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想起了之前在力量房做完第三组卧推的时候，教练点了点头。
"最近状态保持得很好。发力比以前更稳定了。"
唐硕在旁边做引体向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幺都没说。教练离开之后，唐硕走过来了，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最近状态确实好。"唐硕的嘴角弧度大了半分，"卧推加了，跑动也快了，扣杀的落点比以前更准。你最近在吃什幺补品？"
唐硕靠在他旁边的架子上，不等他回答，"还是说……是因为被喂饱了？"
邵阳正在喝水，他呛住了。水从嘴角溢出来，耳根却开始泛红。
唐硕的笑容变得更明显了。
"我就说嘛。阴阳调和，有科学依据的。"
邵阳把水瓶拧紧了，没有看他。"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是运动科学。你俩平时……是不是挺规律的？"
邵阳没打算回答，站起来开始往力量房门口走。唐硕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继续"储备"吧，我看你卧推还能再冲一个PB。"
规律。储备。状态好。
邵阳在门口转过身，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确实在等周五。他确实一整周没有碰自己，硬到发疼的时候也只会在淋浴间多冲一会儿冷水。他确实把所有积攒的东西都留到了那个晚上，留给了她。
唐硕说得没错，他和她在一起后确实身心都被填满了，状态好到连教练都夸。但刚才在严雨露的卧室里，他站在门框边，看见她握着那根紫色的东西，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她是不是也有需要被填满但他够不到的角落，而那个玩具做到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因为拥有了她才变好的。但他们不知道，他看着她靠玩具抵达的高潮，心里全在猜那是不是我给的。他现在的‘好状态’确实是她的馈赠，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个馈赠。
他的手又动了。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他看着水流沿着自己的身体往下淌，看着自己的手指圈住那根还泛着红色的东西，从根部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根部。
他放慢了速度，动作慢得像他每个周五晚上都会进行的缓慢推进的节奏。严雨露在他身下弓起腰时，他就会放慢到这里，等她先喘匀那口气，再继续深入。
这一次他想的是那些和她一起的平常日子。她端着白瓷勺喝粥的样子，她在沙发上窝进他怀里时后脑勺蹭着他胸口时的样子，她在落地窗前看海时转过头对他笑的样子，他在那些瞬间都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这些画面比刚才的性幻想更让他心动。他发现自己不需要用做爱的场景来让自己硬起来，因为仅仅是想着她吃饭的样子、她走路时马尾摆动的频率、她在训练馆捡球时弯腰的姿势，就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加速。
他加快了速度。他想着她裹着他的卫衣坐在床边，下摆盖过腿根，露出整条腿的弧线。他想着她在他身下弓起腰时，胸口那两团丰盈的软肉晃动的幅度。他想着她在舒服到极致喊他"邵阳"时，尾音微微往上翘的样子。
但他也同时想着：如果这些还不够她满意呢？
他的呼吸变得又短又重。那根东西在他手心里硬得发胀，他靠回冰凉的瓷砖上，咬住了下唇。他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两帧画面：一帧是她今晚握着玩具时高潮的样子，另一帧是她坐在餐桌前喝粥时对他笑的样子。画面叠在一起，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两股相反情绪碰撞后，热流再次溅在小腹上。那根东西终于开始软下来了，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垂在小腹下方。
但他依然觉得不够。
他以为他刚才想到了日常时让他幸福的画面就已经够了。他确实到了，那个紫色的东西还在。不在他眼前，不在她手里，它停留在他脑子里的角落里，缩着，但没走。
邵阳关掉了花洒。他用浴巾裹住了下身，到卧室拿起了手机。购物页面还停留在昨晚他看了很久的那个店铺。他本来只是想把昨晚加购的套子再过一遍，但他的手指却停在了那些已经收藏过的页面上。
他翻到了那个带螺纹的按摩棒。
产品图片拍得很专业，螺纹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尺寸标注在详情页。如果他进入的同时，这个东西也一起进去……那个组合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他的小腹紧了紧，但随即胃里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感觉。
太挤了。他想起严雨露在他身下第一次被撑开时，眉心那一道极轻的蹙起。虽然她后来适应了，但那第一下的紧绷他记得很清楚。如果同时放进两样东西，她会不会皱得更紧？她会不会为了不让他失望，咬着嘴唇说不疼？
她那样说过太多次了。膝盖疼的时候说"还行"，状态差的时候说"没事"，失望的时候说"没什幺"。她从来不要求更多，也从来不抱怨不够。别人分不清她说的"不疼"是真的不疼，还是她习惯了忍，但他十分清楚。
邵阳把那一页划走了。
页面继续往下滑。阴蒂吸吮器。产品描述写着"模仿口交的吮吸感"，下面还有几条用户评价，有人说"比手指更持续"，有人说"搭配进入时使用体验极佳"。
他想起自己俯下身去时她在他舌下收紧的力度。那种从她大腿内侧传来的带节奏的轻微颤动，他一直以为她是喜欢那样的。如果他在进入她的同时，这个东西也在工作，她会是什幺反应？她的腰会不会弓得更厉害？她的手指会不会攥住他的肩膀？她会不会……在他耳边哭出来？
但他忽然不确定了。他想起她在他身下时偶尔会把脸偏向一边，咬住下唇，像是在忍什幺。那是在忍舒服，还是在忍"太过了"？如果这个工具让她觉得被过度刺激，她会喊停吗？还是又会像对待膝盖的旧伤那样，假装没事，等他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拇指悬在"加入购物车"的上方，最后决定继续往下滑。
遥控跳蛋。远程遥控的，可以在她坐着的时候放在她腿心，他拿着遥控器坐在旁边。如果吃饭的时候她忽然咬住嘴唇，如果看电视的时候她忽然并拢膝盖……如果他按一下按钮，她会不会在那个瞬间握住他的手，软声说"邵阳你别玩了"？
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停住了。没有疼痛，不会太超过，所以她应该不会在握住他手的时候说不疼来敷衍他。她只会带着笑意软绵绵地抗议，就像她每次被他挠到痒处时那样。
邵阳点了"加入购物车"。
他可以先试这个。如果她喜欢，他再问问她愿不愿意试试别的。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把它收起来，再也不提。但至少，他可以借着这个，问问她。
问问她，她选择用玩具……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吗。
付款前，他又加了一瓶润滑剂。他之前看的一篇科普说，润滑剂可以减少硅胶与皮肤之间的干涩摩擦，让振动更清晰地传递到神经末梢。所以即使只是将跳蛋放在外面，涂一点润滑似乎也会让她更舒服。
订单确认的页面弹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思考周五晚上该怎幺开场。
是先抱着她看一会儿电视，等她自己把脸转过来贴着他的颈侧，然后他再把跳蛋和遥控器拿出来，说"你要不要试试"？
还是他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另一只手把那个小东西贴在她腿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问她，"就吃饭的时候放着……你不喜欢就关掉。"
又或者，他什幺都不说。他把跳蛋放进她手心，然后退后一步，站在她面前，等她先开口。如果她问"这是什幺"，他就说"一个可以让你吃饭的时候，想起我在旁边的东西"。如果她把跳蛋推回他手里，他就把它收起来，再也不提。
今晚已经熬过去了，周五之前他不会再碰自己了。而周五晚上，他会在那里，带着他的准备、他的笨拙，他那句还没想好怎幺开口的话。
还有那个遥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