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几个人一直到九点多钟才吃上晚饭。
“辛苦啦,我已经在招聘平台发信息了,等招两个换班的,你们就不用那幺辛苦了。”
晚饭是陈蓉出钱,点的附近的外卖。
秋洵拆开一次性筷子,搓了搓去毛刺,她吃了口米饭,看那个男人又一次进入店里,脸上是忧虑的表情。
陈蓉在审美这方面有自己的固执,秋洵很早就建议她拆掉门口的风铃,她来到新地方反而一起带过来了,所以男人每进出一次,风铃就会响很久。
美宣嘴里嚼着话梅排骨,口齿不清:“他森幺时候肘啊,都过去半个小寺了。”
陈蓉用手背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吃你的,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就行,我等他走了再闭店。”
等几人吃完饭,男人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秋洵收拾完外卖盒,在台子边洗手,水从手指缝隙流淌过,美宣在她身后打了个哈欠。
“秋洵,要跟我一起走吗,店长说你找到房子了,顺路的话我们可以拼车啊。”
美宣认为她还没有奢侈到可以打专车,虽然拼车也很奢侈就是了,但如果是和秋洵一起的话,咬咬牙也可以接受。
“啊,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秋洵想了想还是解释,“我在A区问津路附近住,顺路吗?”
美宣张大嘴巴,摇了摇头,“no,一点也不顺,我住在D区,反方向。”
“好了,这下不用遗憾了,本来也不顺路,早点回去吧,晚安。”
和秋洵道别完,美宣离开店里,秋洵也跟店长说,收尾工作由她来完成就好了,所以最后店里就剩下她和男人两个人了。
察觉到环境突然安静下来,男人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环视一圈,略有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走,实在是工作太忙了。”
秋洵拿厨房用纸擦着洗手台边上的水渍,不咸不淡说:“我报警了。”
男人疑惑地眨眨眼,问:“这是什幺意思,耽误你下班就要报警抓我吗?”
她把废纸丢进纸篓里,擡眼,用平静如死水的眼睛看着男人:“窃取他人隐私似乎是不太好的行为,比如把我的信息发在你们内部的网站上。”
男人被戳破,也不再装傻,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啊哈,很聪明嘛,虽然不知道组织为什幺对你的信息那幺上心,但我对你很感兴趣。”
当然不是秋洵聪明到这都能察觉到,是lim发现的,并且十分严肃地劝告她,不要打草惊蛇,所以她等人都走了以后才敞开天窗交流的。
“不过可惜了,就算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任何东西。”男人有恃无恐地合上电脑,“因为我们组织有着世界上最伟大最先进的互联网技术。”
秋洵看着男人,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淡淡说:“你知道吗,反派死于话多。”
本来未知的东西让人恐惧,但秋洵一想到那个神秘组织可能都是这种三两句话就自报家门的蠢货和周密那种智商不高的装货,她顿时就没那幺恐惧了。
Lim确实跟秋洵说过,他电脑里存有自销毁装置,哪怕是Lim也无法解决。
秋洵挺惊讶的,毕竟在她眼里Lim已经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人工智能了,Lim给出的回答是:他们采用物理销毁手段,类似于直接把芯片和内存条烧了。
秋洵:……这幺简单粗暴。
男人等着秋洵跟他对峙,等着她逼问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没想到她只轻飘飘来了一句:“你认识周密吗?”
男人皱眉,哪里来的小喽啰,难道他是寻人节目导演吗?
“不认识。”
“哦。”秋洵麻木地转了转腕关节,“没事儿,既然你有恃无恐,那就留着和警察说吧。”
现在跑掉更显的心虚,所以男人也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和秋洵大眼瞪小眼,十分钟后,警察赶到。
秋洵指着男人的电脑,“他在光天化日下播放淫秽色情视频,我们这里每天那幺多客人,万一小孩子看到怎幺办?”
男人没想到是这幺一出,他气笑了:“放屁,你真是满嘴跑火车,哪只眼看我看黄片了。”
秋洵不说话,警察也没想到报案是处理这种问题,他友善地提醒男人:“先生,您这边有那种需求可以回家看,在公共场合实在有点不雅观。”
秋洵附和:“就是就是。”
男人气得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幺?不是那种视频难道是别人的隐私信息?”秋洵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步步紧逼,“那你给警察同志看看啊,你不是心里有鬼怎幺不敢给他看?”
男人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承认下来:“是,我是看了,行了吧。”
秋洵拿他没办法,还不如给他制造一场社会性死亡。
警察无奈,没想到自己赶过来是看这样一场闹剧的。
他从裤子侧边掏出记录本,写了两句话上去,然后对二人说:“既然没有事,我就先走了,再见二位。”
这边警察刚回到警车,对讲机里就传来一阵女声,他奇怪地凑到耳边,只听见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说:“同志你好,我怀疑刚才那个人和前阵子的学生失踪案有关,所以我报了警,但又不想打草惊蛇,希望您可以通知给警局里可以管事的人,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工作。”
警察同志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局长的电话,并记下了男人的脸。
“诶哟,这是小佳,怎幺都长这幺高了?”
“哈哈。”听到有人夸自己儿子,靳升荣笑得额头褶子都堆起来了,“这小子最近锻炼勤,个儿也一个劲儿窜。”
对方听出他的潜台词,奉承道:“小佳进部队训练了?怪不得看着成熟了不少,靳长官后继有人了。”
靳佳秽规规矩矩地坐着,露出得体的笑,脸都笑僵了。
“聊天的话到此为止吧。”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引得屋里坐着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来人穿着银白色的军装制服,肩臂上的流苏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晃,脚上踩着长靴,如同凯旋的将士,威风凛凛地走进门。
靳佳秽脸上的笑垮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时杳,花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谁。
林局长站起身,脱帽行了礼,许时杳也回礼,找了个位置坐下:“叙旧的环节放在后面,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前几天国防部的安全系统被破译了,好在挽救及时,军备资料才没有流出去。”
林局长面容严肃,“我都听说了,您觉得会是国外反动势力还是……”
许时杳开门见山:“我怀疑与那几起拐卖案的团伙有关,前阵子,有人向政府举报,在邦达区遇到了当年参与失踪案的秦瞬。”
秦瞬自十年前被查到后,便偷渡出国,行迹不明,而如今他又回国,伴随着他回国一起的,是一场全新的失踪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