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直到周三傍晚才意识到，这一周大概又要轮空了。
她和邵阳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习惯早就定了型。没有赛事的日子，周一至周四他们各自专注训练，但每晚一起吃饭、看电视、在沙发上抱成一团。他会环着她的腰看手机或看电视，但都不会越界。
周五晚上和周六，他们做爱。周日她睡到自然醒，他通常已经醒了，躺在她旁边看她。这是她定下的规矩，邵阳应得很干脆，执行得也很彻底。过去的这些日子里，这套节奏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过再稳定的节奏也架不住现实的错位。上周六她答应了会出席几个小队员的聚餐，邵阳那边刚好也要回老家出席堂兄的婚礼。周日晚上他倒是过来了，但她看他困得眼皮打架，拍着他的背说"先去睡"。
她靠在他旁边，闭着眼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底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种习惯是不是有点像……结婚很多年的夫妻？
她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但结婚这个词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没敢再往下想。
而到了这个周三，她已经整整一周半没有和邵阳做过了。训练结束后，邵阳提着一袋菜过来做饭。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洗菜，水珠沿着他的指节往下淌。然而她在此刻想的却是他的手握拍时是什幺样子，攥着刀柄时是什幺样子，以及探进她身体里时是什幺样子。
她的目光多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唐硕推荐的电影。客厅的灯只开了角落那盏落地灯，光线昏黄。电视屏幕亮着，画面里是一间布置得很精致的卧室，柔光滤镜铺满了每一帧。
"唐硕说这能……提升业务能力。"邵阳低头时鼻尖正好蹭过她耳后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落在那个位置，温热且平稳，但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暧昧。
严雨露的嘴角动了一下。唐硕发给邵阳的，她大概猜得到那是什幺“学习资料”。
电影的开场节奏很慢，但画面里那个女人解开男人衬衫纽扣的动作，节奏流畅得像是做过很多遍。邵阳坐在她旁边，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
她偏过头看了邵阳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没什幺变化，但她搭在他腿上的那只脚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着。他在看，但她不确定他到底在看什幺。也许只是在等某个片段，也许他在找合适的时机。
剧情的推进很快，镜头从亲昵的对话切换到更亲密的肢体接触。邵阳的手移步到了她大腿上，严雨露没有躲。她甚至还把腿又往他那边蹭了蹭。
画面里的两个人已经吻到了床上，人影交叠的轮廓在柔光中模糊又清晰。那些压抑得呻吟和低沉的呼吸声通过音响传出来时，邵阳的手指开始动了。他的掌心从她的小腿慢慢推进。经过膝盖时停了一下，拇指在她膝盖内侧画了半个圈，然后继续往上。
他的指腹带着握拍磨出的薄茧，碾过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她的呼吸微微变重了，和电视里传来的低声喘息重叠在了一起。邵阳的手指停在了她大腿根部。
"邵阳……"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他偏过头来，温热的唇贴上了她颈侧，沿着颈线慢慢往下，像是用嘴唇在丈量她皮肤的纹理。
电视里的画面逐渐升温，急促的呼吸声从音响里溢出来。邵阳的嘴唇从她颈侧移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一寸，嘴唇追过去，落在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他的舌尖探出来，沿着锁骨的弧线舔了一下。
屏幕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呻吟声在客厅里铺开一层细密的噪音。严雨露努力把目光落在屏幕上，但画面里那个男人正在做什幺，她已经不太有暇注意了。因为邵阳的另一只手从她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贴上了她小腹的皮肤。
她的呼吸乱了，搭在他腿上的那只手微微蜷了蜷。他的指腹贴上她小腹的皮肤开始往上移动，很快地来到了乳房下缘，拇指停在了那个位置。
严雨露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了邵阳的手指上。她睡前一般不穿内衣，邵阳轻揉着她的乳房，手指沿着那道弧线从外缘往内收，没有碰乳尖，只是绕了一圈。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然而力道很轻，并没有推开，更像是将手搭在那里而已。邵阳感觉到了她的克制，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耳垂上，蹭着她的皮肤低声说，"湿了？"
她咬住了下唇，没有反驳。将近一年了，她的身体对于他的触碰似乎更敏感了。这一次在电影的辅助下快感来得更快，从她感觉到他指尖薄茧碾过她大腿内侧皮肤的那一刻就湿了。
电视里的喘息声越来越密。邵阳的手指收回来，搭在她内裤的边缘。他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等她摇头。她眨了一下眼，算作默许。
邵阳轻轻地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了一小截。他的指腹直接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腿本能地分开了。但他的手指停留在那处，没有进去，也没有退开，就在入口处浅浅地蹭着，像个正在遵守约定但又不太想遵守的人。
"再蹭下去要真的湿透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严雨露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他的指尖触到那片湿润的时候，她漏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那声音在电视的呻吟声里几乎不可辨认，但邵阳听见了，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缓缓探了一指节进去，中指沿着湿润的缝隙从下往上滑过。接着他的拇指在入口处蘸了一下，停在了那个已经微微胀起的凸起上。
"……这里？"他听起来比刚才更低更哑了。
严雨露没有回答，但她往上挺了半寸腰。那半寸已经算是回答了。
电视里的呻吟声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停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他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时发出的细微水声，和她自己越来越碎的喘息。
严雨露能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正在升高，能感觉到邵阳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越来越深。他的拇指仍按着那里，轻轻地压，慢慢地揉。双重的刺激让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并拢，夹住了他的手。
"别夹。"邵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张开一点。"
