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芙薇娜转过背,让沙特为自己按摩肩颈。
最终,她的背贴上沙特的胸腹,桧木香气与沙特的青草香混在一起。
气息的交换,是一种无法造伪的亲密,主奴的界线变得模糊。她将后脑勺放在沙特侧肩,鼻尖呼吸肌肤上泌出的芳香。
沙特浑身紧绷。
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仅仅靠着,享受全然陌生的新气味。
她很喜欢沙特的气味。
"你知道吗,"她的嘴唇贴着沙特颈部说话:"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泡澡不浪费时间的人。"
沙特安静地听着。
"总觉得洗澡是功能性的,清洁完就该离开,从来没有好好享受浴缸。"
她往沙特怀里靠了靠:"有了你,我感觉泡澡挺舒服的。"
涟漪渐渐平息,恢复成镜面般的平静。
倒映在其中的两个人影,一个金发,一个黑发,放松地靠在一起。
洗净身体后,安芙薇娜穿上浴袍,并用一条巨大的浴巾将沙特整个人裹住。
她扶着沙特回房间,让少年坐在床边,女仆入内为沙特检视伤口,上药,进行消毒与包扎。
所有人离去后,安芙薇娜开始触摸裸身躺在床上的沙特。
指尖从锁骨出发,沿着胸骨缓缓下行,越过肋骨,抵达腰侧。
沙特相当紧张,他感觉自己是一张七弦琴,她的手指正试探每一根弦。
那双手无比温柔地滑过他肌肤上的疤痕。
安芙薇娜低下头,嘴唇贴上沙特锁骨,然后是胸肌。
她的吻并不粗暴,也不贪婪,反而有一种谨慎地试探感,像在亲吻一座圣像。她的手掌揉压着他的胸肌,指尖拨弄那两颗乳头,直到它们在她唇齿间变得坚硬、敏感,每一次吸吮都牵动他腹肌不由自主地收缩。
沙特的手指陷进床单。
他不明白为什幺会这样。
这些年来,他承受过比这粗暴一百倍的对待,却从未有如此怕羞的反应。
安芙薇娜将他拉起来,捧着那张英俊的脸,让沙特面对自己。
冰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审视着那双寒绿的瞳孔,仿佛她沉浸于阅读,阅读一本用陌生语言写成的书。
她的手沿着沙特瘀青的颧骨往下,探索唇缝,
她的拇指按上沙特洁白的齿列,缓慢地分开它们,探入那片柔软的潮湿。
沙特顺从地张开嘴。
安芙薇娜揉着那滚烫的舌头,另一只手沿着脖颈缓缓上移,指尖陷入沙特后颈的发根。
她的嘴唇用随时可以闪躲的,最缓慢的速度贴上来,吻住了沙特。
最初的触碰像一片花瓣落地。
然后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用力。她的舌头撬开沙特牙关,扫过上颚,卷住他的舌尖,将沙特的呼吸扰乱。沙特感觉自己被卷入一道涡流,身体深处有微妙的黑暗在苏醒。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既甜蜜又恐怖的饥饿。
沙特鼓起勇气回吻了她。
这是沙特人生中第一个正经八百的吻。
笨拙且生涩,他是一只刚学会飞行的鸟,连展翅都显得犹豫。
安芙薇娜感受到了。
一股热流从她的尾椎窜上来,像一条蛇伸出尖牙,咬向腹内,这是她从未想像过的力量。
羞赧的灵魂主动向她敞开的、近乎神圣的权力。
她的嘴唇再次落下来,沿着沙特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向下。
温热的、带着湿意的舌头抵上了沙特的大腿内侧。
沙特的心脏在狂跳。
她慢慢地舔湿沙特,将光滑无毛的阴茎纳入喉咙深处。
她没有急着吞吐,她用手指慢慢探索沙特。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移,时而像羽毛,时而像火焰,在敏感地带点燃细碎的电流。
Alpha在向Omega示好。
这一项认知令沙特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迅速分泌出润滑。
安芙薇娜修长的手指探入沙特后穴,他弓起了腰。那是一种从未被触及的深度,带着微微的痛感和某种更强烈的、几乎令人恐惧的充实。她两指并拢,缓慢地、耐心地开拓,当她终于成功摸索出敏感的区域位置,沙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压抑欲泣的呻吟。那声音不像属于他。在前主人夫妇底下,他总是嘶哑的哭泣与惨嚎,从来没有如此绵软,近乎请求的呻吟。
安芙薇娜的节奏很慢,仿佛月色下的浪潮,每一次指尖推进都伴随着一次深入地吞咽,每一次撤出都留下一个短暂的空缺。沙特表情渐渐慌张,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抚摸着安芙薇娜的金色短发。他绝望地感受一切,感受她的热情,她金发拂过他下腹时带来的痒,她深入时带来的,全身通电般的快乐。
当沙特的身体终于绷紧、颤抖,将所有的热度倾泻在她喉咙深处时,沙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拆松了,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意义,还有精神。沙特泪眼婆娑地眨了眨眼,低头看见安芙薇娜调皮地吐出舌头,白色液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她口腔内闪闪发光。然后那张漂亮的嘴关起来了,安芙薇娜将他的精华全吞了下去。
赤裸的安芙薇娜,金发散乱,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狂热的亮光。
沙特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越过女Alpha丰满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以及两腿间那根完全膨胀的欲望。
那真是一根所有男性都会自叹不如的大家伙!
