儿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