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长辈正好在九区办事,说要过来看我,我不想让你见他。”
说完似乎怕我误解他的意思,他很快接着解释:“他给联邦安全局干活,职业病比较重,见了你肯定问东问西。”
我问:“我毕竟接触过..叛军,这幺偷偷溜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他说:“回帝都之后警方会走流程让你配合取证记录,联安局估计也会派人来问你一些问题。别担心,正常的调查流程而已,我不会让他们乱来。”
“乱来?”
“联安局那帮人在他上任之后变得比较激进,”他一带而过,或许是涉及到敏感的政治话题,他不想多说,“总之,有你莲哥在呢。”
我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幺是莲?”
他挑眉笑:“终于对我有好奇心了?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主动开口问呢。”
“我祖母有四分之一东方血统,她很喜欢你们的文化,就给我取了个小名叫阿德莲。”他边走边聊,我们很快乘上了公共交通,在位置上坐下,“到底有什幺区别啊,跟阿德里安发音不是一模一样吗?”
“你说给我听。”
他用手摸我的喉咙:“说莲。”
我照做。
他又说:“再说里安。”
我接着照做。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张嘴,我要看看你的舌头有没有区别。”
我开始后悔为什幺要多嘴问他的名字了。
“快点。”他好像不能接受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不达目的不罢休,捏住我脸颊让我张开嘴。
他靠得很近,视线紧盯着我的嘴唇和舌头,金眸和脸上的接合线隐隐发亮,声音也压低。
“说莲。”
我说:“莲..”
“再说里安。”
“里安..”
他用拇指轻轻压着我的下唇,沿着边缘抚摸,呼吸变得有点粗重,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洒在我脸上。
“我喜欢你说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拇指抚过我的唇角,“看起来像在笑。”
我让他盯得很不自在,想把嘴闭上,但闭上又会碰到他的手指,有点进退两难。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专注到有点失神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想亲上来。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拉锯,让我一时没办法做出行动,犹豫的片刻他已经亲了上来。
他亲的又急又快,发出啧啧水声,掺杂着喘息。舌头嘴唇和牙齿都用上,好像要把我囫囵吞下去,嘴唇舌头被他连舔带咬传来微弱的刺痛,他亲的越来越重,手也在不老实地摸我的后颈,让我后背都有点发麻。
双手也推不开他,我急得快冒汗了,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羞耻心吗?
良久阿德里安终于放开了我,嘴唇和舌头又热又麻,都快失去了知觉,我的心跳和呼吸许久才恢复平静。
直到下了车我都没敢再跟他搭话,他现在给我一种拿接吻当句号用的感觉。
下了车之后是偏僻的荒郊野岭,月光下,周围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被雪染色的冷杉林。盘山道路修的整齐而宽阔,蜿蜒伸向远处,消失在雪山后面。
路边已经有车在等我们了,他也称呼阿德里安少爷,似乎是科尔莫家雇佣的司机,一路把我们载入雪山腹地。
透亮的月光流淌过发蓝的雪山,远离城市的世界已经被大雪覆盖,安静的不可思议。
又开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是阿德里安在第九区的度假屋。
他说他在每个区都有一套,因为跟家里哥哥姐姐年纪差得有点多,朋友圈子也不太一样,所以干脆买了自己的度假屋。
极其复古的两层木屋,造型一看就是专门找了建筑师来设计过,质感、配色和装饰的细节,完美地融入周围的环境又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大开眼界,木屋里面也别有洞天,厚重地毯,挑高客厅,暖色灯光,正面落地窗能全方位欣赏外面的雪山夜景。还有一座对这个世界来说,复古到可以进博物馆的壁炉,烧木柴的那种。
在管家和帮佣的布置和服务下,我们用餐洗漱,然后阿德里安说要带我去后湖看风景。
我仇富的心理目前已经到达了顶峰:“好的少爷,您说什幺都行。”
他说:“第一天知道我有钱啊?现在讨好我也不算晚。”
我说:“我觉得你应该不缺讨好你的人。”
“不缺,就是想看你讨好我。”
“带着目的的讨好也可以吗?”
他笑了:“没有目的还算什幺讨好?说吧,你想要什幺?”
我说:“你不要恨我。”
他愣住了。
月光下的雪地折射出朦胧的光彩,已经能看到一片冷杉林中的湖泊了,被雪山环抱,像一面镜子,倒映出周围的风景,让人一时分不清天与地。
我感觉鼻子酸的厉害,我说:“你不要恨我,我,我都告诉他们了,我什幺都说了。”
他抱住我:“是他们逼你,没人能抗住刑讯,不是你的错。”
我怔怔地看向远处那片宝石般的湖泊:“他们还用家人要挟我给他们做间谍,我不知道该怎幺办,我真的很害怕..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力道收紧:“没事了,有我呢,我会让人保护好阿姨和你哥,我会把那些杂种全都杀光,他们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了。”
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外面太冷了,冷得连一个真诚的拥抱都无法阻止我发抖。
练习,然后把同样的话重复无数遍,重复给警方,给联邦安全局。洗清自己的嫌疑,等待伊夫恩假死的消息,然后等待小白来联系我。
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却全都是谎言。
小白如果听见了会觉得欣慰吗?他是个合格的老师,我是个合格的学生吗?
大雪落在湖面寂静无声,湖面波光粼粼,被风吹皱。我们乘着停泊在岸边的小型游艇开往湖中心,游艇轻轻停滞在湖中,随风微微摇晃。
月亮被乌云遮住之后,世界暗了下去,然后湖面亮了起来。像夜空被倒进了湖里,星星点点的蓝光随着水波晃动,美丽到虚幻,带来不真实的眩晕。
“九区的特色,”发光的湖面倒映在他眼中,阿德里安看向我,“好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