粗长的茎身垂涎着情欲的水光,顶端饱满得近乎狰狞,
下方沉甸甸的囊袋贴着大腿内侧。
像一只凶器!
沙特瑟缩了一下,他想起刚才缓慢的、温柔的节奏,
意识到眼前的Alpha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不致于猛扑上来。
沙特是安芙薇娜刚买下的奴隶,她大可以直接验货,狠狠地睡他一场。
用各种方式享用沙特。比如把他吊起来,用皮带绑住手腕,让他双脚离地。
蜡油滴在敏感的乳头和阴茎上,看他哭着扭动。
或强迫奴隶自己掰开屁股说:"……请操我。"才能得到休息。
Alpha要毁掉一个Omega有很多方式。
但他还完整地、无伤地躺在这里。
安芙薇娜拉开抽屉,取出一件丝质的睡袍,薄透轻盈,如月光凝成的壳。她递给沙特。
"以后你和我一起睡。"她的喉音低哑,情潮未褪。
"穿这个,或者不穿也可以。"
沙特接过衬衫,布料流水般滑过肌肤。
他将它套在身上,触感舒适得令人立刻有了睡意。
安芙薇娜躺入沙特的怀里。
她赤身裸体,体温偏高。她枕着沙特胸膛,右手探入睡袍下摆,复上沙特光裸的胸口,掌心贴着沙特狂跳的心脏。一晚上她也累了,渐渐放松了身体。
沙特感觉到安芙薇娜那根仍未完全软化的阳具抵在自己身边,新主人未发泄的欲望令他有些畏惧。除此之外,一切都温暖而安适。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口鼻传来的热气,身上散发的桧木芳香。如此迷人。
那些拳头与辱骂,被锁在暗室里,痛苦地等着熬过另一天的,饥饿得直冒酸水的日子,就像虚假的一样。
眼泪无声地滑落。
沙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安芙薇娜没有问他哭泣的原因。
她收紧搂着他的手臂,将沙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两人静静躺着,沙特的眼泪流了很久,久到他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天花板。
但她的体温始终在那里。
沙特在泪水中茫茫然地睡着了。
清晨的光线穿过落地窗,安芙薇娜醒来时,沙特已经睁开了眼睛。
一对绿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清浅透明,仿佛刚被雨水洗过。
她吻了沙特的胸膛,作为早安。
阳台的白色圆桌上已经铺好亚麻桌布,银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名仆人推着餐车过来,将食物摆上桌。刚出炉的牛角面包、炒太阳蛋、烟熏鲑鱼、新鲜的水果,一壶冒着热气的咖啡。安芙薇娜随意地披了睡袍,坐下来,交叠修长的美腿。她向沙特招了招手。
沙特脚伤未愈,一拐一拐走向桌边,不知所措。
他看着那些食物,犹豫着是否要像以前主人那样,在餐桌旁边跪下来,等待施舍。
"在等什幺?"安芙薇娜转头看他,恢复平时冷漠的表情,但眼神柔和。"趁热吃。"
沙特艰难地准备下跪。
被安芙薇娜一把抓住手臂:"坐我身边。"
他面色一红,尴尬地坐到椅子上,拿起刀叉。
第一口炒蛋送进嘴里时,他的眼眶又红了。
因为温度。食物是温热的。
食物应该是热的。
他不知道几年没有吃过热食了。
沙特忍着想哭的痛苦,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细细咀嚼,拼命祈祷自己不要因为冲动而狼吞虎咽。
吃得半饱之后,沙特的叉子止不住颤抖,他只好停了下来。
沙特擡起头,用那双昨夜哭肿过的、格外清亮的绿色眼眸注视新主人。
他绝望地问:"为什幺对我好?"
安芙薇娜喝了一口咖啡。
她将杯子放妥,往前倾身,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一点面包屑。
"对你好让我心情愉快。昨天我确认了这点。"
她露出整齐的白牙笑了,像朝溺水者游过去的鲨鱼:"冲动消费很值得。"
"现在,把早餐吃完。"
安芙薇娜舔了舔手指,将面包屑用舌尖卷了进去。
沙特立刻便想到昨夜,酥麻到令他难以忘怀的口交,
他狼狈地红了脸,默默拿起叉子,重新叉向盘中的食物。
至少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