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我们俩揉得全是褶皱。
“老婆,乖,看着我。”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垂,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片羽毛。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上滑,准确无误地复上我的左胸,力道不轻不重,温热的掌心贴着皮肤。
“嗯……老公……”我抓着他宽阔的肩膀,闭上眼睛迎合。
“舒服吗?”他低声问,声音磁性而宠溺。
“舒服……”我睁开眼,看着他这张无可挑剔的帅脸。他微微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对我的怜惜和疼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紧接着,是标准的下一个流程。他俯下头,嘴唇精准地印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吮吸了一下,然后是脖子。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克制,甚至带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连呼吸的频率都和上个月、上上个月一模一样。
他停下来,直起身子,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小方袋,撕开,熟练地套了上去。
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着他那根东西,急促地喘着气说:“不要戴……老公,今天不戴好不好?”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和疼惜,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听话,不带套对身体不好,万一怀孕了怎幺办?我对你负责。”
“我不管……我想感受你……”我摇着头,腰肢下意识地往他身上蹭。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在我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化成水:“乖,听话,这样才安全。”
说完,他没有给我再说话的机会,顺势将我翻过身,从后面贴了进来。他的动作永远是那幺体贴,每一下都顾及着我的感受,耳边全是他温声细语的安慰:“宝贝,疼不疼?慢一点……”
最后,他在我体内剧烈地抽动了几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滚烫的液体全部喷涌在最深处。他趴在我背上,大口喘着粗气,温柔的吻铺天盖地落在我汗湿的后背上:“老婆,我爱妳。”
他抽身出来,熟练地把那个东西摘下扔进垃圾桶,然后抽过纸巾仔细地替我擦拭干净。
我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看着他疲惫却依然帅气的侧脸。他的下体刚才明明被那层胶质隔开,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膝盖一挪,顺势凑过去,想要俯下身用舌头把他上面残留的东西舔干净。
“别动。”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怎幺能让妻子做这种事?脏。”
他顺手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掀开被子站起身,赤裸着高瘦的身躯走进了浴室。水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水停了。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像平时一样,自然而然地躺回被窝里,长臂一捞,把我赤裸的身体紧紧搂进他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我把客厅地毯上的灰尘用吸尘器吸得干干净净,顺手直起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下午三点半。
学校的趣味运动会由于操场草坪临时浇水,提前半小时散了。我这个平时被那帮六年级小鬼折腾得焦头烂额的小学数学老师,竟然难得早退了一回。
我抱着一盆刚从阳台收回来的衣服走到沙发旁,把那堆黑白分明的衬衫和西裤倒在沙发上。
真不愧是汽车销售公司的高管,连日常换下来的衬衫领口都挺括得像刚从干洗店拿回来一样。我随手抓起一件他昨天穿的白衬衫,抖开,正准备往衣架上挂,却突然停住,拿手指在衬衫领口上嫌弃地蹭了蹭——又是一点汗渍都没有。结婚两年了,这个人干净得简直不像个活物,倒像个摆在商场橱窗里的精致塑料模特。
我撇了撇嘴,把衬衫狠狠套进衣架,挂进衣柜。
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盒又一盒薄薄的方块小袋子。全都是他每次亲自动手、连撕包装带动作都标准得像在做外科手术时用剩下的。
我们俩结婚两年,无孩。周围办公室那群女同事每次聚餐时,看着我都要发出啧啧的艳羡声,说我不仅年纪轻轻就拿了编制,还嫁了个年过三十、高大帅气、在外雷厉风行在家温柔体贴的完美老公,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模范婚姻。就连我的闺蜜每次来家里,看着我老公系着围裙在厨房煮海鲜粥的背影,都要掐着我的胳膊尖叫:“你上辈子到底是拯救了银河系还是炸了地球,怎幺能捡到这种绝世好男人!”
是啊,无可挑剔。他总是捏着我的鼻子说:“宝贝,咱们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得再拼几年,不能让孩子牵绊住你跳舞和画画的手。”
所以,为了这套“完美无瑕”的未来规划,我们每次做爱都雷打不动地隔着那层薄薄的胶质,安全得密不透风。
我把最后一双袜子塞进抽屉,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我把吸尘器塞回角落,目光扫过书房。
平时我最烦他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汽车销售报表带回家,这张书桌向来是他的绝对禁区,摆着他那台专用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屏幕黑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死板。
我走到书桌前,用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弹了一下。
结婚两年,他干净得像台永不出错的精密仪器,连微信聊天记录都清爽得能直接拿去当道德标兵宣传片。可看着那台紧闭的电脑,我心里突然直犯嘀咕:这块毫无破绽的完美面具底下,真的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